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叫于大海,我奶奶生了7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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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文/冬日暖扬

周六正在跟俩孩子讲The wheels on the bus,接到我妈的电话:“你小叔走了。你离得那么远,又带着俩孩子,回来太麻烦了,你姑他们说你就别回来了吧。”“哦。”放下电话,我沉默良久,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我呼吸不畅。关于小叔记忆的洪流冲破时间的堤坝倾泻入我的脑海,那些记忆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不停闪现。整理好情绪,叫回旁边嬉闹的两个孩子,继续讲绘本。

楔子

  一种由于种种原因自卑内向,单纯羞涩,一把年纪了还没碰过女孩儿的手,说句话伦家就脸红。一种阳光开朗,逗比幽默,笑起来又有点儿小腼腆。还有一种智商高,情商为负数,经常一句话能把你憋出内伤。

今年国庆节我回老家,碰到了堂屋的小叔儿。小叔儿今年好象有50多了吧?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我原以为他是回来度假的,结果一聊才知道他已经在家待了一年多了。

不知是因为时间,距离,还是因为某个人,或某些事,不知从何时起,我跟小叔日渐生疏了。曾几何时,我们是那么的亲密呢。在我爸这辈人中,我跟小叔最亲;在我这辈人中,我小叔跟我最亲。亲人去世应该是个沉痛的事情。伤心我是有的,但不能称得上沉痛。在我认为,死,对他来说已然是一种解脱,小叔自己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听我妈说,走的那个晚上,前半夜一直在痛苦的吼叫,据说癌症晚期的疼是常人无法体会的。凌晨的时候不叫了,说想他娘了,就没再动了。

      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我们一定有一个少年,或是像夏天的清风,或是像晨曦里的阳光,轻柔而美好。而那个盘踞我整个青春的张牙舞爪的少年,你现在在哪?

  我有一个大我六岁的小叔,急性子,死脑筋,非典型理工男,偶然性段子手。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能把你气个半死。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工作?他说大奶奶需要人照顾,大堂叔每月付他工资让他负责在家照顾大奶奶。我问付多少工资?他说一个月一千五。听他这样一说,我愣在风中无语了。

我奶奶生了7个孩子,不知在那个年代,她算不算是英雄母亲。听我大姑说老大是个男孩两岁之前就夭折了。我奶奶很会生孩子,都是间生,就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的生。现在老大是我大姑,我爸是老二,我二姑是老三,我二叔是老四,我小姑是老五,最小的就是我小叔了。因为他最小,我奶奶给予了他最多的溺爱,最多的保护和最多的偏袒。在我看来,这些是造成我小叔悲剧人生的起因。

  第一章

 

记得小叔儿结婚的时候,村里人还都说小叔儿和小婶儿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婚后的日子他俩过的也是挺好的,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宝贝小儿子。

关于我小叔的记忆是从一身绿军装开始的。推算起来我那时应该只有三四岁吧。小叔不知从哪里回来,听说是个挺远的地方,带回来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看见我就亲昵地把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给我吃的玩的,给我讲有趣的故事。记忆中我们笑得都好开心。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不穿那身绿衣服了,也总能在家里看到他了。他复员了。他被分派到我们当地的棉纺厂,国有企业,在当时应该算体面吧。

      我叫于淼淼,出生在1990年,正儿八经的九零后。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我爸叫于大海,我妈叫李丽珍,他们俩是一个厂的职工。

  他的女朋友叫小南,口头禅是:我怎么会喜欢这货?

那时候乡亲们在村子里挣不到钱,就都跟着那股打工热潮,去外面捞金去了。小叔儿和小婶儿把可爱的儿子留在家里,交给大奶奶照顾也出门挣钱去了。

后来,他就开始谈恋爱,结婚。娶回来一个好漂亮的小婶婶,长的像李玲玉一样,我觉着。我小叔也很帅的,你如果对帅没定义的话,还拿明星来对照吧,他很像柳云龙,就是那个爱拍谍战片的演员加导演。我小婶是个性格开朗孩子气的人,孩子气是我妈我姑我奶奶他们总这么说她。进了我家门后很快就跟我打成了一片,家里人都认为我是我家跟我婶儿关系最好的,好过了我小叔。没几年他们生了一个宝宝,就是我弟,长得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宝宝。好漂亮,大大的眼睛,白白胖胖的脸蛋。长大一点,到了四五岁,特别像乌龙院里的释小龙。小时候他很喜欢画画,把我家的白墙画的乱七八糟。上小学后,小婶给他报了班,学画画。好像是先从素描开始的,画的画还得到了班上女孩子的喜欢,请求赠画呢。小时候我总带着他,就像他的亲姐姐一样。现在也因为时间、距离、或什么的跟我渐渐生分了些。现在弟弟也很帅,但除了帅,就所剩不多了。

      在我十二岁那年,他们两个人都下岗了。于是,我爸于大海就拿他炒股挣的钱还有和我妈的多年积蓄一起,打算在县城里买个房,再做个小本生意,比回乡下收入还是多很多的,消息也灵通。

  我一般叫小南小婶儿,但她还没嫁给小叔。小婶儿聪明伶俐,不过胸无城府,虽然小叔很穷,又蠢,但她从不嫌弃,而且坚信小叔是支潜力股。

他们寻着老乡们的足迹奔到了广东,他们满心满眼的想着很快就能挣得到大把的钞票。可是他们俩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没技能,只能在外面颠沛流离,到了年底想回家连车旅费都没有凑够。又想回家,又不敢回家,那可真是一种煎熬,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拗不过对家的想念,借了些路费都回来了。

大概是在上个世纪90年前后吧,大批国企改制,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的一批下岗职工,我小叔就是其中的一员。

        也正好是那一年,我爸的兄弟们也打算买房,我爷和我奶在那个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里生了四个儿子,我爸是老三,我大伯比我爸大十岁,我二伯比我爸大八岁。我爸比我小叔大两岁。所以因为年龄关系,我爸和我小叔能走路的时候我大伯二伯已经和我爷爷奶奶下地干活了,根本没时间和两个弟弟玩。也因此,这个弟弟算是我爸一手带大的,所以他俩特别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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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家家喜迎新春,唯他们无心过年。小叔儿借题发挥,把一股子怨气全发泄给了小婶儿。开始他们只是争吵着相互埋怨,后来演变为大打出手,小婶儿自是打不过小叔儿,被打得遍体鳞伤哭得呼天抢地,好好的新年被他们折腾得鸡飞狗跳。

小叔经常和我讨论很多话题,天文、地理、历史等等。特别是历史人物轶事,还有就是所谓的野史。小时候我小叔在我心目中的人设是个博学多才的人,现在看来他是那么的狭隘和愚蠢!读那么多书,竟开导不了自己。

        我爸于大海不是读书的料,他和我大伯二伯一样只读到初中毕业,于是一家人决定要供一个读书人出来。我小叔的脑瓜子特别够用,成绩也是好的没得说,但不知道为什么高考就是考不好,落榜了两次。这样一来二去,我小叔就不愿意再去浪费钱了,于是他就去了广东。

  小婶儿给我讲过一个笑话,她说高中时,有天早上在开水房打水,身后站着一男生。不知道为什么瓶盖怎么也拧不开,这时身后的男生关切地问,拧不开么?

乡亲们都来劝解——让他们冷静下来,小两口日子还长着呢,今年不行不代表明年不行,先过了年再说。但他俩哪有肯听的,都不依不饶的,小婶儿负气独自抱了儿子回娘家去了。

小叔很爱看书,我爸也爱看书,多是武侠小说,他们这一爱好对我影响很大,到现在我都对书有很强烈的亲近感。小叔除了爱看武侠,还爱看故事会,那时很多人都爱看故事会,我也爱看。故事会是当时非常畅销的一个杂志,16开本的,薄薄的一本,里面尽是些好看离奇的故事。现在要是能翻出一两本,就是古董了。下岗回家后,感觉小叔,有一阵子就是寄情书海。

          从我七岁那年见到他,他梳着大油头,开着我们小城里少见的小轿车。那时他在外打拼,混的风声水起。那一年我爷和我奶逼着他回来娶了一个媳妇,结完婚后他就带着我小婶回了广东。后来因为生意忙从来没回来过。只是每年他都往我爸账户里汇钱。

  小婶儿娇羞地答,嗯呐。

小叔儿开始也堵着气不理会他们娘俩,后来耐不住大家的极力规劝,才去岳母家接回来了小婶儿。小婶儿在娘家也听了母亲的劝,心里也原谅了小叔儿,决心回家跟他好好过日子。

后来我小婶托人找关系,帮小叔联系过很多工作,总是做不长久。所以更多时候他是在家做宅男,窝在屋里看书,没事跟街坊四邻扯扯闲篇。我小婶本来有个什么单位画图纸的工作,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干了,是不是也下岗了,我记不清了。小婶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各色朋友很多,不知哪个朋友后来帮她找了药厂的工作,就一直干到了退休。有一份在外的工作,小婶接触到的人自然比小叔多很多,朋友也越来越多。

          这次,我爸看我大伯二伯都要买房,就想干脆买个地基在城里,自己家里四弟兄,一人住一层。打个电话给小叔,小叔同意了,说这次要回来有事,以后不会广东了。我爸问出了啥事,他支支吾吾说回来再谈。

  结果男生说,那你边儿上拧去,我先装!

过完年他俩一商量还得去打工。因为他们觉得在家始终赚不了钱,只有在外地才能想办法挣到一些钱。于是第二次出门。

小婶朋友多,又爱玩,经常不在家。小叔是个宅男,经常不出门,小婶带也带不出去。矛盾在他们之间慢慢生根,发芽,生长,枝叶茂盛。小叔总在责怪小婶不着家,不管孩子,小叔好像也没管太多,奶奶管的还多些。小叔看到小婶跟别的男的接触,先是表示不满,然后经常吵架,发展到后来动手打人。曾经有几次,小叔还把小婶关在阳台,阳台门锁上,不让她出来。当时我觉着,无聊的生活已经让小叔失去理智,小叔有点疯了。其实他是懦弱,不自信,同时不相信别人。我总是在想读那么多书,为什么没能对他又什么正面的影响呢?故事会里的故事只能当作消遣,不能当真了啊。

            这次我又看见了我小叔,他看见我高兴的问我爸说“:这是淼淼吧,都这么大了,长的真漂亮。”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乐开了花,我长这么大从没人说我漂亮,因为我特别皮,而且晒的特别黑,别人见了我从来只夸我身体好,聪明。后来知道别人的意思是淘气有精力,鬼点子多。

  小婶儿直翻白眼,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2B的男生呀?

这一次叔婶儿没有去工厂上班,改为在私人的店里打工。他俩找了一家餐馆给餐馆打零工。小叔儿本就喜欢炒菜做饭,只要手头上活一做完,就跟着老板学习做菜。时间一长老板觉得他还行,就让他顶个空缺做了个厨师。

就这样折腾了很多年,小婶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在我上研究生的时候,收到了他们要离婚的消息。家里人纷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和,我能怎么样,我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在我认为,他们早该离了。早已经不是同路人了,夫妻不同路不打紧,关键他们早已不同心了,何必勉强呢。在各方压力下,我还是给小婶打了电话,我心都是向着她的,又怎么能说服她。他们还是离婚了。

            这时我心里刚活络开,车里一前一后又下来了两个人,先是一个女人,和我叔差不多大,我想这是我婶吧,她怎么和结婚的时候不像了呢?我记得她以前皮肤有点黑还胖胖的,嗓门特别大。而现在是又白有又苗条而且说话很温柔,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后来我知道这叫书卷气。后来下来的是一个少年,皮肤白白的,高高瘦瘦的,长的很精致,穿的也精致。小叔和我爸介绍了。我想,原来这是我的新小婶和小叔的继子啊。他一下车就看着我,然后盯着我脚下穿的我妈的大凉鞋,和他比起来我穿的简直不伦不类,尤其是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我简直要落慌而逃。请原谅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也有一颗敏感的心。

  后来,小婶儿却喜欢上这个2B男生,就是我的小叔。

这样一来工资就真高了不少,两人都很高兴,觉得生话有奔头了。一开始小叔儿还对小婶儿蛮好的,后来渐渐地觉得手里有钱了,小婶儿也没他挣的钱多,他自觉要高过小婶儿一等,就经常变着法的支使小婶儿,对她呼来喝去的,更有甚者居然当着小婶儿的面和小服务员调情。

离婚后他们短时间内住隔壁,每次回家,去看他们,我都是呆在我婶儿那跟她说个不停,弟弟也会跟我混在一起,现在想想这些场景,对于隔壁的叔叔都是刺激,都是某种伤害吧。后来他们住的远了,分别住在我们那儿不同的小区。弟弟跟着小叔住,却经常跑到他妈那儿去,小时候弟弟跟她妈很亲,也很活泼可爱,特别爱跟人打交道。自从他们开始经常吵架后,弟弟的性格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学习成绩也不好,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从此画画的特长就放弃了。嫌当兵太苦,三年后就复员回家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五年里,我的小婶已经换了一个。现在的小婶似乎是一位书法家的女儿,出生书香门第 离了婚带着孩子,后来遇到了我小叔,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也对,要不是换了个小婶,怎么能有一个比我还大的儿子。我很喜欢这个小婶,只是对旁边这个哥哥没有好感。我带她到我家,到了门口第一次没在门口鬼哭狼嚎的叫我妈开门,而是淑女得不能在淑女的在敲门,我可没忘记旁边还有个刚刚耻笑过我的便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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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触碰到了做妻子的底线了,小婶儿当晚就和小叔儿和大吵起来。小叔儿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被闹得烦了,越瞅小婶儿越眼烦,随时频临着爆发。那时小婶儿正在火头上哪能说停火就停火,继续发泄着,小叔儿冲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直接把小婶儿打成重伤,修养了好久。

看着弟弟跟小婶更亲,小叔跟小婶展开了争夺弟弟的战斗。不知小叔跟弟弟说了什么,他开始疏远他妈。后来甚至跟他妈断绝联系,不接他妈电话,他妈给他联系的工作他不去做。天天跟他爸宅在家里打游戏,很少出门。这父子俩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狭隘。

              我妈急匆匆的来开门,到我家之后,小婶把包里的礼物拿出来了,是好几条公主裙,她笑呵呵的对我妈说“:淼淼身材苗条,我看广东那边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穿着都好看。”我妈笑着说“:她就是个野孩子,皮的和个猴儿似的,让你破费了。”这是那个少年哼笑了一下,声音不大,至少在热聊中的我妈和小婶没察觉到。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大城市来的就了不起啊,别瞧不起人,我可不怕你。

  小叔和小婶儿在一起总是有发生不完的趣事,比方说,小婶儿新化好妆,蹦蹦跳跳问小叔:看着我的眼睛,认真一点儿,你看出什么了?

还没到过年小婶儿就一个人提前回来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小婶儿吗——但凡她身上看得见的地方都是擦着碘酒的伤痕,看得我们都心痛。只要亲人们一问,小婶儿就眼泪啪啪往下掉,哽声说坚决不过了,一定要离婚。说实话我们也是痛恨小叔儿的,恨他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老动手,但我们都不同意他们俩离婚。

弟弟也已经结婚,就在前不久刚刚生了孩子,可是他们夫妻俩却没有生活来源。本来弟妹是又工作的,生了孩子也就失业了。

              这时,我妈听小婶说喜欢吃可乐鸡翅,叫我下去买瓶可乐。我老早就不想在家待着了,主要是我这人小时候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待久了就哪里都不得劲。这时忙不迭的接了钱撒丫子就跑,我刚迈出去一步,小婶就说:“淼淼,我叫嘉延哥哥陪你一起去吧,你这么小,买可乐要过马路呢。 ”那一瞬间我简直身体都僵硬了,要我和一个阴阳怪气的便宜哥哥去买酱油,我俩这穿的画风还有气场也不搭好吧,。我妈说:“没事儿,她从小野惯了,这一路她都熟,那个嘉延一路上也累了,就让他休息一下吧。”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妈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了,我对着我小婶一直点头,意思是我妈说的对。结果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陈嘉延说话了:“没事的,婶婶,我陪淼淼去,她太小了,不安全。”他说完这句话我就呆了一下,一方面他的清澈的嗓音说着普通话真的很好听,另一方面我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人脸色,我和他有那么熟吗,我都用行动表明不想和他一起去了。

  小叔审视良久,说:左边这只白眼球上有8条明显的血丝,右边这只11条。我猜,你昨晚肯定没好好睡觉,又玩手机了对不对?真不听话,来,趴下,打屁屁!

亲人们忙托人给小叔儿带信,叫他赶紧回来。让他回来向婶儿陪不是,并保证不动手,可是小叔儿根本不回来,他认为男人打老婆不犯法,叫亲人们别掺和,并且绝不答应离婚。

有段时间,小叔在我们村的物业做事情,认识了一个女的,天天厮混在一起。总是在外面跟别人说,那女的对他多好多好。外人总是能看到他俩亲密的身影,行事很是高调。在我印象中小叔是个健谈但有点腼腆的人,每每说到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会憨笑着挠头。听我妈说那女的长的好丑。我妈说,那既然这么好,就结婚吧。不,人家偏不,还总在试探我小婶的反应。那时他们也都将近半百的人了,都还单着。我那些姑们(我奶奶已经去世了),看着这情形,感觉我婶儿这么多年没改嫁,是不是他们还有复婚的希望。又来让我妈去游说,我妈就让我去跟我婶儿说。我才不干这事呢,事隔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小婶不改嫁是因为,她不想再嫁,她受够了那么多年在围城中的忍耐,她更喜欢城外自由的空气。

              我表面笑呵呵的一起和他出了门,然后就不管不顾的走在前面,主要是天知道后面跟着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有多别扭。这时我刚走到楼梯拐角处,还剩下半截楼梯就到一楼了,他突然说话了:“喂,等一下。”我停住了,其实天晓得我有多么害怕,这厂里的楼道就算是白天也是漆黑一片,这时候他要是打我一顿毁尸灭迹怎么办,原谅我对他能想到的只有坏人做的事,也许在我心里他就是坏人。但是看过多年警匪片的我告诉自己不能露怯,于是我学着古惑仔的样子摆出个造型,颤抖着声音问他:“干……干嘛呀?”陈嘉延说:“我出来只是出于礼貌的告诉你,你刚刚点头的样子很像动物园里拿了香蕉对游客点头的黑猴子。”然后他就转身上楼了。

  小婶儿一巴掌过去:老娘用睫毛膏把睫毛涂这么长,你瞎呀?

小婶儿心死了,在家呆没多久,又只身外出了,只是去了哪儿我们都不清楚,也根本没去小叔儿那里。过了两年半左右小婶儿又回来了,只是她这次回来是和小叔儿领离婚证的,这回不论小叔儿怎么不同意都没用,因为法院宣判他们俩己经离婚。

看我小婶没反应,小叔和那个女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的没了关系。同时也辞去了物业的工作,对外人说的是,他太帅,爱招女的,就不在外面惹事了。就又做回他的宅男了。

              那一刻我想的是,这是出于礼貌吗?这完全是恶毒。我知道自己又黑又瘦,个子也比同龄的人矮,但是我也有自尊。我一路哭着跑出去找店里的阿婆买了一瓶可乐,阿婆见我哭了还安慰我,问我是不是妈妈打我了,我一边苦一边断断续续说没有。我想要是我妈打我我哭过几回。最后阿婆见我哭的太伤心就给了我一支乌龟棒棒糖,我一边吃着慢慢就止了哭,一边想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秋末天气转凉,遍地火红的落叶,小叔坐在门口黯然神伤,小婶儿过去问:猪头,想啥呢?

离婚后的小叔儿,也没看出有多大的伤心难过,继续去外面打工,心里笃定小婶会回心转意的。小婶儿倒真是没出去就在娘家待着,她娘家也离我们村子不远,她也可以经常照顾到儿子,似乎也在等什么。但又过了两年,小叔儿并没有任何行动。

就这样他们父子俩跟我小婶几乎断绝了来往,我小婶也不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自己一个人也玩的开心。

              我拎着可乐回家,我爸我妈还有小叔小婶,包括陈嘉延都已经吃上了。我真想对我妈说您不是要做可乐鸡翅吗,我出去买了可乐你又不做了,还吃上了呀!这时我小婶第一个看见了我,笑着对我说:“哎呀,淼淼,不用买可乐的,你哥哥说他叫你不要买了,你还那么实诚非要买,他不想吃可乐鸡翅了,累着没,赶快来吃饭!”我一扭头狠狠瞪了一眼陈嘉延,原来他耍我,要吃鸡翅的是他,不要吃的也是他,现在他好人坏人全做了,还让我赶不上饭点。明明对我说话恶毒,还要在大人面前表现到善解人意。我就想不通了,就认识这么几个小时,我也没怎么得罪他吧!但是无奈他是客,又比我大,我斗不过他,只能恨恨的上了餐桌,夹了一个红烧鸡翅,咬牙切齿的在啃,吃一口看一眼陈嘉延,在心里催眠我自己这就是在吃他的肉。慢慢心里舒服多了。

  小叔叹口气说,多美的秋色呀,多美的地球啊。

最后小婶儿娘家人觉得一个女人老待在娘家不行,总得嫁人才好,于是多方物色,最终还是将小婶儿给嫁出去了。对方是一个中年丧妻的老实手艺人,虽不比小叔儿帅,但人家从不打老婆,就冲这点小婶儿点头同意了。

直到去年,收到我小叔生病的消息,同时我家得类似病的还有我二姑。我小婶去医院看小叔,想看他需不需要照顾,小叔却倔强的把头转向一边,我小婶在病房里对着他的背,坐了许久,默默走了。他们还是彼此了解的,但却不能相互靠近。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的无解。出院后,小叔搬去跟豆豆两口子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后来因为儿媳妇怀孕,小叔怕传染给她,就又搬回去自己住了。其实,他这病到了这时候已经不会传染了。

              吃完饭之后,我妈带着小婶出去了,我和陈嘉延在家。我爸于大海拿出他买的正宗重阳酒和我小叔一起就着炒花生喝酒。我爸呷了一口酒说:“这次回来了真不回去了?”小叔说:“嗯,这几年太累了,钱我也赚的差不多了,就回来了。”我爸又抿了一口酒继续说:“你和弟妹的事爸妈还不知道吧,你打算怎么说?”小叔夹了一粒花生放进嘴巴里说:“没事,玉琴很好,爸妈会接受她的。”我爸又继续忧心忡忡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和玉琴要个自己的孩子。”小叔摆摆手说:“哥,你操心这干嘛呀,顺其自然吧,嘉延孝顺,再说我也把淼淼当做我自己的女儿,以后我老了也是儿女双全。”他们说到这,一直再摆弄盆栽的陈嘉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心思再听他们的对话,回到房间睡觉。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过河的时候陈嘉延一把把我推到河里,我吓醒了。醒来之后,在那样一个稚嫩的年龄我直觉的认为陈嘉延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以后不再靠近他,不和他打交道。

  原本我以为他准备吟诗,结果这货严肃地说:我比较担心,万一46亿年后,太阳真变成红巨星吞噬了地球,人类的文明彻底消失,你和我都不在了,这是一种多么莫大的悲哀啊?

小婶儿再婚了,小叔儿更是常年飘泊在外不回家,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手里的钞票也跟着越来越少,甚至于连养儿子都困难了。亲人们也想让他再婚,可他美名在外,谁家姑娘只要是听到是他,都唯恐避之不及,更别提说是要跟他结婚了。无计可施的亲人们也只能对小叔儿放之任之了。

今年过年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回家。年初一,我就一个一个长辈打电话回去拜年,听着电话里小叔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明明暑假时,他刚做完手术时,看到他还好好的,甚至看着比没手术之前气色还好,当时以为他没事了。不知什么原因,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他摧残成这个样子。病魔好可怕!可明明当时前后脚患病的二姑,暑假时看着那么的孱弱,如今听起来却是精神抖擞的。真是搞不懂。听我妈说,他拒绝治疗,才会到了这个地步的。不知他是不舍得花钱,还是觉得花钱也没用,白白浪费了,所以才不配合医院治疗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家里不缺钱的,只是我弟和他媳妇都没工作。是想把钱留给他们吗?

              也许原来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毛孩,但是那一天陈嘉延确实让我害怕,虽然他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仅仅是言语上和神态上的作为,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但不知为何,也许是他身上散发的疏离感和傲气,也许是我斗不过他,小女孩也不服输,所以虽然我年仅12岁时,做了一个决定要离他远远的。。

  小婶儿怒: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有想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我不是那次国庆节回老家碰到小叔儿,我还真不知他会潦倒到如此地步。看着他离开我家时的背影,我挺难过的——觉得他特别可怜,但更觉他特别可恨,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放下打给小叔的电话,我把电话打给了小婶。有好多年我没跟她电话拜年了,不是发微信,就是回家亲自去她家里坐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下意识地想打。豆豆(我弟的小名)媳妇就要生了,我也有点不放心,他们都还是孩子。我没有劝小婶等豆豆孩子生了,去帮忙看看。小婶自己说年前朋友就约她过年一起出去玩呢,她拒绝了。这几年她一个人,每到过年就会有朋友约她天南海北的游玩,她很多朋友真是够朋友,这点我很羡慕。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等着给豆豆看孩子呢。我也无需多说什么了。

  小叔:爱你,就算太阳吞噬了地球,我也一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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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妈打电话说:“你小叔快不行了,你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看,是不是把工作安排一下,回来送送他。”不知为什么写到这里,我竟泣不成声。人的情感真的好复杂啊。

  小婶儿一听,正洋洋得意。小叔猝不及防来一句: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一点儿都不关心科学!

我不想写了,小叔,我怎么会有点儿想你了呢?你那么蠢!你现在在那边见到奶奶了吗?你们在那边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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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旁边盯着小婶儿的表情,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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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婶儿和小叔都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但两人的情路并非一帆风顺,等毕业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发现困难重重。

  他和小婶儿去年毕业,原打算年底结婚,但寒假小叔去小婶儿家提亲,未来岳母一点儿好脸色也没给。一直强调小康家庭对温饱家庭,门不当户不对,一开始含沙射影地说,结果小叔情商太低没听出来,岳母只好往难听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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