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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约翰的记忆,早已定格在乌兹堡的清晨里。后来,约翰再也没有骑车经过她家门口。因为,在收到情书的那个傍晚,姐姐菲姬就把这封情书放到了她收藏的有着一百多封情书的抽屉里,从来没有打开过。他在信里写了什么呢?也许都是那些甜言蜜语吧。再后来,莉莉的家从小镇的东边搬到了市集边上。

人生,有时候就像一团总也解不开的乱麻,生活中的结千头万绪,无从下手,没有耐心的人,通常到达不了幸福的彼岸。寂寞,就像是乱麻绳上沾染的尘土,在我们整理线头时,不知不觉间沾上了手,不用清水冲洗,便难掸去。取一捧心灵的净水,洗去那叫做寂寞的尘埃,人生才能在守候中开出最美的花朵。男孩任何事情都会包容女孩,甚至吵架时,男孩也只会沉默忍让。而在女孩心里却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她不想男孩这个样子,有时候争吵,本不想说一些伤人或者负气的话,但是当她一看到男孩忍让的样子时,火气就更大了。女孩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男孩的自尊,直到有一天,她冲动地说了这句话:"分手吧。"男孩很伤心,可是不敢生气,只好低声说:"好吧。"其实女孩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男孩依然是无动于衷的。但女孩任性惯了,又放不下高贵的自尊,于是,恨恨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了。走的时候有些迟疑,而男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两个人从此以后没有了音讯。女孩没有再谈恋爱。男孩也一样。几个月过去了,他们意外相遇了,两个人彼此相对沉默了很久,然后离开。女孩的脚步一再停住,好像等待男孩说些什么,但男孩的嘴巴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女孩最后还是失望地绝尘而去……一年以后两人再次相遇,情形和上次差不多,不同的是,在离开的时候女孩说了句:"我恨你!"说完后掉头就走了。女孩一走,男孩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把女孩挽留下来!时间飞逝,又是两年过去了,一天,女孩托人费尽周折找到了男孩。原来女孩出了车祸,伤得很重!弥留之际,她只想再见男孩一面,男孩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去医院。当他看见女孩柔弱的身躯静静地躺在床上时,终于失神了,他扑倒在女孩的怀里,不听话的热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流了出来,滑过他苦涩的脸孔,滴落在她的胸膛……男孩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说:"不要扔下我,我不许你离开,求求你!你要为了我留下来……"女孩挣扎着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了,可是你迟迟不肯说。我恨你!一辈子都会恨你。"女孩又说:"如果你想挽留我,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会立刻回到你身边,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男孩哭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地说:"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最后,女孩还是带着哀怨离开了,男孩觉得自己也随着她的灵魂而去了。男孩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同样深深地爱着女孩,他不能原谅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勇敢地去争取、挽回!你身边也有等你挽留的人吗?如果有,你一定要挽留!因为有些人或事,一旦失去你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爱情其实很平凡,只要伸出你的手,张开你的嘴,就能抓住幸福!石头十八岁那年接了父亲的班,做了一个小镇的邮递员。他骑着自行车每天穿梭在这个小镇的几十个村庄间,辛苦但是他感觉十分快乐、充实。一段时间以后,石头发觉,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一些寄给一个叫莉莉的女孩子的信件。莉莉是镇子附近的一个村庄的女孩子,美丽而又聪明,父亲在一次意外中身亡,母女两人一起经营着一个小小的杂货铺。每次只要石头的自行车铃声在她家的小卖铺响起,莉莉迷人的笑脸总会及时地出现在石头面前。"有我的信吗,石头哥哥?"莉莉的声音总是那样甜美。于是,石头便会把她的信件交到她的手里。莉莉接过信件,总不忘高兴地接过信件,冲他做个鬼脸:"谢谢……"然后,留给他一个欢快的背影……石头知道,那些信件里有多半都是附近的小伙子寄给莉莉的求爱信。因为在寄给莉莉的许多信封上,收件人的姓名栏里,总是有这样的字眼:亲爱的莉莉收,或是整个信封被画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爱心……渐渐地,石头发觉自己也爱上了这个活泼、漂亮、聪明的女孩了。想着自己把一封封其他男人的炙热的求爱信,亲手交到莉莉的手里,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有时候,他真想拆开那些信看看里面都写了什么,或是不交给莉莉,偷偷把它们烧掉,可是他知道,这样是会受到邮局处分的,搞不好还会丢掉工作。于是,他决定也悄悄给莉莉写封情书,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是,他怕莉莉瞧不上她,如果那样,每次送信岂不是很尴尬吗?思来想去,最后他决定,在落款处写下:一个非常爱你的邮递员。第二天,他将写好的信盖上邮戳,混在其他信件里交给了莉莉。但是今天他没有等到莉莉说谢谢,就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地跑了。几天之后,石头到莉莉家去送信。莉莉递给了他几封信,对他说:"石头哥,我这里有几封信,麻烦你给我寄出去,好吗?"石头接过来看了看,其中有一封收信人一栏这样写道,一个爱我的邮递员。石头的心扑通、扑通的像揣了个小兔子,她回信了。答应一声,逃也似地离开了。回到家里,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封。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我会在下个世纪的菩提树下等你。石头的心凉透了,现在是八五年,离下个世纪还有十五的时间呢,聪明的莉莉为了不伤自己的自尊,用这么委婉的方式拒绝了自己的示爱。就这样,石头很快从懊恼的情绪中走出来,努力把莉莉的影子在脑海中忘记。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匆匆淌过。直到那天他送出了一封写着"莉莉妈妈"的信件,才彻底死了心。原来,莉莉已经结婚生子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石头匆匆结了婚。但仅仅过了五年的幸福生活,妻子不幸得病去世。石头依旧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每日穿行在小镇上的每一个村庄中。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莉莉的信件少了,有多少年没给莉莉送过信了,他也记不起来了。这天,他经过莉莉的小卖部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拦住了他。定睛一看,竟是莉莉。莉莉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石头说:"石头哥,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好吗?"声音依旧动听,不过竟有些幽怨在里面。石头接过来信件看了一眼,心头一震,收信人一栏竟然是:一个爱我的邮递员。接着他听到莉莉说:"我等这个人已经十五年了,可迟迟没有他的消息……""你……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并且有了孩子,我记得还给你送过几封你儿子给你寄得信呢!"石头有些不相信地问莉莉。莉莉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石头,她告诉他,那只是她资助的一个贫困山区的小学生,这个孩子每次给她写信,都亲切的称她为莉莉妈妈。石头惊呆了,她没想到莉莉至今还没有结婚。更让他迷惑的是,她竟然是在等给她写情书的那个邮递员。这时,莉莉望着傻在一边的石头,幽幽地说道:"石头哥,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邮递员……"石头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他迷茫地望着莉莉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呀?""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是你没有按时赴约……"莉莉委屈地说,"当年接到那封信,我就知道是你,我给你回信说,下个星期在菩提树下等你,但你没来……"石头听到这里,不容分说,让莉莉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飞也似的朝家奔去。当他把那封信摆在莉莉面前时,莉莉哭了:我写错了,当时只想与你厮守一生一世了,谁知……莉莉把头埋在石头的胸膛前大哭起来,石头含着眼泪紧紧地抱住了莉莉。

“快!快!快!”回应了大卫那焦急的大喊之后,约翰?安德琉斯猛地踩下油门。在刺破缅因州冰冷黑夜的枪声包围下,小型货车一个急转弯,顺滑地向前驶去。 约翰直到几分钟前才注意到那两辆并不显眼的黑色轿车,因此几乎没有时间让他可以把自己武装起来。不论追赶他们的人究竟是谁——安布雷拉,S.T.A.R.S也好,警察也罢——都无所谓。反正没有什么区别。 “转弯,约翰!”大卫的吼声似乎还勉强保持着冷静,即便不断有子弹从货车后部射进来,他的话听上去仍然没有明显的慌乱。大概是那种口音造成的——那种口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给人这种感觉。对了,珐尔沃斯到底在哪儿? 约翰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无数思绪在脑子里绞成一堆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即便他从未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感到过害怕.但面对这次偷袭…… 穿过珐尔沃斯大道之后向右拐就是跑道。 ——混蛋。明明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出发了…… 约翰虽然对战斗很在行,但至今并没有赛车的经验。尽管他也很擅长开车,可驾驶小型货车的感觉完全是另一码事…… 砰!砰!砰! 有人正通过货车后部那扇打开的小窗向外还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九厘米子弹爆炸时的声响就像众神的怒吼一般震耳欲聋,这让约翰更加无法把精力集中在开车上。 明明只剩下十分钟了。 距离租来的飞机离开跑道就只剩不到十分钟。这简直就像一个恶劣的玩笑一样——他们小心翼翼地躲了好几个星期,没有冒险做任何事,但却在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混蛋国家的前几分钟被发现了。 约翰握紧方向盘,让货车拐进了第六街,但由于车身太重,速度一直无法达到可以甩开后面那些轿车的程度。即便车上的五个人没有带着成堆的武器和行李,这台像面包一样的汽车也没有那么大的马力。虽然大卫买下这辆车的理由是普通、不显眼,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面临眼前的困境——要想甩开追踪者,非得依靠小小的奇迹不可。惟一的机会就只有从飞驰在路上的其他车辆中间穿过。尽管这的确很危险,但被追出道路、被子弹击中同样是一件危险的事。 “给我弹夹!”里昂大声喊道。约翰随即看了看后视镜,发现那位年轻的警官紧挨着大卫蹲在后窗附近。为了运载大量的武器,在出发前他们取下了货车后部的座椅——也就是说,没有安全带将他们固定在车内。如果转弯时的速度太快,身体就会被甩出去。 砰!砰! 在轿车里的混蛋又开枪了,大概是点三八口径的武器。当里昂随即举起他那把九毫米口径的勃朗宁手枪反击时,约翰稍稍踩下了这辆摇晃货车的油门。里昂?肯尼迪的射击精准度是他们所有人中最高的,大卫应该让他射击对方车辆的轮胎…… ——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在我之下。另外,他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周末的晚上十一点之后开车来缅因州的埃克塞特支部?而且速度并不快,就像一点儿也不着急似的……一名女子把弹夹扔给里昂.而正把方向盘向右转动,让汽车朝闹市区驶去的约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清那究竟是谁。橡胶车胎在驶过沥青路面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刺鼻的烟雾,小型货车摇摇晃晃地转过珐尔沃斯大道尽头的十字路口向东行驶。尽管飞机场在西边,但车里应该没有一个人担心他们不能按时到达飞机所在的地方。 因为在那之前他们必须得处理掉安布雷拉雇佣的恶棍,租来的飞机上可没有为那些混蛋准备的座位。 约翰从镜子里看到了红色和蓝色的灯光,这才发现一辆轿车的顶部安装着旋转警灯。大概是警察吧——而这一猜测更让他怒火中烧。安布雷拉对信息的操纵十分彻底,因此,大概全国每一名警察都相信浣熊市的惨剧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跟他们这支微不足道的小队有关。此外,他们还借由收买几名高层人物这种卑劣的手段利用了S.T.A.R.S。不过,被派往现场执行任务的其他队员或许还不知道自己的组织已经变成那家药品公司的提线木偶了吧…… 因此,反击便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目前这支小队中,没有一名队员愿意伤害无辜的人。被安布雷拉欺骗并不是犯罪,如果那两辆车里真是一般警察的话…… “没有无线电的声音也没有警告,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里昂大叫道,而为此松了一口气的约翰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路障正飞速向自己接近,在被封锁的道路旁竖立着显眼的工程标志。车头灯照在一名手持“缓行,一标识的男子身上,这让他的脸一下子浮起一片惨白。身穿橘黄色背心的男子带着无比惊慌的表情扔掉标志朝旁边飞扑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疾驰过来的车辆。 他的样子还真是滑稽。当然,这句话只能在他提前三秒钟做出了反应,从而没有被时速八十英里的汽车撞飞时说出。 “抓稳!”约翰高声喊道。克莱尔紧紧靠着侧壁,大卫抱紧瑞贝卡,而里昂则死死握住了门把手。小货车发出惨叫一般的悲鸣,像一匹野马一般在道路边缘旋转。就在约翰感觉整个车身的右半部分已经悬空翘起的同时,克莱尔的身体猛地倒向车子左侧,她的脖子撞在了备胎套突出部分,看上去应该受了些伤。 ——糟了…… 大卫虽然在对着她喊些什么,但那些声音全都被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的嘎吱声盖过,克莱尔一句也听不见。当他发力走到车子右半部分,紧接着瑞贝卡也挤到大卫右边时,约翰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货车右侧的车轮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重新落回地面,约翰也恢复了对汽车的控制——但已经抱死的刹车仍然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哐当! 从背后不远处传来的金属扭曲声和玻璃碎裂声让克莱尔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和同伴们一起回过头,看到其中一台追踪他们的车辆撞在了道路工程的路障上——那个他们自己在几秒钟之前差点儿撞上的路障。克莱尔的眼中转瞬闪过被撞坏的引擎盖、满是碎玻璃的窗户、以及汽油燃烧时腾起的烟雾。紧接着,第二台追踪车辆发出刺耳的响声转过路口,进入了克莱尔的视线。 “对不起。”虽然约翰嘴上这样说,但看上去他没有一点儿像是在道歉的样子,反而因为不断涌出的肾上腺素而显得有些兴奋。 尽管克莱尔和里昂仅仅与这些前S.T.A.R.S成员在一起待了几个星期,但少女已经发现约翰有一种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事物都有心情开玩笑的本领。这是他最有魅力的一面,也是最让人感到无奈的特征。 “大家都没事吧?”听到大卫的问话后克莱尔微微点了点头,瑞贝卡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虽然撞了一下,但没什么大碍。”里昂一边搓揉着手臂一边回答道,“但我……” 砰! 里昂的话被货车后方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尽管他们距离拐角处还有一段距离,但小轿车里的人用霰弹枪向他们发起了攻击。刚才对方瞄准的地方只要再稍稍抬高几英寸,里昂一定会被无数铅弹贯穿。 “约翰,更改计划。”不断摇晃的小货车里回荡着大卫的吼声,那冷静而果断的话语轻易压过了引擎不断增加的轰鸣声,“距离太近了……”话音未落,约翰便已经把方向盘向左猛转了一圈,这让摇摇晃晃地站在货车尾部的瑞贝卡差点儿撞在克莱尔身上。 “后面的人,好好坐稳!”约翰回过头大喊。 小货车现在正行驶在静谧的郊外道路上,清冷的夜风不时吹进车内,随着约翰将速度不断提升,周遭那些被一片暗影包围的小屋就像在飞行一般快速从车子两旁掠过。里昂和大卫敏捷地躲进货车后部,蹲在车窗下那块金属车门的阴影里。克莱尔朝瑞贝卡一看,发现她也明显带着一副对眼前状况十分不满的表情。瑞贝卡?查姆博丝曾经是S.T.A.R.S的一员,和克莱尔的哥哥克里斯共同行动过。而最近她和同为原S.T.A.R.S成员的大卫以及约翰等人走到一起,参加他们对付安布雷拉的行动——不过这位年轻少女所擅长的生化知识仅仅能让她可以成为一名医护兵。瑞贝卡并不擅长射击,在这方面就连克莱尔也比她拿手,而且,在这些人中问,惟一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如果将在浣熊市经历的战斗也算进去,那就另当别论。 约翰为了躲开一辆停在路边的卡车而猛地向右转动方向盘。后方的小轿车仍然紧追不舍。而克莱尔之所以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大概是因为对自己在浣熊市的遭遇还心有余悸吧。有不少伤痕和淤青仍旧残留在少女的身体上,同时她也十分清楚里昂的肩膀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砰! 后方不远处再次响起霰弹枪的吼声,子弹稍稍有些偏高。这一次偏了,但不代表下一次…… “改变计划。”大卫说。十分清脆的英国口音即便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也还是保持着理性与条理。难怪他曾经获得过担任S.T.A.R.S队长的资格。 “所有人都做好应对冲撞的准备。约翰,拐过下一个弯之后把车停下。我们采取一击脱离的战术,明白了吗?” 大卫重新调整了一下膝盖的位置,把身体抵在小货车的车厢一侧:“看样子那些家伙无论如何也想见我们一面,那就满足他们的愿望吧。”克莱尔蹲下身子,让背紧靠着座椅,同时弯曲膝盖,让头可以靠在上面。瑞贝卡移到大卫旁边,里昂也和克莱尔一样放低身体,把头靠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在两人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里昂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句话后,心里还尚存一丝恐惧的克莱尔也笑了起来。他们曾经躲过浣熊市那些科学狂人以及安布雷拉制造的怪物.曾在极端疯狂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当然,还曾经在安布雷拉的秘密设施爆炸前间不容发地逃出生天——跟那些经历比起来,“乘坐的小货车被猛撞一下”简直就像是周末的郊游一样惬意。 没错,必须得像这样提醒自己。当自己的内心在不断重复这种说教的时候,其他一切杂念都将被抛出脑海。小货车粗野地转过弯之后,约翰立刻踩下刹车,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一个一吨多重的移动铁箱里被压扁了似的。 大卫猛地深呼吸了几次,尽可能地使出身体全部力气。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车子后方传来的急促刹车声。随之而来的是“咚隆”一声巨响和强烈的冲击,整辆货车开始剧烈摇晃。虽然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但对车内的人来说却像没有一丝声响的永远那么长。 迟来的声音——比玻璃碎裂的叮铃声要尖锐上万倍的恐怖音波毫无征兆地向他们袭来。使出全力的大卫仍然不住地前后摇晃,而瑞贝卡则发出了像是喉咙被堵住时才可能有的声音。声音很快消失,大卫迅速蹲了下来,举起贝雷塔手枪用膝盖固定住,约翰也于同时再次踩下了油门。大卫回头一看,发现那辆追踪他们的小轿车歪斜着停在路旁,挡风玻璃和车头灯全都已经被撞坏。透过挡风玻璃上像蜘蛛网一样的碎裂纹路向里望去,在一片狼藉中倒伏着一个人影,他和坏掉的车辆一样一动不动。 我们的状况看来也差不多…… 这辆便宜小货车只是为了前往飞机场而特意买来的,它的后保险杠和尾灯已经不见了,而且后门也呈打开的状态——门板已经严重变形,被撞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金属板。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卫?特拉普之所以并没怎么把这辆小货车放在心上,并不仅仅因为他们不会带着它一起去欧洲。大家都还活着——这件事本身比什么都重要。而且——至少暂时是这样——他们终于可以从满腔怒火的安布雷拉那极长的触手中逃脱了。 已经严重损坏的货车正在加速朝目的地驶去,这时大卫回过头看了看伙伴们,条件反射似的伸出手把瑞贝卡扶起来。自从在安布雷拉的海岸研究所经历了那次倒霉的任务以来,他对这位年轻的女孩似乎产生了在与面对约翰时相同的强烈感情——一种强烈的不舍和保护欲。大概是由于那支小队中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缘故吧。大卫在这些想法限制住自己的思绪之前将它们赶出了脑海,指示约翰避开大道,朝原定的目标前进。在临近出发的时候被发现还真是丢脸——不过,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出奇地吃惊。从两个月前他们从卡利班海湾回来的那个时候起,安布雷拉就一直监视着埃克塞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真是个好办法,大卫。”里昂说,“下次再遇到有安布雷拉的人跟踪时,我会记得用这招的。” 尽管大卫此刻的心情不太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他很喜欢里昂和克莱尔,但说老实话,大卫实在搞不清楚被这两位新人看作“队长”时自己是什么心情。而对约翰和瑞贝卡的感情则与这完全不同,至少他们曾经是S.T.A.R.S的队员。而里昂是一名刚上任的警官,克莱尔是大学生,只不过她碰巧是克里斯的妹妹。从发现S.T.A.R.sS安布雷拉的关系,并下定决心离开组织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有想过要继续当什么“队长”,也不希望事情变成那样。 ——不过,这不是应该由我来决定的…… 大卫既没有要求他们忠于自己,也没提到过决定权在自己手里。或者说现在的结果跟那些思考、疑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在战争之中,人们时常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选择上。大卫快速扫视了一遍同伴。而后把头转向货车后方,视野里尽是在凄冷的黑夜中不断向远方退去的房屋等建筑物。大伙儿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肾上腺素指数减退之后总是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瑞贝卡退出弹夹,重新往里面装填子弹的时候,她对面的里昂和克莱尔一言不发地紧挨着对方坐下。他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现在也一样紧紧靠着。两人在与安布雷拉的势力抗争之后遍体鳞伤地逃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和一个月前在浣熊市郊外遇到大卫、约翰还有瑞贝卡时一模一样。大卫心想,他们之间应该不是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只是共同经历了一个噩梦。一同感受了九死一生的经历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一定会加深不少。据大卫所知,幸存的人中间知道T病毒泄露这一真相的只有里昂和克莱尔。多亏那位心思缜密的女大学生巧妙隐瞒,和他们在一起的小女孩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雪莉?柏肯没有必要知道正是她的双亲制造了安布雷拉最强大的生物兵器,只需要记得爸爸和妈妈都是认真、努力的人就行了。 “大卫,你怎么了?” 他再次从无止尽的思考中解放出来,微笑着回答克莱尔:“啊,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想雪莉的事。那孩子怎么样了?” 克莱尔也微微一笑。她只要一听到雪莉的名字就会换上一副灿烂的表情,这又让大卫小小吃了一惊。 “她很好,已经冷静下来了。凯特和姐姐完全不同,非常善解人意。而且很喜欢雪莉。” 大卫再次点点头。雪莉的叔母好像是一位很好的人,而且就算安布雷拉决心把那个女孩找出来,她也有能力保护雪莉。凯特?波伊德是一位出色的刑事案件辩护律师,也是加利福尼亚州最优秀的律师之一。安布雷拉应该也很清楚,最好还是别去碰柏肯的独生女。遗憾的是,他们可以对我们下手。如果不是这样,那事情无疑会简单许多。检查完大量武器的瑞贝卡坐到大卫身旁,抬手撩开落在额头上的几缕头发,整张脸上就只有眼睛比她的实际年龄要成熟,显得十分老成。她明明只有十九岁,却已经经历了两次跟安布雷拉有关的事件。在这些人中问,她最清楚那家制药公司究竟有多么残忍。 瑞贝卡没有说话,而在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条道路后,她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看着大卫的目光却十分锐利。 “你认为其他人还活着吗?” 大卫没打算陈述一些乐观的意见。她虽然年轻,但却似乎具有能看穿人心的能力。 “我不知道。”他回答时声音有些大,希望货车里的其他人也能听见。 毕竟克莱尔强烈希望能再次见到她的哥哥,“恐怕很难……如果能取得联系的话当然另当别论。他们究竟是在提防被人发现还是说……” 瑞贝卡深深叹了一口气。尽管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吃惊,但无疑不是一个可以让人高兴起来的答案:“是啊。就算联络不上我们……德克萨斯那边的信号还安全吗?” 大卫点了点头。与德克萨斯、俄勒冈还有蒙大拿的S.T.A.R.S队员之间的联络频道虽然还值得信赖,但已经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了。最后的信息是吉尔发过来的。大卫至今还记得消息的全文一那几句话让他担心了好几个星期。 “我们在澳大利亚,目前很安全。巴瑞和克里斯希望能在安布雷拉总部找到线索。我们已经做好准备。” 他和约翰已经做好准备召集能联系到的并且还在待命的其他队员,希望尽快与他们汇合,然后一起攻向被黑幕笼罩着的安布雷拉总部。所有人都下定决心与罪恶的源头战斗到底。前往欧洲的吉尔、巴瑞以及克里斯为了找出安布雷拉指导者的真实目的,暗中调查之后找到了位于澳大利亚的安布冒拉国际总部——在那之后,他们便音信全无。 “你们这帮小鬼,把头抬起来。”坐在驾驶室的约翰大声喊道。 大卫将视线从瑞贝卡那张稍显严肃的脸上移开之后,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飞机场。他们终将知晓其他人究竟出了什么事。

之后,莉莉问起了海盗船长的事,她认为主动谈起这件事能够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而且,她对此真的很好奇。在听到问题的刹那,阿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宜觉察的光彩,随即她又皱起眉头,看向窗外。莉莉突然觉得,如果这时候她再点一支烟,就是电影里那种场景了。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她凝视窗外,阳光照在她发梢,烟雾自她的指间升腾而起。

原来喜欢姐姐的是里昂,自己一直都误会约翰了,莉莉的心微微疼痛起来,不由自主地落下了泪水,为自己轻易就丢失的爱情。如果不那么自卑,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吧。

“感觉怎么样?”莉莉问。

然而,莉莉却有着一颗敏感善良的心。她喜欢看鸟儿自由自在地飞翔;喜欢在农场里亲吻微微绽放的紫色薰衣草;而让她最开心的,是看到那个每天骑车经过门前的英俊男孩。可惜,莉莉是个自卑又害羞的女孩,她不像姐姐会快乐地大笑,热情地迎上男孩的目光。她只敢卑微而甜蜜地幻想着。

老天,海盗船长,拿骚。莉莉皱起了眉头。她果真是个疯子,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活在几百年前?她可以和坐在电视前的那个老头子交流一下,那老头子总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但看电视的时候倒是很专注。但想归想,她还是冲着阿娜笑了笑,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她走过一个个神情呆滞的病患身边,回到那个有着两面绿墙的走廊,再度回到无趣烦闷的工作中去了。

原来约翰这些年每次回小镇,都会到旧缅因桥边走走,没想到真的和莉莉相遇。牵着约翰的手,莉莉明白了,香水其实是没有味道的,只有自信的女孩才能体会到真爱的味道。

“她跳进去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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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阿娜和其他病人不一样,她不会管不住自己的膀胱,也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神情呆滞或是痴痴傻傻地只会发笑。莉莉远远地看见她站在窗边凝视院子,院子里有个施工队,走近窗户的时候,金属敲击的声响清晰地传入莉莉耳中。察觉到莉莉的到来,阿娜扭过头,冲她摆摆手,打了个简洁的招呼。她的声音很沉稳,很冷静,乍听之下没有半点疯狂,但莉莉知道许多精神病人就是这样,他们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骨子里却流着外星人的血,比如某些手段残忍的杀人犯。说实话,有时莉莉觉得那些杀人犯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精神异常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律师为他们争取到了这样一个光荣的头衔。莉莉来看阿娜,不是想弄清她有多正常,只想知道她的疯体现在什么方面。

伤心的莉莉不由自主走到了旧缅因桥下,一切都在改变,小镇也在变,可自己还是那个自卑而平凡的女孩。今天她没有擦任何香水,即使擦世界上最奇妙的香水又能怎样呢?约翰再也找不到了……

“我真的很想去,但我的生活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的生活已经定型了,我和我父亲谈过这件事,他和你们一样,觉得我是发了疯,觉得我还没有从梦中醒来,我将信笺给他看,他却说那是恶作剧,恶作剧?那上头可有货真价实的印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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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她猛然挣脱那两名松懈的保安,在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那两个保安迅速地反应过来,紧追了上去,接着是莉莉,她也朝着他们追赶的方向跑去。没多久,她听到“扑通”的巨大水声,接着是两名保安的咒骂声。她迅速地跑上前,看见他们二人在新建的泳池旁驻足,其中一人正脱去自己的外套。

忽然,一个声音仿佛从遥远又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嗨!”一回头,莉莉看到了一张刻在心里的笑脸,是约翰温暖熟悉的面容。一切是多么不可思议,顺着旧缅因桥下粼粼的河水,莉莉看到了心爱的男孩缓缓向她走来。她屏住呼吸,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你吗?莉莉,你还是那么可爱。”

她们友好地问好,就像两个老朋友。莉莉站到她身旁,和她一样注视着窗外的施工队,看着那些人在大太阳下辛勤地工作。在一起抱怨了午餐之后,莉莉突然觉得她们能够做朋友,虽说医生不该和患者建立这样的关系,但莉莉觉得自己可以常来找阿娜说说话,毕竟在这偏僻的地方是很难找到一个能够一起抱怨食物的人的,她的同事们就和这地方本身一样沉闷,没有丝毫幽默感。

第二年的秋天,在姐姐出嫁的那个早上,莉莉帮姐姐整理衣物,在一摞厚厚的书信里,找到了那封曾经让自己失落的情书。粉色的信笺还未褪色,里面是一个男生的字体:“亲爱的菲姬,我是你隔壁班的里昂,每次在学校里都不敢面对你美丽的眼睛,可是我仍然深深地爱上了你……最后顺带说一句,帮我送信的约翰喜欢上了你的妹妹,如果你们姐妹俩也喜欢我们,明天晚上七点就在旧缅因桥下见面吧!”

保安下了水,四处游动着搜寻。泳池并不大,很快就能游个来回,他潜入水中片刻,又浮上来,如此往返几次后,他攀住池壁,说:“她跑了,该死的,水里压根没人。”

莉莉从小就生活在巴洛可市的乌兹堡,这是全德国最美的小镇。而她的姐姐菲姬是这座小镇上最有名的美丽女孩。姐姐有一副妙曼的身姿,会说话的大眼睛,性感的双唇。而莉莉,却像父亲一样,笨笨的身材,木讷的眼神。在姐姐身边,莉莉感到自己真像只丑小鸭。

莉莉很无措,她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老天听到莉莉的祷告,男孩终于出现了。她屏住呼吸,眼神迎向男孩。正在这时,让她脸红心跳的奇迹出现了——男孩居然停下了车,向自己走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嗨,我叫约翰!”男孩主动伸出手来。莉莉轻轻地颤抖着也伸出手去,这是一双温暖而修长的双手。莉莉瞬间感到眩晕。“我叫莉莉。”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小声地介绍自己。

“现在也有蔚蓝的海,”莉莉说,“许多地方的海依旧是原生态的。”

 

<蔚蓝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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