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公主说的话澳门新蒲京912226,看尼非塔丽和费克提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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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掏出钥匙,轻轻的扭开门把手,进门后换上拖鞋,伸长了脖子望向客厅,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得有些落寞。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房间的门就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了,我依旧还处于浅度睡眠中,迷迷糊糊只感到有人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这么大的手劲,这么粗鲁的方式,令我一下子清醒了,在这里,除了拉美西斯还有谁! “拉美西斯,你别太过分了。”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 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也不说话,把一件披风扔在我身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拖。 “喂,你再不停下我可不客气了。” “别闹,我带你出宫。” “出宫?” “对。” “可是,可是我还没有洗脸呢!” “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 最后,还是极其郁闷的被他拖到了马厩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他捞上了马。 他的双臂紧紧的搂着我,我又一次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他,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幽黑的眼眸中闪耀着喜悦的光泽,就在我看着他的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嘴角一扬,飞快的低头在我发际吻了一下。我的脸上一热,立刻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马儿停了下来。 “到了。”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间。 我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一轮朝阳正从天际冉冉升起,就在一瞬间,放射出万丈光芒,映照在蜿蜒绵长的尼罗河上,犹如撒下了漫天的璀灿黄金,碧绿的尼罗河水波光粼粼,让人好想伸手触摸。 我赶紧跳下马,跑到了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水,河水清澈透明,在阳光下闪着灼灼的光芒,很自然的,我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河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看,拉美西斯,像不像黄金?”我又掬起了一捧水,高举在太阳底下让他看。 抬眼望去,沐浴在阳光下的拉美西斯似乎浑身也散发着耀眼似的光芒,我快睁不开眼睛了。 他走到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弯下腰,从我的手里直接喝了水。 “拉美西斯?”我低声道,他温暖的嘴唇碰到我的手心,痒痒的,我想抽回我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知道吗,隐,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的。” 他笑得很灿烂,“不过,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埃及的。” 我的好心情却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觉得心里闷得发慌。 将来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埃及吗? ==================== 在我的忐忒不安中,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婚礼的前夜。 我现在真的有些困惑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但是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到底该怎么办?已经不能再拖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有名侍女推门而入,我认得她,她是王后尼非塔丽的贴身侍女。她看起来神色慌张,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的心里有些疑惑,如果王后有什么事,雀灵不是应该立刻来报告的吗。 “隐小姐,王后她,王后她不见了。”她低声道。 “什么?”我皱了皱眉,“不可能,你有没有好好找一找。” “是真的,我都找过了,对了,我好像听见王后说她要去什么神庙替王的婚礼恳求神的祝福。会不会是……?” 尼非塔丽去神庙了?那么……不会吧……我的脑子里一个激灵,也没有多想,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现在马上就去神庙。” 一路上我策马飞奔,心里却又浮起一个又一个的疑团,我的雀灵怎么没有动静?尼非塔丽的侍女又为何偏偏和我说,她应该明白尼非塔丽一定很不喜欢我。而且她说什么好像听见王后的话,不是明明就知道王后的下落吗?何必要这样多此一举? 虽然满腹狐疑,但不管怎么样,以防万一,我还是去亲眼看一看比较保险。 不多时就到了神庙,我下了马就往神庙里走去。整座神庙里似乎安静的很,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慢慢往纵深处走去,一直走到了阿蒙神像的前面。既没有王后,也没有费克提神官。 我静静站立了一会,开始呼唤起我的雀灵,却是毫无动静。我的心里掠过一阵不祥的预感,难道雀灵被发现了? 正当我想试第二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放置在我和尼非塔丽身边的小鸟,我已经把它们解决了。” 我心里一惊,回过头去,果然是费克提神官。 他朝我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依稀见到他的脸上有着很奇怪的神情。 “费克提神官,王后呢?”我尽量用最冷静的口吻问道。 “尼非塔丽,她等会就会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里的氛围有些奇怪,既然尼非塔丽不在这里,我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等等,怎么费克提见到我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似的,难道……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一点,我刚想离开,忽然只见费克提拦在了我的面前,迅速的伸出手抱住了我,他的手上不知施了什么巫术,我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摆脱。 “费克提,你在做什么!”我怒斥道。 他也没有说话,神情却更加古怪,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为了她,我连命也可以不要。” 在我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时,隔过他的肩膀,我看见了一个手持马鞭,脸色铁青的男人,黑色的长发,俊美的面容,只是眼眸中怒火似乎喷薄欲出,那是一双燃烧着的眼睛。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啪!”一马鞭重重的抽在了费克提的身上。 “放开她!”拉美西斯的声音已经失控,手上一抖,又是重重一马鞭。 “王,请恕罪,但是我和隐早就彼此喜欢,就算您是王,也不该逼她嫁给您啊!” 费克提的话令我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只是看了看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丝畏惧。 “明日她就成为您的王妃,我们实在不该在这时幽会,但是……” “给我住嘴!”拉美西斯的脸色越来越青,似乎快到极限了。 费克提说的字字句句似乎都想激怒拉美西斯,我明白了,他是想把我拉下水,用这一招诬陷我,他用自己的命和尼非塔丽一起设了一个圈套,一个不怎么高明却挺有效的圈套。 “来人,把费克提给我拉出去,绑在沙漠上,活活晒死他,还有,把我的猎鹰都放到那里!”拉美西斯怒吼道。 “不要!”我已经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费克提怎么会因为我才找来这个悲惨的结果?难道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什么``绝对不能让他这样死,我的任务不可以失败的。 不要这个字刚出口,拉美西斯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用力掐着我的手腕道:“你果然是在意他的,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拉美西斯,你冷静一点!”我大声道,目光无意中瞥过费克提,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王,王,您千万不要动怒了。”一个美艳的女子气喘吁吁的从门外跑进来, “王,您实在是太快了,我都跟不上您的速度。” 我的嘴角微微一扬,果然是尼非塔丽和费克提设的局。 “王后,神官可是要被活活晒死,不,还要被猎鹰所猎食,好恐怖哦。”我轻轻挑了挑眉,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抬头飞快和费克提的视线对视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又飞快的望住了拉美西斯。 我看见她的双肩在轻轻颤动,她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情,也许她想到他会死,但没有想到是这样残酷的死法吧。 我现在越是求情,越会激怒拉美西斯,求情的话最好由别人来说。看尼非塔丽和费克提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如果要救费克提,那么尼非塔丽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要不,就赌一次。 “拉美西斯,我并不喜欢费克提,相反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在我们国家,处置罪人的方法有很多,啊,有一种叫做凌迟,是在人的身上割上几千刀,一直到他咽气为止,还有五马分尸,光听这个名字就很恐怖吧。” 拉美西斯愕然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而尼非塔丽的脸色早就发青,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费克提,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费克提把头一侧,望向了远处。 “这还不够,他也不能得到永生。”我又加了一句。 “王,费克提神官虽然有错,但是也不至于被这样残酷的对待吧。”尼非塔丽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些也并不是很残酷啊,前提当然是如果他真的犯了错的话。”我望向了尼非塔丽,“王后您说对吗?” 尼非塔丽直直的盯着我,半晌,又望了一眼费克提,眼中竟流露一丝温和。再望着我她的眼中已是无奈。 “王,也许费克提神官是一时糊涂。”她的声音虽轻,在我听来无疑是最让人振奋的话。 拉美西斯脸色稍稍有点缓和,但还是寒着一张脸,道:“不管怎么样,他毕竟做出这种无礼的举动,我不能饶了他。” “这也不能怪他。”我望了费克提一眼,道:“因为他被人下了巫术,所以才会作出那样的举动。” “巫术?”拉美西斯惊讶的问道。 “对啊,不然他怎么会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还说什么我和他互相爱慕的疯话。”我不慌不忙道,为了救他,只能说个谎了。 费克提也难以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被尼非塔丽的眼神阻止了。不要再说话了。她的眼睛在表达着这个意思。 费克提的神情变换个不停,凝望着尼非塔丽的双眸中竟隐隐有泪光。他的欣喜是为了尼非塔丽的不忍吧。 拉美西斯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他看了一眼费克提道:”费克提,虽然你是因为巫术失去理智,但这么轻易被人下了巫术,已经失去了神官的资格,从今天起远离我埃及。“ 费克提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快的看了尼非塔丽一眼。”费克提,不要再执着了,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错过了,放在心里就好了。也许有天再想起来的时候,只会付之一笑。“我低声道。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就慢慢的向殿外走去。”王后,你也回去吧。“拉美西斯忽然说了一句,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我。 我看着尼非塔丽的背影消失在神殿外,忽然觉得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狠心,今天要不是她的一点不忍,恐怕事情会棘手的多。在将来的岁月里,拉美西斯一定会越来越爱她吧,想到这里,我的心,又开始发闷了。”隐,我刚才差点错怪你了。“他的眼眸此时纯净的像是尼罗河水。 “上下埃及的王,太阳神阿蒙之子,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吗?”我侧头瞥了他一眼。 他笑了起来,道:“陷入情爱中的人都会有瞎眼的时候,我拉美西斯也不例外。” 情爱,听见这几个字,我的心猛的一跳。 “反正,我怎么也不可能喜欢费克提神官的,”我低低说了一句,飞快的望了一眼嘴角带笑的拉美西斯,吞吞吐吐的说了后半句,“因为,因为我对光头一点兴趣也没有。” 拉美西斯先是一愣,忽然就放声大笑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的把我搂进怀里,“我的王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能感到他的身体因为大笑而产生的轻微震动,棕榈叶混合着阳光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来,这个胸膛,还真有点让人留恋…… “明天,明天过后你就是我拉美西斯的妻子了。”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今晚,今晚我就该离开这里了…… 就要说再见了,埃及,我所喜欢的——埃及。

埃及,比-拉美西斯城。 初夏的清晨,宰相亚舍像往常一样从孟斐斯赶到了比-拉美西斯城。 比-拉美西斯城,这座新城是法老最喜爱的地方,尤其在夏季期间,新城因为有尼罗河的两条支流拉神之河与阿瓦利斯河环绕而气候舒爽宜人,所以王就干脆在新城处理一切政务了。只是奇怪的是,所有的眷属们还是被安置在孟斐斯城,并没有跟随着王前来这座新城。 当亚舍走进王宫的庭院里时,一眼就看见了法老正一脚跪在地上,在为一棵苹果树接枝。他那乌黑顺滑的长发闪耀着阳光般的光泽,手腕上还戴着他最喜欢的饰物,前半部以野鸭装饰的金手镯与天青石手镯。 亚舍微微一笑,法老十分喜欢园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十多公尺外,有法老的贴身侍卫守着。那是一头垂垂老矣的狮子,它曾陪着法老征战沙场,这头狮子被赐名为“杀敌者”,向来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如果有人意图接近并伤害国王,都会丧生在它的爪下。尽管它已经不复当年的勇猛,却依然散发着一种摄人的气势。 狮子似乎习惯了他的到来,只是懒懒的扫了他一眼。 “王,您的侧妃,赫梯国的马特浩妮芙如公主很快就到埃及了,她——”亚舍上前了几步,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打量着王的神色。 上下埃及之王——拉美西斯二世正聚精会神的摆弄着手里的苹果枝,对他的话似乎毫无反应。“知道了,迎接侧妃的事情你去办吧。”拉美西斯过了一会才略略点了点头,又问道,“孟斐斯情况如何?” “一切无恙,王。” “亚舍,小亚细亚最近好像有些异动。那里的人太好战了,他们总是利用和平期间准备着下一次的战役。我已经派人加强了东西边防的戒备。在比-拉美西斯每天都能掌握亚洲各附属国的动静,同时也会收到关于宰相你的每日行事报告。”拉美西斯终于转过头来,法老已经不年轻了,只是,岁月的流逝非但无损他的俊美,反而令他的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质。 亚舍笑道,“王当时挑选这座城址可是经过千思万虑。比-拉美西斯所在之处,不仅最利于观测三角洲与亚洲情势,也是邻近保护国发生动乱时,王出兵平乱的理想据点。而且,这几年来,繁华程度堪比孟斐斯城。对了,王听过这首在民间传唱的歌谣吗?”他向前走近了几步,轻轻吟道,“住在比-拉美西斯多么快乐。再也没有比这里更美的城市,金合欢和无花果为路人提供树荫,王宫闪耀着黄金与绿松石的光芒,微风轻吹,鸟儿在池塘边欢唱。” 听着歌谣,拉美西斯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如阳光般绚丽而夺目。 在一瞬间,亚舍仿佛感到了温暖阳光的沐浴,从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这就是统治着伟大的埃及帝国的光明之子啊,纵然岁月无情,可这份无与伦比的王者风姿,又岂是凡人所有? 不远处,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吼传来,他抬眼望去,杀敌者正冷冷的瞅着他,不许再更靠近法老了。亚舍明白那双棕绿色眼睛里表达的意思。 “杀敌者还是那么忠心耿耿,除了王,它对任何人都是那么不留情。”亚舍笑了笑。 拉美西斯望了一眼杀敌者,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枝,脸上的神情喜怒难辨,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还有——她。” 亚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半晌,眼前才浮现出一张已经开始模糊的少女的脸。 很久之前,那位来自东方的女子…… 神秘的到来,又神秘的消失。 “王后的神庙修建得怎么样了?”法老的声音将他从回想中拉了回来。“很快就竣工了,一切都很顺利。”他赶紧回过神来。 拉美西斯点了点头,“另外,我叫你办的事情办了吗?”“已经办妥了,臣已经命人在王后的神庙上最显眼的位置上刻了……”“好了,你也辛苦了,回去吧。”拉美西斯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 亚舍很快行了个礼,朝庭院外走去。这些年,王后一直陪伴在王的身边,前几年王后病逝之后,王就开始为她修建神庙。王对王后一定也怀着特殊的感情吧,不然怎么会前所未有的为她修建专有的神庙,还令人特地在神庙上…… 看着亚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拉美西斯站起身来,走到了杀敌者的身边。杀敌者静静的望着他,棕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弯下身子,顺手搂住了杀敌者,任由它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面颊上轻轻磨蹭。 “杀敌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忘不了她的,只有——我和你了吧。” 说完,他将头深深的埋进了杀敌者粗硬的鬃毛中,一动也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 夕阳似血,人与狮,风与沙,沙漠的热风吹起那丝丝长发,纠缠着,纷扰着,如黑色的曼陀罗花狂肆的绽放,形成了一幅妖艳,诡异而绝美的画卷。 =================== 几天后,赫梯国的马特浩妮芙如公主顺利到达了埃及。 亚舍宰相一早就前来通报这个消息。 比-拉美西斯宫的墙壁和地面泼上融了苏打的水,洒上了夹杂着旋覆花,乳香、没药、樟精和蜂蜜的混合物,散发着一种特有的驱虫蚁的香气。 法老斜斜的倚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羊皮书卷,嘴里嚼着他最喜欢的甜食——幼嫩的纸莎草苗。 “王,札尔医师不是已经建议您不要再吃甜的纸莎草苗,以避免您的牙病再犯。”亚舍忍不住开口道。 拉美西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略带孩子气的笑意,“那么宰相大人不要告诉札尔医师就是了。” 亚舍无奈的笑了笑,“对了,王,马特浩妮芙如公主已经到达孟斐斯了。今天您是不是也返回孟斐斯城?”毕竟这是与多年的宿敌赫梯国之间的一桩重要的政治婚姻,如果礼节上有所怠慢,对两国关系有害无利。 拉美西斯仍然凝视着手里的书卷,微微点了点头。“那么,臣这就去准备。” 拉美西斯放下了书卷,默然的眺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尼罗河水,若有若无的传唱声隐隐传来,依旧是那熟悉的调子,就像和她在一起时所听见的一样。 尼罗河,我的母亲,带给我埃及繁盛的土地,带给我疆土无限的生机,我在这里赞美您,我在这里祈求您,让我埃及,盛世永存…… “知道吗,隐,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的。” 一种似痛非痛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漫延开去,他苦涩的笑了起来,赫梯公主,他到底还是要娶赫梯的公主吗?一切,似乎就和她所说的惊奇的相似,一桩接着一桩的政治婚姻,一个又一个记不清容貌的王妃,几个,几十个,还是几百个,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埃及,只是为了埃及而已。 他忽然站起身来,将披风往身上一裹,大步往宫殿外走去。“王,王,您去哪里?”亚舍急匆匆的追了出去,“亚舍,我先回孟斐斯了!”他最后的话语已经消失在了一阵马蹄声中。“王……”亚舍焦急的立刻命令侍从们策马跟上法老。 拉美西斯一路策马飞奔,却不是向着孟斐斯王宫的方向,而是往就快建成的神庙而去。修建神庙的奴隶和监工们一见坐在马上的这位俊美男子居然是法老王本人,顿时吓得全都跪了下来。拉美西斯也没有理他们,下了马就径直往神庙走去。 他停在了神庙的门口,急切的在殿门上寻找着,直到——看见了那两行文字。 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当你轻轻走过我的身边,就带走了我的心。 无视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最下面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口中无声,心里却是随着手指的牵引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一把用丝线作成的刀,慢慢的划过。伤口是细微的,却让他钻心的痛。 隐,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也许,你已经遗忘了我。 但是,只要这座神庙永远的存在,终有一天,你会看到这两句话。 这两句——只属于你的话。 喝过尼罗河水的人,不管离开埃及多远,都会再次回到埃及。 所以,即使知道可能被你遗忘,我却还是不能放弃那微小的希望,也许,也许有一天,你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会等着你,等着你再次回到埃及,回到我的身边。 我祈求阿蒙神给我足够长的生命,能让我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王,您果然在这里!”亚舍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拉美西斯缓缓的放下了手,脸上已恢复了沉静,“我说了我会去孟斐斯。”“王,请让侍卫们护送您前去。”“不用了,反正我明早就回比-拉美西斯。”“什么?王,再过二十天就是您和侧妃的婚礼了,您不留在孟斐斯吗?”“那就等婚礼那天再去孟斐斯。”“可是,那么婚礼结束后……”“当然还是回比-拉美西斯。”“是——和侧妃一起吗?” 拉美西斯忽然笑了起来,“亚舍,知道比-拉美西斯的意思吗?” 亚舍点了点头,“臣当然知道,在埃及文里,比-拉美西斯,就是拉美西斯的家。”刚说完,他顿时脸色一变,居然脱口说出了王的名讳。“拉美西斯的家,”法老倒没有在意,只是低低重复了一遍,蓦的,他抬起了那双子夜般迷人的黑色眼眸,灿若星辰,“既然是我的家,那么当然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入住的地方。” 那里,不是拉美西斯的王宫,不是拉美西斯的领地,只是——一个叫做拉美西斯的男人的家。 这个家,只属于——拉美西斯之妻。 住在比-拉美西斯多么快乐。 再也没有比这里更美的城市,金合欢和无花果为路人提供树荫,王宫闪耀着黄金与绿松石的光芒,微风轻吹,鸟儿在池塘边欢唱…… 隐,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一定…… ================ 历史上,(Pi-Ramses)比-拉美西斯这座城市的兴建也引起人们纷纷猜测,拉美西斯二世也许就是《出埃及记》里记载的那位法老。他为了实现这个庞大的建筑计划而奴役过许多以色列人,从而使埃及遭受了圣经里所记载的著名的十次末日征兆。 另外,从拉美西斯二世的木乃伊研究报告来看,法老生前一直受到蛀牙的困扰,可是他又十分喜爱吃纸莎草的幼苗,真是可爱呢。

澳门新蒲京912226,拉美西斯给出了那样慷慨的承诺,艾薇没有理由拒绝。然而她还是没敢坦言说自己在找冬。冬拿着荷鲁斯之眼来找自己是自发行为,没有按照法老的意愿。此时贸然提起毕竟有些不妥,所幸此番回来,冬已经较之前年长了数岁,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如果要硬说是不同的人,也不会有人怀疑。于是艾薇就照着印象中最后一次见温特的印象,与画师细细地讲了一番。画师匆匆地将她的形容绘在莎草纸上,艾薇觉得神韵中确实可以抓住温特的特点,挥挥手算是认可了。这样的相貌,在埃及很少见,但是就拥有这种长相的民族来说,这种相貌也不算是非常特别。因此拉美西斯也似乎并没有十分怀疑。但是对于她真正想找的秘宝之钥,她则是非常详细地告诉了他她所知道的全部细节,包括拉玛弓上的那枚水之钥。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未特别惊讶,转念一想,其实秘宝之钥是这样贵重的东西,他肯定一直在寻找,他说不定比她还要清楚。于是她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借来用用,并不是要拿走其中的任何一枚。他却揉揉她的头发,"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若找到,便都给你就是了。"于是,她就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上埃及的中心,底比斯的宫殿。他对别人说她是艾薇公主的重生,她的长相与对古实之战前后的记忆更加佐证了这一点。他就让她待在他寝宫附近为艾薇公主准备的宫殿里。他每天都会来看她。但是因为最近和古实还在打仗,之前他的出征耽误了内政,所以繁忙得无法离开书房与议事厅。他便叫人给她戴上假发,换上贵族少年常穿的洁白短衣,作为法老的侍从,让她跟在自己身边。他小心地叫人替她包扎因为在代尔麦地那做苦工而磨破的手掌,又给她肿起的脚腕敷上草药。她每次被御医弄得龇牙咧嘴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心情很好地一边看公文,一边看着她。有的时候,他在写文书,却非让她和自己待在一起。她不认识象形文字,只好托着腮帮子在一边发呆,这个时候,他会突然碰碰她,或是戳一下她的脸,或是拉一下她的头发,看她不解地转头过来看向他,他又会带着满足感地掀起嘴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工作。在这段风平浪静的日子里,艾薇不止一次地感到迷茫。或许,他对自己真的有了几分情意,内疚也好、感激也好,或许他是真心想要报答自己在努比亚给他挡了一箭,从此将自己作为一个没有利益关系的个体,留在身边。但这样的念头刚刚在心底萌芽,来不及找机会向他确认,就又被现实轻易地扼杀在心底。那日,她又无聊地坐在他身边陪他。安静的气氛却突然被宫外略带兴奋的军报打断,"陛下!前方送来的军情。"因为过度无聊,一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艾薇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腿过度用力,一下子抵翻了身后的凳子,木凳翻落在地上的声音在静谧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有些慌乱地一边扶凳子,一边对拉美西斯说:"对不起,既然是军情,我就先回避。"她一边说一边想往外逃,却被他紧紧地拉住手腕,淡淡地吩咐:"别走。"随即他已经有些强迫地将她按坐在了自己身边,没有表情地继续对着殿外的卫兵命令道:"讲。"外面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便快速地说了下去:"孟图斯将军收到了古实国王的投降信,古实国王在信中再三称对王子拉玛反抗毫不知情,请求陛下的原谅。他们送来了贡品的清单,其中包括位于尼罗河第一瀑布北侧的三个金矿、一千名奴隶、大量的黑檀木、象牙和乳香。古实国王还愿意送自己的两个女儿来底比斯,发誓对陛下永恒地效忠。"真是丰厚的贡礼。黄金是古实的特产,尼罗河第一瀑布在古实内地,愿意将这三个金矿送给埃及,便说明要大开门户,完全地服从。而送女儿来底比斯,那就是联姻的意思,其实也是暗示愿意将王族作为人质,宣誓对埃及的忠诚。古实投降了,就应该省了很多周折,这么轻易就达到了拉美西斯想要震慑和控制自己的傀儡国的目的。他依然没有表情,只是回答道:"就当做没收到,继续攻击,一直打到凯尔迈,让孟图斯随时准备接管政权。"门外只停顿了一秒,随即便是部将干脆的应和,衣角翻动,略带仓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凯尔迈是古实的首都。这便是拉美西斯的风格,不动则如风平浪静的大海,然而一起波涛,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目标彻底击碎,不给对方以半分喘息的机会。正想着,他已经回头过来,温柔地看着自己,"不要担心,我会把他们都处理好。你不会白挨那一刀的。"艾薇一愣,随即笑笑,掀起的嘴角里染上了几分自嘲。她差点又一次自以为是地认为,弈棋人对自己这枚棋子动了心思。他不管做得怎样过分,总算不是师出无名。他当着全世界的面厚葬艾薇公主,又将自己这样小心对待,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有一个理由而已——可以彻底地、完全地掐灭古实的喘息,将它彻底划入自己的统治。心里纵然有再多的猜疑、不开心,想到自己也没资格说出口了,于是她便闷闷地点头,算是听到了他似乎是表达好意一般的话语。日子如流水般这样过去,到后来,他政事变得很繁忙,需要常常开会,于是就不再勉强她再到议事厅里陪他。至此,艾薇每日能见到并且交谈的人就只有拉美西斯和已经成了她奴隶的阿纳绯蒂,可怜的小女孩知道她是艾薇公主后,差点没吓得昏过去,醒来就率性地抱着她大哭,嘴里只顾说着一辈子要好好侍奉她。艾薇却被逗笑了,随手解开了这几日系在自己手腕的月白带子,替她束起了头发,"一辈子这样的事情太久远,但现在,你便跟着我吧。"平常的日子里,若没有阿纳绯蒂,恐怕艾薇要过得更加无聊。但日子过得太风平浪静了,每天早上醒来刚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开始吃早饭,拉美西斯的各种礼物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进来,乳香、华服、首饰,一日不断。多得她直发愁自己睡觉的地方很快就会有一天被塞满,然后就无处可去。中午的时候拉美西斯若没有出宫去其他地方,就会来找她一起吃午饭。下午她一般是窝在宫里发呆,就算出门也只能去拉美西斯指定的地方。她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之前她误入的奇妙莲花池。但是面对着莲花盛开的池水,心里却是抹不去的不安。他建了这个池子究竟是为什么,他从未提起。宫里的人似乎不被允许与她说话。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慢,她仿佛已经被现实的世界隔离了开来,那日军报之后,底比斯、古实、代尔麦地那发生了什么,她再也不知晓。心里不安,而想要抓谁来问问,却只能得到恭敬得近乎恐惧的拜礼。她只好问拉美西斯。问话的形式也十分单调,比如,"秘宝之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或者是,"要找的那个人呢?"到了这里,他就会淡淡地说:"不要急,正在进行中呢。不过,我昨天派人送给你的莲花颈饰,你拿到了吗?"她就会如实说拿到了。然后他就靠过来,一边拉起她的头发一边问:"不喜欢吗?""喜欢啊。"但是心里已经记不清他到底说的是哪件。"喜欢就戴上来看看,明天你戴上吧。"揉揉她的头发,然后看着她,淡漠的琥珀色里略带笑意。"我想出去走走,不想总这样待在王宫里。""但是你要找的东西万一有什么动向,你不在就麻烦了。等等吧,等有了消息我再带你出去。"就这样,她就被绕了进去,没有机会反驳。她有的时候也会问自己,就这样待在他的身边,不好吗?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还是因为古实之行的经历与冬的话语让她犹豫,产生了对他的不信任。但是这样宁静得让人发疯的日子,总是会结束的。事情就发生在那天艾薇从荷花池溜达着往自己寝宫走的时候。为了她的安全,拉美西斯"体贴"地派了一小队士兵跟着她。快到宫口的时候,忽然身后兵械响起,一行人哗啦哗啦地全跪下了。第一个反应是,或许拉美西斯又来找自己,刚抬起头,却是一名身着紧身长裙、佩戴金色额饰和黑色假发、艳丽得刺眼的女子,伫立在自己门前,后面极有气势地跟着一排衣着光鲜的侍女。而队伍的最后,一名白发的老妪拘谨地佝偻着后背,恭谦地垂着眼,一双抱住洁白莲花的手,却紧张得微微颤抖。艾薇反应了一秒,那名女子眨眨眼,随即躬身向自己浅浅地拜了一礼。她弯下腰的时候,丰满的胸部几乎要从她紧身的裙子里面跳出来。艾薇能感觉到自己两边的士兵眼睛都快直了,但是碍于礼数又不得不赶快看向其他地方。"艾薇殿下,欢迎您的归来。"甜美的嗓音略带沙哑,尾音有些挑起,却不乏性感。艾薇总觉得很眼熟,但是却忘记在哪里见过她。她俏然地笑了,深蓝色的眼影衬托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妩媚,"您刚从欧西里斯神的庇佑下返回,一定是辛苦了。卡蜜罗塔一直很担心您。"对,卡蜜罗塔!西曼的小女儿,拉美西斯的侧室。艾薇对她的记忆猛地回来了,在底比斯宫殿匆匆一面仿佛就在昨天,鲜活得令人无法忽视。她虽然是拉美西斯目前唯一的侧室,又是重臣的女儿,但是因为毕竟不是正室,又非王族。在艾薇公主面前,她总还是要行礼。正在发呆,只听卡蜜罗塔就继续说了下去:"听闻艾薇殿下安然无恙,臣妾真是太开心了。殿下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一定需要很细心的照顾才能好好休息。臣妾突然想到,跟了您十六年、忠心耿耿的朵正住在下埃及,于是特意把她招来,就是为了好好照顾殿下。"她顿了顿,看了眼队伍最后有些紧张的老妪,又继续说道,"她自己也是想见艾薇殿下想见得不得了,想必艾薇殿下一定也是这样想的。"那一刻,全部的人都愣住了。周遭的卫兵、侍女们表面上十分恭敬,心中却也压不住这样的好奇与些许的怀疑,顺从垂下的眼睛里不时闪过探究的光芒。至于朵,早前因为听说艾薇公主死了,精神受到非常大的打击,差点就那么死了。好不容易在高明医师的精心调养下恢复健康,在听说了艾薇公主的回归后,激动得几乎无法站立。艾薇从队伍的后面,透过交叠的侍从的缝隙,骤然看到苍老的朵。她仿佛比自己最后见到的那一面更衰老了十岁,银白的发丝憔悴地被梳理起来,用简单的绿松石发饰扣起。双手抱着那一束新鲜还挂着水珠的莲花,一直恭顺的样子却下意识地在队伍里寻找着自己侍奉多年的小主人的身影。艾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被熟悉的声音打断,"朵现在已经被加封为孟斐斯贵族,不用进宫为侍。卡蜜罗塔,谁允许你到这里来的?"回头一看,法老已经出现在不远的前方,他冷漠的话语截断了大家的猜测。他似乎是刚从城外返回,仍是一身戎装,身后还跟着数名略带紧张的臣子。听闻了卡蜜罗塔的来访,他就匆匆赶来,微微一扬手中的马鞭,简短地甩下一句:"都退下去。"大家似乎不敢多说,自是纷纷向两边退去。卡蜜罗塔咬咬下唇,强忍着不快一躬身也就往后退了。然而,朵没有动。年迈的身影似乎化为了恒久的雕像。她站在那里,卑躬屈膝地说:"陛下……请看在老奴在侍奉王家数十年的情分上,求您,让老奴亲吻殿下的手。""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退下。"年轻法老王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但内容却令人感到莫名的压力。朵却扑通一声跪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抱着莲花伏倒在地面,"陛下。老奴看着艾薇殿下长大!老奴不求可以再继续照顾她,但请求您让我看一眼她,哪怕是远远的一眼,老奴只想知道她一切可好……"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她颤抖着,抽泣着,卑微地跪在炙热的泥土上。拉美西斯只顿了一下,随即猛地,他扬起了马鞭。那马鞭会落在朵的身上!只是这样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已经叫出了声来,"别!"这个声音,清脆得令人想起流溢过碎石的小溪,遇到坚硬的磐石,激起跳跃的水花。一口埃及语发音极其标准,但是对法老却没有使用敬语。拉美西斯的手骤然停在空中,臣子、侍者、朵、卡蜜罗塔都愣住了。那一刻,周遭寂静得有些诡异,随即大家又转头看向队伍的中间。艾薇快步地上前两步,微微屈膝,亲吻法老握住马鞭左手中指的戒指,"陛下,之前一直都是朵在照顾我。只有她一个人在意我的生死,请求您,饶恕朵吧。"她这样说,既给足了帝王面子,又明述了情理,他的手便落不下去。他们不过是怀疑她的身份,想要让朵来判断罢了。卡蜜罗塔的心思浅得好像一口平底的碟子,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到底。艾薇自然是知道的,而她却没有犹豫地走向跪在那里的老妪。感觉到视线的凝近,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看向艾薇,然后就愣在那里。嘴微微张开,眉头皱起,布满皱纹的面孔仿佛呆滞住了。艾薇看着她,然后在她面前跪坐了下来。"朵……"她停顿,然后继续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声音是不一样的,发色也是不同的,而面容上焕发的健康活力更与苍白得几近病态的艾薇公主大相径庭。卡蜜罗塔皱着眉,看向继续沉默的老妪。突然,她有些不耐烦地用脚尖点了点她,"朵,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艾薇公主'吗?"艾薇微微抬眼,水蓝色的眼睛冷漠地扫了一眼旁边气焰嚣张的卡蜜罗塔,然后又落回朵身上。因为衰老,朵的眼睛里已经带着些浑浊,她用力地眨着眼,欲言又止地看着眼前的艾薇。嘴唇一直在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卡蜜罗塔的脸色变得很差,她不由又想用脚去踢她。"别动!"艾薇冷冰冰地甩出来一句,卡蜜罗塔一愣,连忙抬头,却发现艾薇的视线全然没看着自己。她刚要发作,艾薇已经转过头来,对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注意你的行为,你还不配碰我的人。""你!"卡蜜罗塔是当朝重臣西曼最宠爱的小女儿,除了拉美西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她几乎要恼怒地跳起来,却被身后的侍女有些紧张地拉住,悄声地告诫。再怎么说,那位可能真的是艾薇公主。她被确认手里握着实权,身后又有法老撑腰,顶不起。卡蜜罗塔狠狠地瞪了艾薇一眼,一抬头,又化为娇媚的样子,双眼略带着点委屈地看向拉美西斯,声音也娇滴滴的让艾薇恨不得侧过头去吐,"陛下……朵她这是怎么了嘛。"艾薇不说话,甚至懒得抬眼去理会周遭发生的事情,似乎自己与一切毫无关系。她轻轻地握住朵的手,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皮肤,声音异常坚定,"朵,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吧,不要再……对王室有什么负担了。"她猛地抬头,好像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女一般,讶异了许久,始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艾薇半俯下身体,一手接过朵带来的莲花,一手又轻轻地抱了抱她。很想说,很想问。但是关于她的女儿莲的事情,一句合适的话也无法找到。在代尔麦地那的时候就听那萨尔提起,艾薇公主是为了保护被反叛军攻击的法老而死。讽刺的是,那行刺的人竟原是生自埃及的女孩,法老本想将她送回祖国才允许她留在军中。不用说,这些说的自然是莲……最后莲被法老身侧的卫士杀死。闭上眼睛,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地发酸。应该还没有人告诉朵莲的事情吧。她就当做不知道,就这样过去吧。苍老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似乎碍于礼节,没有回抱住艾薇。耳边只响起朵低低的声音,"公主……公主!"艾薇忍住了心里的酸楚,含笑微微颔首,随即站直身体,回头直视着眼前诧异的卡蜜罗塔,举起手中洁白的莲花,"我,艾薇,得到了拉神的眷恋、父王的宠爱。我在努比亚经历的千辛万苦,几乎赔上性命而获得的阿布辛贝勒之胜,这一切,都是我和王兄精心设计的棋局——"她停语,视线扫过在场摇摆不定的每个人,一字一句,"在埃及坐享其成的你们,有何异议?"众人一片死寂。"有何异议!"她又问了一次。拉美西斯将马鞭交给他人,轻轻地在后面说道:"算了,艾薇。"她顿了一下,随即将莲花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扶起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朵,又一次看向卡蜜罗塔,"既然没有人说话,以后不许再随便把朵带出来。那些背后的原因我不再问,但她已经是下埃及的贵族,不再是王室的奴隶。"她的声音坚强而充满力量,扶住朵的手也格外有力。四周的人似乎都不知该做何反应,倒是拉美西斯浅浅地勾起了嘴角,走上前去,轻轻揽住了艾薇的肩膀,"各位都听到了,艾薇公主说的话。有什么异议,随时来主宫。"一个臣子反应快,连忙拜倒在地上,"阿蒙神的恩赐,欢迎艾薇公主的归来——"随即后面扑通扑通跟着跪下好几个,重复着,"感谢伊西斯女神,艾薇公主回来了——""艾薇公主万岁——!"全场一片激动的叫喊。卡蜜罗塔纵使千万个不愿意,还是被身边的侍从拉着站到了后面。四周热烈的气氛一时满溢了整个通路。后来有诗人是这样记载的。她伫立在那里,那一刻,金光四溢,仿佛初升的太阳,因她而光芒万丈。看到她,似乎看到了天空的化身、沙漠的恩赐、尼罗河的眷恋。穆特女神的珍宝,最美丽的人。于此,艾薇阴差阳错地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在众人心里变成了真正的"艾薇公主"。

“哇,好美啊!”喷泉哗啦哗啦地往外喷着水,绿油油的草地尽头是白色的别墅,旁边的花圃里各种各样美丽的花朵露出笑脸,每片叶子上都有一颗颗亮闪闪的水珠在滚动。鹅卵石小路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嘟着粉嫩可爱的嘴唇,左顾右盼,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比夜空中的星星都要好看。嘿嘿,没错啦,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就是我——加一宝贝啦!不过,我现在才六岁哦,跟着妈妈来一个朋友家玩。这是我第一次来,没想到这家的花园比我们家的花园漂亮了是哪个百倍呢。咦?前面那间小房子为什么在冒烟啊?天哪!好可怕哦,着火了!难道这就是电视里说的火灾现场吗?我是不是应该大声尖叫,叫人来灭火呢?可糟糕的是,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前面的那栋别墅里聚会,花园这边一个人都米有,我还是跑回去告诉妈妈吧。就在我转身往回跑时,一个小男孩的哭声从小房子里传出来。“呜呜呜好可怕呀!谁来救救我——”呀,竟然有人被关在里面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哭得声音都嘶哑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那么大的火,他一定很害怕吧。想到这儿,我握了握拳头,冲到小房子前面,可是门锁得死死的,我根本就进不去。“呜呜咳咳好难受啊救救我”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着急了。啊!右边那扇窗户是开着的!于是,我撒开短短的腿拼命地跑,跑到隔壁养花的温室里般来园丁用的凳子,这才爬了进去。可是里面的烟雾好浓啊,我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咳咳咳不要怕!不要怕哦我来救你了”呜,眼睛被熏得好痛,呜,脚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好痛但是我还是坚持着往里面走去,最后终于在一张破烂的桌子下找到了那个呼救的男孩。“呜呜”桌子已经烧了起来,男孩的脸被熏得像黑炭咿呀。他趴在那里抱着一只小黑猫,哭得稀里哗啦的。“来,快点出来,桌子要塌了。”我蹲下身子,对他说。“不要我不要!外面好大的火,我不要出去”男孩趴在那里哭着,怎么也不肯出来。“没事的,不要怕牵着我的手。”我朝他伸出手,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我,似乎受到了鼓励,终于把手伸出来。我拉住男孩的右手,把他从桌子下拖出来,桌子在他出来的一刹那,轰的一声倒了下去,摔伤了他的左手。“好痛。呜呜好痛”男孩的左手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印,他痛得不停地流眼泪。“坚持住,等出去之后就好了,跟着我走,好不好?”我安慰着他,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躲开烧着的障碍物,过了一阵儿,终于从窗户爬了出来。一爬出来,就有好多人把我们围住了。“呜呜,宝贝,你吓死我了”妈妈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眼泪流个不停。“这是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威严的老人家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大家让出一条路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穿着西装,拄着拐杖,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然后就有人开始解释、道歉,一时间好多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过,我可没时间去听他们大人讲话,因为小男孩突然噌地一下拉着我的手,开始跑起来跑啊跑,我们在一个好大的湖边停了下来。“谢谢你救了我!”我害羞地低下头。呀!我的头发怎么乱蓬蓬的?透过平静的湖水,我这才发现,除了乱七八糟的头发,我那漂亮的小脸蛋也被烟熏得脏兮兮的。“呜我好丑好丑”我捂着自己的脸大声地哭起来。“不丑!一点也不丑”男孩的表情变得好温柔,用他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喵喵——”他手里抱着的小黑猫也伸长脖子来舔我的脸。“呜你骗我明明好丑呜呜”他一定在骗我,明明那么丑,比丑小鸭都丑!“呜呜呜呜呜”我不管啦,我就是要哭,加一宝贝从来都没有这么丑过,爸爸妈妈,还有好多叔叔阿姨都喜欢我漂亮的小脸蛋,如果变丑了,他们都会讨厌我的!呜突然,我感觉脸颊上有软软的东西贴了上来,那种感觉好奇妙,就像是吃下第一口棉花糖的感觉,软软的、甜甜的我马上停止了哭泣,慢慢地睁开眼睛。啊!!那个男孩,他竟然亲了我,亲了我被熏得黑黑的脸颊!“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女生。”男孩的小人那么温柔,粉粉的颜色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脸上晕染开。阳光柔柔地照在湖面上,风轻轻地吹起他额头上的刘海儿,那一刻我在他明亮的眼睛看到自己脏兮兮的小脸,看起来真的好漂亮“哎呀,你的手擦伤了还没有包扎呢,我们赶快回去吧”“好”“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哦,以后要经常笑哦。”“好”“呵呵呵,你为什么老是说好呀,快点走啦”“好”

  空荡的房间静悄悄,只有微风拂动窗帘摇摆。光影投射在米色的沙发上,有说不出的暖意。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放着半根烟头,他的拖鞋却依然静静的摆在玄关旁的地毯上。

  她皱了皱眉,暗暗埋怨怎么他下班总是比她晚。

  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束手束脚的工作套裙,她光着脚跳进卧室。入秋了,傍晚有些凉意,大理石的地面冰冰的,她打了个抖,蜷起脚趾,胡乱的扯了一件他的T恤穿上,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像长袍,也不以为意,美滋滋的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到了厨房。既然他工作辛苦,那么身为好妻子,她应该乖乖做好饭等他回家嘛。

  她的步履越发轻盈起来,松散下来的头发垂在胸前,发丝随着主人欢快的脚步跃动在肩头。她懒懒的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熟练的敲开蛋壳。金灿灿的蛋黄让她想起了他们的蜜月。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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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是多么可爱的少女,看了一本小说后就要嚷着去埃及。她痴迷那些高耸的金字塔,红彤彤的天空仿佛与无边的沙漠连成一体,富饶的尼罗河,神秘的法老与墓穴。他和她骑在骆驼上,他的脸颊被映成金色,眼眸也似乎闪着光芒。内心与周围统统炙热一片,她紧紧抱着他,在阿布.辛拜勒神庙前拥吻。那时他年少气盛,牵着她骄傲的朗读墙上镌刻的古老文字:

  太阳因你而升起

  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当你从我身边走过时就偷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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