像豆芽菜这种知青澳门新蒲京的官方网站,向红不知是被他的字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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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船时行时靠,载着一群老知青重访旧地。尽管村村通了水泥路,但老知青们还是执意要坐船,因为他们当年就是这样乘船而来,又坐船而回的。

老城区住的那几年,小区常有个收破烂的老人,只有随身的一只破布袋和一支拐杖。老人一只脚支着地,另一只瘸了的腿半屈着轻放在地上,左手拉扯着那口脏兮兮的布袋,老人半弓着腰,神情专注地在收来的破烂前徘徊着独眼的目光,一只右眼竟也是瞎的!

某日去郊外游玩,站在一棵巨大的参天大树旁,看清澈的山泉悠悠流淌,淙淙有声。蓦地见一锄柄般大小的眼镜蛇,长若三尺,昂着饭匙头,想逆流而上,终难如愿,转而向那座雷州石狗的方向蠕动,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电台里听到一篇文章名为“当外婆还不是外婆的时候”。讲述作者通过外婆学生时代的毕业纪念册,为外婆找寻青春记忆的故事。
       从我记事起,外婆就已经50多岁了,如今又是20年过去了。小时候,一直觉得外婆生来就是外婆,往后的日子不过是老一点,更老一点。后来,听外婆聊起以前的故事,才知道外婆也有意气风发的青春年代。
       作者说,当千百年后,人们回望这个时代,不应该只有马云范冰冰,还应该有一些像外婆这样的小人物的故事。我深以为然。而电影《活着》里面的福贵正是如同外婆的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存在。
       福贵的一生历经了新中国成立前后最动荡的年代。影片的最初,福贵还是富家少爷,同时也是一个嗜赌成性的花花公子。当所有家产败光,父亲被气死,妻子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后,福贵带着母亲依靠变卖仅有的饰物勉强度日。一年后,妻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回来了,福贵也浪子回头。当所有人都以为从此以后他们就会过上安稳生活的时候,其实命运对福贵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福贵在民国时期失去了爹,随后娘在内战的时候死了。大跃进时期失去了儿子,文化大革命又失去了女儿。每一次的失去看似意外,实则是每一次动荡的发生对于老百姓最无情的掠夺。
        有人会说,在现实生活中,没几个和福贵有相同经历的人,是电影为了增强表现力,把所有苦难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其实不然。我清楚的记得这样一个细节。龙二因为福贵家的那套房子被定为地主,因为不愿将房子交出,最后被判定为反革命,当场枪毙。福贵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被吓得一边数枪声一边尿裤子。总共五枪,如果当年他没有输掉那套房子,现在被枪毙的就是他福贵了。这种感觉就像从死人堆里面捡回一条命。
       很多从那个年代里走出来的人,即使最后保全了性命,动荡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也会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留在心里。那个时代对于人的摧残无论过多少年都挥之不去。就像高晓松在《晓松奇谈》里面讲过的一个关于他二叔的故事。即使是后来“四人帮”被粉碎,二叔重回自己家,但他的青春,他的爱情,他的一辈子永远都回不去了。
       整个影片最心酸的莫过于,苦难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依然坚信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福贵对儿子说,小鸡长大了就变成了鹅;鹅长大了,就变成了羊;羊再长大了,就变成了牛。那牛长大了呢?儿子问。等牛长大了,共产主义就到了。
       福贵对孙子说,小鸡长大了就变成了鹅;鹅长大了,就变成了羊;羊再长大了,就变成了牛。那牛长大了呢?孙子问。等牛长大了,你也健康长大了。
      当大家都说,赶快离开吧,这个国家太不让人放心了。可是,她这么不让人放心,怎么能让人放心地离开她呢?
      希望才是人要活着的理由,给这个社会一点机会吧,它在变得更美好。

二 亚克西!豆芽菜过上了幸福的知青生活。 一到农村,我就不由自主地操上了一口知青语言。我与我们时代的流行语言之间没有一点障碍,我甚至都不用学习,只要融入知青生活,我就会说某一种语言了,就跟新生儿出了娘胎就会哇哇大哭一样。 知青语言是我们自己特有的语言,暗语一样惊心动魄。凭着这种语言,我们走到哪里都能找到自己的同志。知青之间不用认识,三言两语之后,谁都会倒出自己米缸里所有的大米,为大家烧火做饭。这样的饭,哪怕没有菜,拌一点酱油就很好吃。知青做的饭,全都亚克西。知青款待知青,就像强盗款待强盗,那个大方豪爽是没有话说的,那种共产主义精神是全世界第一清爽的。贫下中农背地里说我们知青语言是黑话,我们不计 较。我们非但不计较,我们还暗自得意。因为黑话不是一般人敢说的,我们敢于说黑话,就证明我们不是一般的人。我们不与一般人一般见识。 其实“亚克西”来自于红话,一个参观了大寨大队的新疆大叔在回家的路上载歌载舞,唱道:“我参观大寨回家乡哎,说不完的高兴话儿心里藏哎,没见过这么样的好地方,怎么能让人不歌唱哎!亚克西亚克西!亚克西亚克西!大寨真是亚克西!”大寨大队红透了全中国,库尔班大叔的这首歌也流行得不得了。在这首歌里,知青一眼就相中了“亚克西”这个词。我们感觉“亚克西”比平淡如水的大白话“好”字要有意思得多。况且它还洋里洋气的,说话可以像外国人那样耸肩。知青们喜欢丰满复杂曲折迂回的词语,喜欢拥有时代气息且只有自己的同志才能领会的词语。贫下中农全都说大白话,实在很土,我们不喜欢。我们建立了自己的语言体系。我们穿考板裤,梳飞机头,管贫下中农叫土克西,管衣服叫叶子,管脸蛋叫麦子,管漂亮叫清爽,管色情的漂亮叫姐,我们用词很讲究的。如果我们放弃什么,我们就说巴扎嘿,如果表示厌恶的感情,就说拉粪,说拉粪的时候一般都有相应的动作,那就是把大拇指按在鼻翼上,另外四根手指拚命扇动。我们管钞票叫麻脑壳,管屁股叫磨盘,管偷钱包叫杀皮子。我们词典里的词语层出不穷,全都意趣盎然,引得许多贫下中农的子女,尤其是回乡青年和复员军人们十分羡慕,经常背着他们的父母,躲在阴暗的角落,哆哆嗦嗦地鹦鹉学舌。 我们这里是红星人民公社,也就是从前的黄龙驹公社。虽然文化大革命一来,黄龙驹被改成了红星,当地贫下中农却还是固执地一口一个黄龙驹,他们使“红星”这种趋炎附势的名字只是存在于正规场合和红头文件上。我一看这种状况,就打心眼里喜欢上了我们公社的贫下中农。我觉得他们真实而大胆,就像我在下放的那天对付我的妈妈。所以日子不长,我和附近的贫下中农都混熟了,他们说我没有架子,我也觉得他们没有架子。很逗,知青和贫下中农,都觉得对方是应该有架子的,结果都很喜欢对方没有架子。像豆芽菜这种知青,其本质就是顽童,黄龙驹贫下中农的本质就是农民伯伯,顽童与农民伯伯,根本上是水*****融的。与贫下中农精神上的默契给了我极大的踏实感,下放农村以后,我睡觉就不做恶梦了。整个广阔天地,只是我们知青队的带队干部老王对我不怎么样,还有知青队长冬瓜,她习惯性地把我当作落后同学看待。大队派给我们的贫下中农队长马想福,却与老王和冬瓜绝然不同,尽管马想福队长不怎么与我说话,但是很乐意教我打草鞋。比起时时刻刻被束缚的城市生活,老王和冬瓜的脸色算得了什么!幸福的豆芽菜,夜夜都是完整的酣睡,顿顿都可以吃上六两米饭。瘦弱了十七年的豆芽菜,就跟发面馍馍一样,眼看着一天比一天丰满。 我们黄龙驹公社,地理形状酷似一头巨大的牲畜,各大队小队的名称,也都是用各种牲畜的部位命名。我们知青队位于马的胯裆,属于马裆大队,我们就叫做马裆知青队。马想福队长率领贫下中农用土坯子砖瓦和茅草,将我们知青队修建在与他们的村庄隔河相望的废窑旁。我们的宿舍前后,有几棵粗壮的长满了癞痢的老树,树梢上有褐色的陈年鸟巢,给人以地老天荒、历史悠久的感觉。夕阳西下的时候,温暖而斑斓的阳光把树的影子久久地拖在这排长长的知青宿舍门前,有一种说不出的缠绵,情深意长。每当这时,豆芽菜总是喜欢坐在门坎上吃饭。豆芽菜目及之处是无边的田野,遥远的地平线那儿是一溜淡青色的梦幻般的树林,微风拂面, 可爱的倦鸟叫喳喳地归来,人的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肩头什么责任都没有,无须写作业和考试,无须写批判文章和发言,父母的眼睛盯不着我的后背,每个月大队必须供给五十斤口粮,度过两年就可以回城,有毛主席统筹安排我们的美好将来,还有什么日子比这光景更加美好呢? 于是,豆芽菜经常捧着饭碗,心满意足地呆坐在门坎上,从黄昏到夜晚。在月辉明媚的夜晚,豆芽菜就会坐在老树根的虬须上,弹着知青前辈留下的破吉他,五音不全地胡乱歌唱。《翻身农奴把歌唱》这首歌总归是必选歌曲,因为豆芽菜真的感觉自己就是翻身农奴。 带队干部老王认定豆芽菜在下放的第一天就学坏了。 豆芽菜来到马裆知青队的第一天晚上,周围知青队的许多老知青便慕名而来。豆芽菜在大礼堂惊世骇俗的表现,已经被飞快地传到了黄龙驹的土地上。一帮穿考板裤或者羡慕别人穿考板裤的老知青,如蝇逐臭,主动看望豆芽菜来了。豆芽菜和冬瓜的宿舍里,挤满了热情的老知青。大家帮豆芽菜用砖头垫平床板,用塑料薄膜糊好窗户,用麻绳挂好蚊帐。大家争先恐后向豆芽菜传授防止老鼠上床的办法,提醒她一年四季都务必把蚊帐 垂下来并且四周一定要扎牢。尤其对于韭菜和麦子的区别,老知青们提醒豆芽菜一定要首先弄清楚,因为贫下中农非常热衷于用这种基本常识来捉弄和嘲笑历届知青,他们乐此不疲。我们马裆知青队,这一次下放来了十八个新知青,冬瓜是知青队长,而这一群老知青却只是来看望我的。老知青个个都轻车熟路,如人无人之境,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把老王的老婆给他带来的一瓶榨菜肉丝,用开水冲成肉丝汤,全都吃光了,一声谢谢都没有说。老知青们对老王不屑一顾,对冬瓜也不屑一顾,对一般新知青也就是大大咧咧扫两眼。要知道,豆芽菜也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同学,拥有这个年龄的女同学最大的毛病:虚荣心特别强烈。因此,豆芽菜的虚荣心无法不尽情地享受和膨胀。 我很大方地脱下了自己的新衣服,将它和时髦的有机玻璃发卡借给每一个想要试穿和试戴的女知青。牛胯知青队的男知青小瓦,骑来了一辆自行车,教我怎样在泥土路上安全行车。因为泥泞的黄土小路,·被晒干之后非常地凹凸不平,要想不摔跤,就得学会垂直地跃过各种坑洼。小瓦天然鬈发,高鼻梁,黝黑脸,满额头的抬头纹,其长相酷似《列宁在一九一八》中的瓦西里,故得绰号小瓦。小瓦因为精通组装自行车和收音机,成为公众赞赏的人物。贫下中农把打豆腐的手艺传授给了他,让他掌管牛胯大队的豆腐房,以便他有足够的业余时间,为贫下中农的婚丧嫁娶组装自行车和收音机。小瓦下放两年多来,很少下地做农活,长期有豆腐菜下饭,广泛受到贫下中农的巴结,舒服得像旧社会的地主。豆芽菜轻易就可以看出来,大家都乐意跟着小瓦玩耍,都愿意听他的话。小瓦的话却不多,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玩笑的意味,总是把周围的气氛搞得轻松活泼。从这一群老知青的嬉笑中我还知道,一般小瓦是不会主动地接触女知青的,可是他居然主动地教我在黄泥小路上骑自行车。豆芽菜的虚荣心一膨胀,头脑就发热,情绪就激动了起来,五分钟之后就开始佩服小瓦。小瓦不过是教教她骑自行车而已,而豆芽菜却得意忘形了。 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冬瓜在老王的授意之下,开始坐在我们宿舍唯一的桌子旁边,装模作样地认真看书学习,翻着眼白凝神思考国家大事。老知青们对冬瓜做起了拉粪的动作,把我们的欢聚移到了室外。大家在禾场上点起了篝火,从小河对面的贫下中农后院里摘来了向日葵。老知青们就这样抱着秋天的向日葵盘子生吃葵瓜子。村里的看家狗在小河那边气愤地狂吠。知青们吹起了口琴,唱起了歌。老知青实在是吊儿郎当,他们坚定不移地唱坏歌,如“嫁给干部怕下放,嫁给军人怕打仗,还是嫁给油子哥,又吃又有喝”之类。只要带队干部老王背着双手,踱了过来,老知青便有意调戏他,对着他深情地唱道:“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想念。”如此一来,老王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连天色太晚的话,老王也不敢说了。因为只有在深夜才容易抬头望见北斗星,才容易心中想念。老知青们布下陷阱等候着老王,只要老王胆敢开口奉劝大家散场,老知青们就要质问:你不让我们想念吗? 小瓦不唱歌。坏歌好歌他都不唱,他只是教我骑自行车。乡下的泥土小路与城市的柏油马路的确有着根本的不同,我在城市里可以把自行车骑得飞起来,在下放农村的第一个晚上,我骑上去就摔下来了。越是摔跤, 豆芽菜就越是不服气。豆芽菜就是这么一个到了黄河都不死心的倔女孩。豆芽菜干脆不吃葵瓜子了,气咻咻地征服着自行车。 小瓦说:“豆豆同志肯定不是雷锋,但是有一股雷锋同志的钉子精神。”大家听了,便手舞足蹈地开怀大笑。 豆豆便说:“我这个人别的精神都没有,就是有一股钉子精神。” 老知青们都乐了,说:咦,咦,不得了,新丫头片子,还敢与小瓦斗嘴啊。 豆豆说:“斗嘴算什么啊?今天晚上我就要把自行车骑得飞,还要在自行车上玩杂技。” 我的疯狂把小瓦镇住了。小瓦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宣布投降。” 豆豆说:“什么什么?这么瞧不起人啊!这么大男子主义啊!那我今天坚决要把自行车骑得飞,坚决要在自行车上玩杂技!”豆豆煽动地对知青们说,“大家说好不好?” 知青们当然地动山摇地欢叫:好啊好啊! 小瓦说:“算了,那是不可能的。我投降,我劝你好女不跟男斗行不行?” 豆芽菜说:“我就知道你不敢让我玩杂技,因为你的自行车骑得还不够水平。” 豆芽菜太猖狂了,简直出乎小瓦的意料。老知青小瓦嗤之以鼻地说:“开玩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豆芽菜说:“那好。那就来吧。” 豆芽菜没有退路了。豆芽菜就是把腿摔断了也要兑现自己狂妄的承诺。豆芽菜只好立刻埋头苦干,练习骑车。有一跤,豆芽菜还真是摔得不轻,幸亏有夜色的掩护,要不然,大家肯定会发现豆芽菜裤腿上的红色渗出液。但是,在忍受了最疼痛的摔跤之后,自行车突然听豆芽菜使唤起来。豆芽菜找到感觉了!再骑上几圈,豆芽菜又可以粘在自行车上了,无论怎样的颠簸,都再难以把豆芽菜甩下自行车。现在轮到小瓦配合豆芽菜了。 小瓦无可逃避地骑上了自行车,绕着篝火转圆圈。豆芽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首先轻捷地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然后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慢慢曲起她的双腿,再扶着小瓦的肩膀,慢慢地悄然地站立了起来。篝火熊熊,大家欢声雷动。豆芽菜迎风站立在快速转圈的自行车上,在欢声雷动的鼓励之下,居然还慢慢张开了她那修长的双臂!在那一刻,豆芽菜真是飘飘欲仙呵!就连贫下中农队长马想福,都情不自禁地为豆芽菜的绝技发出了“嘿呀!”一声的赞叹。 第二天,豆芽菜便被关了禁闭。大伙出工的时候,老王黑着脸子让我留下。受够了老知青窝囊气的老王把豆芽菜狠狠地批评了一通:你这个同学,太自由散漫了!太目无纪律了!太没有警惕性了!这些穿考板裤留飞机头抽香烟的老知青,显然都不是什么优秀青年,你一来就和他们打得火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不懂这个道理还是故意捣乱?一个大姑娘,不知道沽身自好,与男知青疯疯逗逗!还恬不知耻地坐在男知青的自行车后面,与他摸摸捏捏的。到这里,豆芽菜实在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做你说的动作。” 老王拍了一下他的办公桌,喝道:“还狡辩!我们马裆知青队的全体人员都在外面,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敢说你没有搂他的肩,那你是怎么站起来的?” 豆芽菜说:“只是扶了一下。” 老王说:“扶和搂有什么区别?下流动作在那儿明摆着,是能够由你信口雌黄的?” 豆芽菜说:“就是没有搂!” 老王连续拍了几下桌子,冲豆芽菜吼道:“这还六月天里下大雪,出了稀奇事哩!你还真是有蛮大一个胆子哩!下放第一天就敢学坏哩!我告诉你,我这个人是一个‘老运动员’了,就是喜欢迎着风浪上,就是喜欢搞阶级斗争。你暴露得越早越好,你就看看我有没有本事把你教育过来!” 老王把豆芽菜关在会议室,勒令她写至少五页材料纸的检讨,要从思想意识方面深挖小资产阶级的根苗,要从灵魂深处爆发革命,要承认自己搂小瓦的肩属于道德败坏的举动。到了中午,如果检讨通不过,豆芽菜就不能够吃饭。并且到了下午,豆芽菜还必须独自挑满厨房大水缸里的水。然后晚上,全队知青大会,豆芽菜首先作检讨,自我批判,然后全体知青都要发言,要对豆芽菜进行切实的批判和帮助。 老王把会议室的门一反锁,我就哭了。我狠狠地干嚎了几声,觉得胸口不发闷了。然后我就抱着脑袋思考问题。我觉得这个老王太不了解当前的社会形势,也太不了解豆芽菜这位女知青了。据说老王以前是气象站办公室的干事,因为一直得不到提拔而闷闷不乐,便主动请战当了知青的带队干部。老王只顾急于表现自己,忘记了首先应该对我们有所了解,尤其是要对豆芽菜这种有个性的女知青多加了解。 豆芽菜当然不会接受老王的决定了。豆芽菜不仅不会接受老王的决定,她还要利用老王的决定顺理成章地去做她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她得再次见见关山。 豆芽菜环顾四周之后,把椅子搬到了会议室的窗前。豆芽菜一把扯掉了用图钉固定在窗框上的塑料薄膜,然后紧缩身体,蚯蚓一样从窗口爬了出去。对于豆芽菜来说,这种低矮的窗户根本没有摔伤的危险。 豆芽菜奔跑到牛胯大队豆腐房,找小瓦借了一辆自行车。小瓦问豆芽菜有什么事情?豆芽菜镇静地说没有什么事情,你的自行车借还是不借?小瓦说当然借。豆芽菜骑上自行车就往公社奔。豆芽菜骑车一个半小时,大汗淋漓地闯进了红星公社党委副书记关山的办公室。她悲愤交加地质问知青的贴心人,说:“关书记,有人迫害新知青,你管不管?” 豆芽菜两腮通红,泪珠子在眼眶中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关山对誓师大会上景仰他的女高中生和她妃红色的发卡记忆犹新,意外的惊喜自然不言而喻了。 公社党委副书记关山肯定地有力地说:“管!我们管定了!” 关山变成阿骨了。豆芽菜温驯地接受了阿骨的调查询问,然后甜蜜地对阿骨说:“谢谢!”阿骨请女知青豆豆在公社食堂吃了午饭。阿骨把自己碗里的回锅肉都夹给了豆豆,对她亲切地嘘寒问暖。阿骨谆谆教导豆豆说:农村这个广阔天地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年龄十七不算小,爹爹挑担有千斤重,铁梅你——应该挑上那八百斤。革命样板戏《红灯记》里面的唱词,关山很随意地小声唱了出来。关山捏着嗓子唱京剧旦角,唱得还真是有板有眼。豆豆被震慑了,她没有想到关山如此多才多艺。豆豆含着回锅肉不敢大嚼,没有嚼烂的肉也只好斯文地强咽下去。豆豆低着头,有问必答。豆豆答应阿骨不再与老王计较。豆豆乖乖巧巧一副小模样。豆豆的两只耳朵在发烧,烧得她晕头搭脑,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此后许多天,豆豆都还不敢相信自己与阿骨共进了午餐,并且阿骨还对她面授了机宜,教她怎么做人。 关山派遣的通讯员早在我之前就赶到了马裆知青队,向老王和马想福传达了关山书记的几点意见。这样,等到我回队的时候,马裆知青队会议室的窗户已经蒙上新的塑料薄膜,椅子也回到了办公桌前,就好像老王从来没有在会议室囚禁过女知青豆芽菜,更没有发现她爬窗逃跑,当然也没有打算要她写检讨和召开批判大会。十七岁的女知青豆芽菜经过阿骨的调教,也装出行若无事的样子。老王和豆芽菜,这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一如既往。只是关于马裆大队女知青豆芽菜的各种谣言,特别是关于她与男知青过分亲密的谣言,不胫而走。冬瓜悄悄告诉我,说这些谣言都是老王在外面偷偷散布的。我猜也是这样,我知道老王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不过我不在乎。 可怜豆芽菜,十七岁就绯闻缠身了。

  五圆子村快到的时候,一路很少说话的刘浩突然走到船艄,对摇船的老汉说:老哥,这段让我来吧。

有天收我家的破烂带他钱不够,本来十几块钱的东西,倒也无妨,我便说白送与他,他却执意给我写个欠条,结果这一写,这收破烂的字写的极好无比,笔势雄奇,姿态横生,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我很好奇。老人家说,讲个故事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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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我的二叔》 高晓松

  村里的河道由五个半圆形的弯道相连接而成,五圆子村因此得名。刘浩左手握绳,右手掌橹,橹声由先前的急促一下子变得舒缓起来,小木船轻灵地游走在弯弯的河面上。

那是上世纪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年代,上山下乡运动席卷全国。某特殊群体拥有了一个共同的、注定要属于历史的名字一一"知青"。上海的志军打起行囊,伴随着站台喇叭里激扬的乐曲,胸口顶着大红花,斗志昂扬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从此,他白天吃苦流汗奋战在黄土地,夜晚则独对孤灯,在漫长的寂寞与对家乡亲人的思念中度过一日又一日。他的内心世界无人能懂。

从郊外归来,坐在椅子上书写游记,写到感觉有点困时,头往后靠着椅背,脚探在圆凳上,酣然入睡。

      文革期间,二叔到宁夏插队认识了女知青X。二叔对无线电特别有兴趣,为X制作了一个小收音机,哪知道收到了苏联电台,正好这时上级命令发动打害鸟麻雀及抓苏联特务运动,二叔疑神疑鬼,最后落荒而逃。二叔一路逃到杭州,在家中院子里挖地窖藏身,不敢找工作,靠拣废品谋生。二叔拣来各种四旧唱片,修好留声机,听喜欢的贝多芬。 二叔天生不安分,渐渐开始组织一些小年轻到地窖里听音乐。
          一天,一个朋友紧急来找二叔,说偷听到公安在抓“贝多芬反/党集团”,二叔觉得自己又被发现了,于是再次逃亡。二叔决定去大兴安岭寻找麻风病村。他认定自己的脑电波能被收到泄露自己的秘密,于是找了个铁锅,路上自己做饭,与人说话时就扣在头上屏蔽脑电波。二叔终于找到麻风病村,其实里面没有病人,都是逃亡者。二叔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天天学大家写自己的冤案申诉材料。终于有一天,二叔做出了一台收音机,大伙听着微弱的广播才知道“四人帮” 早已被粉碎,国家已大踏步前进。于是立即作鸟兽散。
        二叔回到杭州申请平/反,却被告知“根本没有你的案子”——宁夏的苏联特务早已抓住枪毙,贝多芬反党集团另有其人并且都已平反。其实从未有人“真的”迫害过二叔。二叔的整个逃亡青春没换来一分钱补偿!
       后来二叔的精神出现了问题,隔三差五会在街上向路人吐痰,说就是你们告的密!你接受我的脑电波云云!被人不停打上门来闹得鸡犬不宁。亲戚们渐渐不再理他。
       许多年后的杭州,二叔在街上遇见了X。此时的X早已嫁做人妇,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知青开始回城时政策规定在当地与当地人结婚的知青不能回城。许多人因此离婚了,但X舍不得孩子加上丈夫对自己实在太好久放弃了,在银川生活至今。这次是用了老知青探亲假回杭州探亲,竟在街头遇见二叔。
       少小离家相依为命的初恋,加上二叔竟始终未娶苦苦等待深深感动了X。X忍痛放弃了儿子与老实善良的丈夫离了婚,回杭州与二叔结婚。婚礼上,二叔忽然指着一个X的亲戚大骂说你收了我的脑电波!就是你告的密!砸了婚礼。
       后来的日子里,二叔不止一次的骂X,说我的一生都是你害的,是你告的密,是你把我逼疯,只有你能收到我的脑电波!并且到处告状,逼X离婚。X走投无路,伤心地带着女儿离开了二叔。
       再后来的某一天,高晓松想去采访X了解当年的故事。二叔知道后一路追着高晓松说:你一定帮我转达,说我这辈子对不起她。而X说,我不怪他。

  好把式!一船人齐声叫好。

志军写得一手好看的字,无论是钢笔字还是毛笔字,自带傲骨不羁。那一日,正在挥动着刷子在村里墙壁上的抄写的主席语录。书写完毕,他提着漆料桶准备离开时,发现不远处,一位姑娘正在静静的望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姑娘脸颊绯红,低头掩面而去。那个姑娘出身书香世家,叫向红,爸妈都是教师,中专毕业本准备继承爸妈的职业,可受政策感召,加入了知青的队伍,到了农村这广阔的天地。向红不知是被他的字迷住,还是被他的人迷住,偷偷向人打听,原来那个小伙子叫志军。

奇怪,竟梦见一条长蛇,蛇尾缠在溪畔一棵树的横桠上,蛇头向下,如风吹竹,摇曳,晃来晃去,吐着血信子。惊醒,梦境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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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浩摇船的技术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最有韵味的。张莺这么说过,刘浩至今还记得那时的场景。

从那之后,两人算是认识,志军对向红也很有好感,谁也没主动就这么好上了。

不知道怎么突然间便想起了知青场的老四。那个忠厚朴实,不善言辞,待我们知青如兄弟姊妹,粗壮有力,勤快而不惜力气的农友。有一次,在遍地麻石的丘陵上,他硬生生从洞里扯出两条蟒蛇,塞进鸡笼,要两个壮汉才扛得起。这事轰动了知青场,人人都以一睹为快。那是上世纪70年代,人们还未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听说他将蛇送往供销社,被收购后得了30余元,那已是天文数字,成了场友工余饭后的谈资,一些农友还羡慕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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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县里的电影队驻扎村里一段时间,每天,当人们放下锄头,用过晚饭,便会和三里五村的赶过来看电影的人聚在大队院内,电影幕布拉在了那大队院内的白墙上,当雄壮的解放军军歌之后,影影错错幻灯射向幕墙,除了大院,村里其他地方便是一片寂静,此时,志军和向红便偷偷的到了村子里的小河边,在皎洁的月光下,志军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激情燃烧起来。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拥有一个女人。

老四那时候已是大龄青年,光棍一条。知青回城之后,土地归了生产队,后来又分给村民耕作。老四不愿回村,自己置了工具,上山打石砖卖,依然住在知青场的瓦房里,一住就是十几年。年年除夕大扫除,将两排知青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把清除出来的杂物垃圾树叶堆在一起焚烧,黑烟飘起,火光冲天,从村里远远看去宛如烽火台。然后为知青屋贴上红红的春联,显得喜气洋洋。当午夜的钟声即将响起,新春的脚步愈来愈近时,老四总是抢先几分钟点燃鞭炮,让村民惊异地发现知青场还住着人。老四穷,却穷得有骨气。他没有钱买牛车轮那么大饼的鞭炮,跟富裕的村民比鞭炮响声的连续时长。他只买海碗般大小的两饼鞭炮,再买几封成排的鞭炮。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除夕放,正月初三、十五放。用老四淳朴的话来说,这叫做事有头有尾,始终如一。他眷恋知青场,无时不在念想当年的知青,常常回味同知青一起耕作,同吃一锅饭,坐在谷场天南海北地聊天,同甘共苦的日子,他逢人就说,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最值得念想的日子,那是他一路走过来的精神支柱,他对知青那份挚情,至老不变。

  那个月夜,邻村的露天电影散场后,刘浩载着张莺和小兰回家。

一日,志军和向红偷偷约会的时候,公社里几个带红袖章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志军一个人成功地引开了红袖章。被抓后,开了批斗会。一根麻绳,从志军的颈后勒过,再从其手臂下绕过来,在他的胳膊上迅速缠绕几圈,胸前挂着“流氓”的大牌子。批斗过程中被打瞎一只眼,地上撒些碎碗碴,令志军跪在上面,后来,刺破了膝盖,感染后耽误了医治,瘸了右腿。但他不仅没有交代出和他约会的女人的名字,但志军坚决不承认当晚是和女人在一起。在那个年代,他只要一坦白,向红就彻底完了。志刚在心里打定主意,爱她就不要连累她,哪怕死也要保护她。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她,也算个响当当的男人,也对得起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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