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玄天蛊本身一点力量都没有,越来越多的男性开始佩戴珠宝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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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完夜班的小林一进门就直接倒在了床上,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而已。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到耳边有人低语着,不过已经精疲力尽的她只是翻了一下身就又沉沉的睡去。不过她旁边晃动的人影却没有因为她的忽视而离去,只见那一团雾气一样的人影将头向小林慢慢靠近……突然那黑雾像受到了电击一般,迅速的向后退着,那一团浓雾也慢慢消散,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熟睡中的小林根本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的危险。不过,这不是故事的结尾,而是小林噩梦的开始!

“不,你不能理解。”童年终于有些生气了,但他的语气随即又缓和了下来,“对不起,雨儿,我们别提这些了。今晚我们早些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职业介绍所。”九点钟刚过,他们就睡下了,临睡前,雨儿心里默默祈祷着:但愿童年不要再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了。很快,童年就睡着了。雨儿却迟迟都无法入眠,窗外没有下雨,除了两个人呼吸的声音以外,房间里寂静无声。雨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默念着时间,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了,但她还醒着。而且明天还要早起,这让她心烦意乱。正当她为此而辗转反侧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这声音让她立刻毛骨悚然——婴儿的啼哭声。天哪。她在心里默念着,祈祷那声音只是她的想象,或者是梦境。然而,理智告诉她,那声音确实存在,她确实听到了,一个婴儿,正在啼哭着,声音不响,但很清晰,也许是个女婴。绝对不是猫叫,这一点她确定能够分辨清楚。雨儿立刻睁开了眼睛,黑暗里,头顶上的天花板正与她相对。那哭声是从天花板上面传来的,越来越清晰,反复纠缠着她。她甚至感到这声音似曾相识,这让她更加恐惧。她一阵颤栗,把身边的童年惊醒了。“雨儿,你怎么了?你在发抖,身体很凉,告诉我发生什么了?”童年搂住了她。“你没有听到吗?”“听到什么?”童年屏住气去听,但却什么也没有,“没有脚步声,昨晚上的脚步声没有出现。”“不是脚步声,而是婴儿的哭声。”“婴儿的哭声?你在开玩笑吧!哪里有这种声音?”雨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还是听到了那哭声,她一字一字地说:“听着,我没有开玩笑,我保证我真的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就在头顶,天花板上面。”“我可不想再上去一次。”“我也不想让你上去,我只要你能够在我身边。”雨儿伤心地说。“好了,雨儿,我永远在你身边,别乱想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可是——”她忽然不说了,因为那哭声突然之间消失了,她又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她闭上了眼睛。童年也不再说话了,继续睡了。雨儿蜷缩着身体,心里乱作了一团,她竖直着耳朵,仔细倾听着房间里发出的每一点声音,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难道真的是幻听?她无法回答,在心慌意乱中沉入了梦境。雨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只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依旧传来淋沥的雨声。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她没有叫醒身边熟睡的童年,自己悄悄地下了床,循着声音而去,打开了房门。那哭声在黑夜里是如此的清晰,但雨儿知道自己不能叫醒童年,叫醒了他也会像上次一样听不到。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从容地走过黑暗的走廊,她来到了楼梯口,向楼上望了望,没有见到那只白猫。忽然,她感到有一个人影在她的身后,她先是一阵颤抖,然后猛地回过头来。那是一个瘦小的人影,看起来很矮,也许是一个孩子,接着,那个人影走下了楼梯。雨儿向下望去,那个影子似乎在向她招手。于是,雨儿小心翼翼地向楼下走去,当她走到客厅时,才借助着窗户外射进来的微光看到了那个影子的脸。确实是一个孩子,大约10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有些旧的白衬衫。雨儿惊讶地问:“你是谁?你是从哪里来的?”孩子回答:“我叫张明明。”“张明明?”雨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她忽然想起来了,那天在底楼的一个房间里的墙壁上见到了这个名字——“张明明是个大坏蛋。张明明是个大特务。张明明拿了我的铅笔盒。张明明杀死了他妈妈。张明明被我杀死了。”雨儿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你杀死了你妈妈?”这个叫张明明的孩子怔怔地看着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窗外的雨水搅乱了清辉,透过玻璃反射进来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扭曲变形。“你,你也被——”后面几个字雨儿却说不出口了,她害怕从那孩子的嘴里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张明明向她走近了一步。雨儿后背靠在桌子前,无法后退,她能够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他的脸,她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得挺讨人喜欢的,特别是那只略略翘起的鼻子。“不,你别靠近我。”雨儿终于有些害怕了,“你快些回家去吧,那么晚了,你妈妈——不,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她忽然意识到那孩子已经没有妈妈了。张明明忽然向她微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用略带甜味的声音说:“姐姐,你长的真好看。”面对这样的称赞,雨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停顿了片刻才回答:“张明明,你也很可爱,姐姐喜欢你。听姐姐的话,快回家去吧。”“这里就是我的家。”“小孩子不能说谎,说谎要被割舌头的。”雨儿想故意吓吓他,然后说,“张明明,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说完,张明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项链,在微弱的光线中,项链坠子发出了异样的反光,小孩晃动着项链对雨儿说,“姐姐,我送给你一条项链。”雨儿奇怪地看着他问:“为什么?”“因为你长的好看,所以应该由你来戴。”雨儿的脸有些红了,她摇了摇头:“不,姐姐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姐姐,其实这条项链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接着,张明明就把项链硬塞到了雨儿的手里。雨儿不想接受,她往后仰着倒了下来,桌子也被打翻在地,张明明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叫了起来。雨儿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那个孩子不见了,黑暗的卧室里什么人都没有,除了她和童年。她的后背沁出一阵冷汗,猛地摇了摇头,她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一个奇怪的梦。”雨儿对自己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小孩张明明,也许只是自己在看了底楼房间里的那些字以后脑子里深深地烙下了张明明这个名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现在是五点半,窗外的天色已经快亮了,雨点依旧打在玻璃上。她回过头,看着熟睡中的童年,她真有些羡慕他。忽然,她觉得手里有些疼痛。她摊开了紧紧握拳的右手,她大吃一惊——她看到了一条项链。一条项链!没错,她的手心里正抓着一条项链,这条在梦里见到的项链,张明明把这条项链送给了她。现在,这条项链就在她的手里。心跳又加速了,雨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自己真的见到了那个小孩?或者,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从房间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的,可她实在记不得自己在哪里找到过这条项链,只有刚才那个梦却记得清清楚楚。她握着项链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尽管下着雨,但天色越来越亮了。她借着天光仔细地看着那条项链,项链没什么特别的,应该是一般的铁制品,没有镀金或包金。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项链的坠子——那是一颗宝石。宝石的颜色呈现出半透明的蜂蜜色,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雨儿仔细地看着它,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安。看着这条宝石项链,所有的女人都会有戴上它的欲望的。雨儿走到了梳妆台前,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然后,她把那条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雨儿看着戴着项链的自己。胸前那颗宝石坠子特别显眼,她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和原先的那个自己完全脱离了。过去,她是从不戴项链的,童年给她买过一些廉价的首饰,但她也没有用过,因为她总是觉得身上戴着金属的物件感觉很怪。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喜欢项链了,胸前的宝石冷冷的,把一股古老的气息渗入她的心口。“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童年的声音。这让雨儿又惊了一下,她忽然有些慌乱,想要把项链从脖子上摘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莫名其妙,”她这样对自己说。童年来到了她的身后,抚摸着她的双肩。他看着镜子里的雨儿,突然,他发现了雨儿胸前的项链。“天哪,这是什么?”他显得非常吃惊,伸出手握住了宝石坠子。然后仔细地看了看,雨儿发现他几乎是在颤抖着,嘴巴里还喃喃自语,接着他把那颗宝石放到了嘴边轻轻地吻了吻。过了一会儿,雨儿才听清了他的声音:“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条项链的?”雨儿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知道童年是不会相信她那个梦的,不过,她还是原原本本把梦中的一切都告诉了童年。童年听完以后,愣了很长时间。雨儿主动说:“童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童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接着他抬起头说:“你知道你戴的这条项链是谁的吗?”“你见过这条项链?”雨儿有些疑惑。“当然见过,因为——这是我妈妈的项链。”童年缓缓地说。“你能肯定?”童年点了点头说:“从我小时候记事起,我就认识了这条项链和这块宝石坠子,它一直都挂在我妈妈的脖子上,几乎从不离身。直到我妈妈失踪,这条项链也就随之消失了。”“而现在我得到了它,这真是奇迹。也许,你妈妈失踪的时候并没有把项链带在身上,而是一直留在这栋房子里。”雨儿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宝石,手感凉凉的,很奇怪。但是,雨儿却把项链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妈妈的项链,不是我的,还给你。”雨儿把项链放到了童年手里。“不,现在这项链就是你的。这项链是我的曾祖父传下来的,除了这栋房子,也许这项链就是他留给后人惟一的遗产了。这条项链是专门给进入童家的女人佩戴的,我爷爷把它送给了我奶奶,我爸爸又把它送给了我妈妈,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说完,童年又把项链戴在了雨儿的脖子上。“童年,谢谢你。可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佩戴它。”雨儿忽然有些紧张。“你当然有这个资格,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有佩戴它的资格。”童年意味深长地说。“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是的,那一刻,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告诉我——你将戴上这串项链。相信我,它只属于你。”雨儿这才感到了幸福,她微笑着举起了项链的宝石坠子看着童年。童年接着宝石说:“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快告诉我。”童年停顿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两个字——“猫眼。”“猫眼?”“是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猫眼宝石。”说完,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手电筒打开,手电聚光对准了猫眼宝石射出强烈的光线。在这道电光之下,猫眼宝石的表面立刻就出现了一条细窄明亮的反光,此刻,整个宝石看上去就象一只猫的眼睛,那道神秘的闪光恰似猫眼里细长的瞳孔。“太美了。”雨儿情不自禁地赞叹了起来。童年关掉了手电,猫眼宝石又恢复了原先的色泽。雨儿有些激动:“我没想到价值连城的猫眼宝石正挂在我的胸前。”“谈不上价值连城,不过这样的金绿猫眼确实很少见。雨儿,好好地戴着它吧。”“我会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它。”童年点了点头,很郑重地说:“谢谢,因为这块猫眼宝石对于我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在于它使我想起了我的妈妈,除此以外,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雨儿握住了他的手。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全亮了,只是雨水仍然使人觉得阴暗难受。雨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忙地说:“我先到楼下去看看。”她走下楼梯,来到底楼的客厅里,还好,桌子还是完好如初,她担心桌子也会像梦中所发生的那样翻倒在地。雨儿深呼吸了一口,现在她很想呼吸新鲜空气,于是,她打开了门。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她索性走到了天井里,仰面朝天,让飘洒的雨丝落到她的脸上,雨丝温柔地触摸着肌肤,感觉挺不错的。她觉得房外的空气要比黑房子里面好多了,她有些贪婪地猛吸了几口气,精神清爽了许多。这时候,她听到了铁门外信箱发出的声音,她知道又有人往信箱里塞各种垃圾邮件了,那个家伙每天早上来,在这一带每家每户的信箱里塞那些废纸,害得她每天都要清理一遍信箱,以免让那些垃圾占用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雨儿打开了铁门,果然,信箱里又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广告,她随手就把这些东西扔进了垃圾箱里。忽然,她的视线里掠过几个“招聘”的字眼,敏感的雨儿立刻在那些垃圾广告里发现了一张招聘广告。对她来说,这可不是垃圾,她拿起广告看了看,居然正适合她。公司名称叫“对窗广告公司”,真是奇怪的名字,招聘广告制作若干名,性别不限,年龄要求也正好合适,必须要正规的美术大专院校毕业,有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这些也都符合雨儿的条件。也许有希望,她对自己说,然后拿起这张招聘广告,向房里走去。此刻,猫眼项链正在雨儿的胸前摇摆着。今天,雨儿去应聘。她是坐了半个小时的地铁才赶到目的地。那是一座30层高的写字楼,她走进电梯,上到20层。在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对窗广告公司的图案标志:一扇老式洋楼上敞开着的窗户。雨儿忽然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但她来不及多想,此刻她很紧张,她缺乏应聘面试的经验,对此她很担心。她又在脑子里理了理刚才准备过的东西,然后她深呼吸了几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猫眼坠子正隐藏在衣服里面,隔着衣服触摸着猫眼,信心忽然从雨儿的心里面冒了起来,于是,她缓缓走进了公司的办公室。这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人不是很多,但看上去都很忙碌,各自紧张地工作着,她呆呆地站在走道里,没有人理会她,就像她并不存在一样。雨儿想起了自己过去在广告公司绘图的日子,她不愿打搅别人,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你是来应聘的吧?”雨儿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忙回过头,见到了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她立刻拿出招聘广告说:“是的。”男人仔细地打量着雨儿,那眼神让雨儿很不自在,不过她已经习惯于男人们注视自己的目光了,所以显得很平静。“我叫许文明,是这里的总经理,请跟我来吧。”他带着雨儿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陈设很简单,房间的采光也显得不足,倒是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吸引了她的目光。画的内容全都是窗户,各种各样的窗,中式的西式的,古典的现代的。还有各种不同的视觉角度,平视着的窗、仰望着的窗、俯视着的窗、斜瞥着的窗。而窗里,则是几个模糊的黑影,或者几点幽暗的烛光。

问:男士带一个什么首饰好?

它们的身子极为柔软,高速的旋转中,身子被扯得又细又长,那两只大耳朵也缠卷在一起,形成锐长的尖锥形,但它们带起的尖啸声却极为好听,一前一后,一递一唤的,仿佛是江上苗歌,悠扬而婉转。就在这悠扬的乐章中,死亡的音符骤然而至。辛铁石却不怎么害怕,因为有风。有风就有力,他此时对御风诀已有相当的了解,虽然对抗灵均等人还大有不足,但自保已绰绰有余。他的身形就顺着灵犀蛊袭来之势,身子陡然一退,右手划了个半圈,将猛恶的风力全都容纳在掌中,御风诀一个吞吐,已然化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真气,辛铁石聚指弹了出去。他并没有施展青阳剑的剑火,因为真正的杀着,是不能过早暴露的。谁知道碧海玄天蛊的身边有没有什么猛恶的守卫?指风迅捷,倏然弹到了一块枯枝上,那枯枝顿被激起,向灵犀蛊射了过去。那灵犀蛊恍如不觉,两只宽大的耳朵倏然张开,登时身形在空中顿住。当两耳再度闭合时,它的身躯已经翻转过来,依旧向辛铁石猛刺而来。枯枝才撞到它身上,就被震得粉碎。辛铁石心沉了沉,他已看到,那枯枝不是被震断,而是被震成了碎末,比用石磨研磨还要碎的粉末。这是何等的修为?辛铁石急忙躲闪,突然之间,他眼前仿佛突然闪过了一道华光,跟着暄腾的乐音忽然奋腾而出!那只灵犀蛊的双耳倏然大张开来,辛铁石这才看出,原来他刚才看到的那只大耳朵,还并不是灵犀蛊耳朵的全貌,那只是耳朵的一部分而已。它的耳朵是一种极为薄的薄膜,平时这薄膜皱在一起,叠成好几层,饶是如此,张开时仍然极为阔大,跟它的身形绝不相称。此时灵犀蛊一击不动,动了杀心,劲力一鼓,那双耳薄膜倏然完全张了开来!立时,虚悬在半空中的月亮陡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七彩的月华。那不是月华,而是月亮的光透过灵犀蛊的耳膜后,所衍射出来的极彩之辉。灵犀蛊的耳膜一旦完全展开,竟然长几足尺,薄到几乎透明,上面血脉隐隐透出,被月色映照,立时便反射出七彩的光华来,艳丽得宛如一蓬急绽而开的血莲。而它口中喷薄而出的乐音一般的啸声更加纷繁,也更加悦耳,一线啸音直上,又宛如烟火一般,泛音跳转,纷纷挥洒而下,这一切,全都组成一幕妖异的炼狱之舞,风声四起,宇宙混茫,向辛铁石包了下来。辛铁石立时心神大震,他情知不好,脚尖踩地,运起全部聚敛的风力,向后急退而去。但他已来不及!灵犀蛊深红的眼睛猛地大睁而开,它的眼角忽然溅射出了一滴血。这滴血宛如一柄利刀,向辛铁石破空袭了过来。这一刀,斩碎了山崖上无情的狂风!辛铁石大惊,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青阳剑一声啸响,向那滴血劈了过去!他知道苗疆有种毒虫善于滴血杀人,中者必死。灵犀蛊想必也是如此。剑势飞夺,一剑将毒血击碎,但辛铁石来不及高兴,因为那滴血赫然分成无数细微的血芒,铺天盖地向他散了下来。血落如雨!辛铁石心中惊怖之极,灵犀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锐啸,似乎知道他必难逃脱自己的毒手!但它的锐啸才到一半,却突然断绝,它宛如魔翼垂天的巨耳,也忽然光彩敛黯,陡然摔了下来。毒血之雨还未降临到辛铁石的身上,就宛如失去了凭依一般,忽然散去。辛铁石惊魂始定,就见那灵犀蛊又是一声怒啸,叠音锐响声中,飞一般向他背后射了过去!辛铁石讶然回视,就见灵犀蛊已窜射到了璇儿身前,它巨大的耳翼招展,就宛如一只七彩的蝴蝶,但蝶翼间放逸出的,却尽皆是死亡的恐怖气息。奇怪的是,璇儿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相反,她笑盈盈地看着灵犀蛊,仿佛它只是一只漂亮的蝴蝶一般。灵犀蛊半空中身子一拧,那阔长的双耳倏然收缩起来,随着一拧之势,身子急速旋转,顷刻间变成一只细长的七彩之锥,向着璇儿飞戮而下!辛铁石大惊,顾不得细想,身子一引山崖上狂肆的风力,已然窜到了半空中,一剑向灵犀蛊刺了下去!但那灵犀蛊行动何等迅捷?辛铁石剑势才展,剑意还未透出来,它就一头扎到了璇儿身上。奇怪的是,璇儿笑容一点不减,灵犀蛊反而撕裂出一声惊怖的尖啸,匆忙而狼狈万分地向后窜跌而出。一片血红随着它的身子溅洒而开。这片刻工夫,它竟然就伤在了璇儿的手下!辛铁石又惊又喜,急忙住剑落下。璇儿笑晏晏道:“再来刺啊,我倒很想看看,是你的头厉害,还是这身天荆软甲厉害?”辛铁石这才注意到,她的衣裳早就破出了一个个的小洞,从洞中探出的,是点点葱绿,似乎是荆棘的刺。就算是有这些刺护着她,但灵犀蛊一撞之力何等强猛?看来这天荆软甲不但能够刺敌,还能够卸去来力,当真是护身之宝。那天荆软甲显然力不止此,灵犀蛊伤处流血如注,点点在崖顶的风中淡开,犹如一朵朵的妖红之莲。它嘶声烈啸着,宛如声声杜宇,浮沉在璇儿的面前,不敢再去攻击,却也不离开。璇儿笑道:“你还比较聪明,但你的伙伴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它不小心撞中了我背上镶的九天十地大绝灭戮魔针。”她伸出手去,另一只灵犀蛊气息奄奄地躺在她的手上,两只巨耳有气无力地垂着,双眼如闭不闭,看来只有轮回的光辉才能温暖它了。空中的灵犀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震啸,宛如黄锺大吕,它的耳翼剧烈抖动着,瞬间充血,变成了一片血红!璇儿叹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你不能怪我,谁叫天欲老魔用这针打我呢?可惜他也不知道我身上穿了天荆软甲,被戮魔针反弹回去,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而另一根戮魔针就留在了甲上,你这个伙伴来得又太快,我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它就尖叫一声,瘫倒在了地上。”那只灵犀蛊一声接一声地悲啸着,突然身子一耸,向璇儿飞了过去。辛铁石大惊:“孽畜,你还想伤人!”一剑砍了过去。哪知那只灵犀蛊却轻轻巧巧地落到了璇儿的掌中,身子挨擦着垂死的灵犀蛊,仰起小小的头颅来,对着璇儿不住地叫着,声音凄厉无比,似是哀求,又似是诉说。璇儿道:“你想要我给它解药么?可我没有啊!九天十地大绝灭戮魔针乃是天下最凶最毒的暗器,无药可解,否则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们?”那灵犀蛊仿佛不相信,仍然极为凄厉但又哀伤求乞地向璇儿悲啸。它们的声音本就如簧乐,动听之极,此时凄楚伤感,更是婉转缠绵,辛铁石的心都快碎了。璇儿也怔怔地垂下泪来:“我……我没有办法啊,你等等,我找找看看!”她将背后的大背囊扯下来,打开一件件找着。那灵犀蛊在将死伙伴的伤口处闻了闻,忽然迅捷地钻到了背囊中,不一会子,叼着一大块东西钻了出来。辛铁石更是一惊,那物通体玉雪之极,仿佛是一整块透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大约有巴掌大小,在一小块白茎上,层层叠叠地生着七片雪叶,中间开着一朵寸许大的玉花。那花恰好也生了七片花瓣,中间粉嘟嘟地颤着七丝花蕊。七叶七花七蕊,圣湖雪莲。传说此花乃是大神湿婆与妻子雪山女神成婚之日,女神在圣湖波旁马错中沐浴后,起身向岗仁波吉峰顶湿婆的神宫中走去时,身上滴下的水滴所形成的。一花一叶,是一滴水形成,七叶七花,则只有从雪山女神心口滴落、蕴涵了女神神力的七滴水才能孕就,据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凿圣湖雪莲一叶服之,则立即痊愈。这灵犀蛊当真是有眼光,只是如此天材地宝,璇儿可舍得?辛铁石看了璇儿一眼,她只是微笑着看着灵犀蛊,却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那灵犀蛊衔了圣湖雪莲,立即飞速地爬向它的伙伴,将雪莲的蕊凑到了它的嘴边。那蕊才沾了灵犀蛊呼出的热气,立即化作七滴玉露,滴进了它的鼻中,随着呼吸沁了进去。它被戮魔针伤着之处本一片漆黑如夜,此时,这夜色渐渐淡开,流出了漆黑的血汁。先前那只灵犀蛊一声欢啸,它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紧紧将另一只灵犀蛊抱住,两只蛊仿佛是两股绞在一起的丝绦,身子严丝合缝地缠在一起。圣湖雪莲就夹在它们的嘴中,未伤的那只灵犀蛊口中不住吸吐着,将雪莲化成的玉液度到了另一只的口中,于是,它的胸口渐渐鼓息而起,未伤的灵犀蛊口中宛如琴声淙淙,大做欢愉之声。片刻之后,嗒的一声轻响,戮魔针从伤的那只灵犀蛊体内弹出,它发出一声沙哑的鼓音,黯淡的眸子倏然张开,欢愉地跟先前那只灵犀蛊互舔舐起来。先前那只灵犀蛊呀呀叫了几声,确信它已苏好,身子慢慢松开,领着它向璇儿走了过去。另一只灵犀蛊有些不情愿,被那只灵犀蛊叫了几声后,才跟了上来。双蛊挨近了璇儿的身边,发出几声婴儿般的呀呀叫声,顺着璇儿的衣服爬了上去,一边一个,蹲在璇儿的肩头上,闭目养起神来。这等天生灵物外甲极为坚韧,只要不是猛力碰撞,天荆软甲的刺就再也伤不了它们。璇儿大喜,轻轻地、试探着抚摸着它们那坚硬的外壳,两只灵犀蛊发出悦耳的琴音,似乎很喜欢璇儿的抚摸,将它们脖子底下皱皱的皮肤露出来,让她给它们搔痒。一会就跟璇儿非常熟了,却看得辛铁石心惊胆颤。璇儿言笑晏晏,看着两只灵蛊,心中极为欢喜,更是看的辛铁石一呆。他突然想起来他们来的目的,双目转向那团已淡了很多的黑雾。黑雾中间是一柄漆黑的伞,伞下面是一团扭曲的黑影,无时无刻不在颤抖着,辛铁石盯着它,它也盯着辛铁石。它的眸子是深灰色的,泛着幽秘的光芒,不停闪烁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辛铁石道:“璇儿,那戮魔针还有没有?”戮魔针既然能够伤得了灵犀蛊,说不定对这神秘之极的碧海玄天蛊也极有效,只要不给它圣湖雪莲,等它一死,就可以解救灵均他们了。想到这里,辛铁石不由得一震,他们在此时缠斗已久,灵均四人会不会已被那些怪异的蛊物杀死了呢?他急忙望向下面,却见君天烈等人跌坐地上,四只蛊物依旧张牙舞爪地浮游空中,却并没有向他们继续攻击。这情形实在有些诡异而幸运,但辛铁石知道,这种幸运不会持续太久的,所以他要尽快将碧海玄天蛊解决掉!璇儿摇了摇头,道:“只有那么一枚了,本来那就是天欲老魔留在软甲上的,我想要还没有呢!”辛铁石心中微微失望,碧海玄天蛊却发出了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啸叫。趴在璇儿肩头的灵犀蛊倏然张开四目,对望了一眼,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碧海玄天蛊怎么呼叫,却也不答应。辛铁石很明显地觉得那灵犀蛊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这蛊虫竟然能叹气?想想都会觉得荒诞得好笑。那碧海玄天蛊又叫了几声,慢慢住口,它的身子蠕动着,崖顶那团黑雾也在缓缓移动。那黑雾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崖顶风势那么大,却也不能将它吹散。但它并没有别的动作。辛铁石有些怀疑,为什么那四蛊不再攻击了呢?为什么灵犀蛊不再听命于碧海玄天蛊了呢?尤其是,也是他最在意的,七禅蛊才出现了六只,另外一只在哪里?它又有什么天生灵能?这些问题不搞清楚,下一个瞬间,他们可能就会横尸天叶谷,毕竟,这是轻松歼灭了上千九幽金蚕的七禅蛊啊!他谨慎地游移着脚步,脑筋急速地转动着,一面思量对策,一面向碧海玄天蛊行去。灵犀蛊忽然轻啸了两声,璇儿道:“咕噜说了,碧海玄天蛊是它的老大,而我是它的恩人,所以它只能两不相帮,一会你要是被那黑雾沾到,化成血水,可不关它们的事。”辛铁石吓了一跳,连问道:“黑雾?化成血水?咕噜又是谁?”璇儿轻轻抚摸着两只灵犀蛊,笑道:“我左肩的这只小蛊老是咕咕地叫着,所以我干脆就叫它‘咕咕’,右边这只老是在噜噜的打鼾,所以我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噜噜’,合称‘咕噜’怪。免得两只生得一模一样,不好分辨。很奇怪吧,它们说的话我似乎能听懂,说这黑雾是七蛊中最后一蛊——三生蛊喷吐而成的,比苗疆最厉害的桃花瘴还要毒猛十倍,人畜中之则立即化为血水,无药可救,要我们小心了。”这么恐怖的蛊物居然被她取了如此可爱的名字,辛铁石不知是该发笑,还是叹惋。璇儿歪着头听了一会,道:“咕噜说了,它们想让谁听懂它们的叫声,谁就能听懂。这是它们的天生灵能。嗯,这个灵能很好玩。”辛铁石点点头,这灵犀蛊说是谁都不帮,但还是提了他一大醒。但是不近碧海玄天蛊之身,却又如何伤它?那黑雾看去足有三四丈方圆,隔着这么远,辛铁石自问还没有这么强的剑气,可以催送到蛊物身边。何况那个喷出如此恐怖毒物的三生蛊,还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招数呢!他笑对璇儿道:“你可不可以问问咕噜,为什么下面四蛊不攻击了呢?”璇儿还没开口,咕噜不情不愿地咕咕叫了两声,璇儿侧耳倾听,道:“咕噜说了,七禅蛊天生服膺碧海玄天蛊,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受碧海玄天蛊之制,已经成了习惯。但碧海玄天蛊的命令,却都是由灵犀蛊由啸音传送,方才它们伤在九天十地大绝灭戮魔针下,碧海玄天蛊的命令就无能下达下去,是以另外四蛊才停手不攻。”辛铁石立时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只要不让碧海玄天蛊冲到崖下,那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他陡然间信心大涨,因为他已不用再担心灵均他们。所以他能够一战!碧海玄天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立即动了。黑雾骤然加深,风翻云卷,向辛铁石袭了过来。沾上一点就会死的旷绝毒雾!辛铁石淡淡一笑,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破碎的风力被他吸在手中,青阳剑立即大炽,一团火光飙射而出。他虽然对御风诀颇有心得,但若论聚集之力,只怕也就是他本来内力的五分之一,然而青阳剑不愧是当世名剑,单以这五分之一的力量,就喷涌出了一团盆大的火光!火,正是任何毒物的克星,尤其是这种糅合了天火地炎的青阳之火!登时一连串的火花擦过,那团幽沉的黑雾突然炽烈地燃烧了起来,奔腾而起的,是极为诡异的绿火!同一切野物一样,一见到火光,碧海玄天蛊立即发出一声惊吓地大叫,身子仓惶后退。辛铁石心下一宽。果然,碧海玄天蛊本身一点力量都没有。只要赶在它想出计谋之前将它一举击杀,那就胜了一半了!他不敢怠慢,御风诀连连运转,剑尖上不断喷涌出一团团的青阳之火,向黑雾中灼烧而去。眼看整团黑雾都燃了起来,诡秘的绿色耀满了整个山丘,然后迅速地向碧海玄天蛊合围而去。碧海玄天蛊呱哇一声叫,那团绿火登时将它包围,它整个身子都燃烧了起来。碧海玄天蛊嘶哑地大叫着,猛地,残存的黑雾中凝结出了一个灰暗的身影,它的背上生了八对翅膀,却全都细细的,极为迅速地颤动着,带动它肥硕的身子浮在空中。它的身上缠满了一圈圈的丝线,似乎是触手,又似乎是它的爪子。它才一出现,立即发出一声黯哑的啸声,顿时,一团粉红色的水雾从它的口中喷出,向碧海玄天蛊罩了过去。碧海玄天蛊烧残的指爪才沾粉雾,立即便发生了一种变化,辛铁石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新鲜的血肉正飞速地从残损的骨节中升起,粉雾才合,碧海玄天蛊几乎便在同时重生复原!这怎么可能?辛铁石大张着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碧海玄天蛊才一复原,那只突然出现的蛊物便立即隐去,黑雾重新喷薄而出,只是更黑、更浓、更湿!山间霭岚夹杂其中,辛铁石没有把握再度将它燃起了。碧海玄天蛊灰沉沉的眸子一点生机都没有,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发动下一波攻击。但辛铁石的心中忽然兴起了一丝不妥。碧海玄天蛊这么轻易就被烧中重创,这实在不像是阎王神医所形容的大智慧的样子。如果阎王神医没有说错,那么一定有什么阴狠的计划,在悄悄地进行着,也许再过一刻钟,就会送了他的性命!辛铁石急速地转着念头,但他什么对策也想不出来,因为他对七禅蛊了解的太少了,如果阎王神医在,他一定会有好办法的。辛铁石无奈地想着。就在此时,灵犀蛊忽然轻轻地叫了几声。仿佛条件反射一般,辛铁石扭过了头,然后,他的脸色急遽地变了,变得极为难看。几缕淡烟袅袅升起,向崖顶窜了过来,赫然正是围攻灵均四人的剑蛊、赤血蛊、飞花浩气蛊、此生未了蛊!它们来得好快,才一晃眼之间,就窜过了一半的路程!辛铁石立即明白,自己反被利用了!他用青阳剑燃起的绿火,在这黑夜中最是醒目,四蛊一见之下,一定会全速赶来,营救碧海玄天蛊。以他的武功,就算再增长十倍,也绝抵对挡不住四蛊联手之一击!但那四蛊来势迅疾,他又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它们呢?遥见灵均四人都是全力出手,遥遥向四蛊攻去,他们显然也知道此时绝不能让四蛊窜上崖顶,但重伤之下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辛铁石苦笑着,他知道,该到了冒险的时候了,于是,他对璇儿道:“你的逍遥索还在不在?”璇儿眨了眨眼睛,笑道:“在!还有长长的一大条!”辛铁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极快地将自己跟璇儿绑在了一块,绳子甩出,远远缠到了对面山头的松树上,手一紧,两人凌空荡了过去,跟着,他手一甩,仅余的几颗九霆雷迅轰然在山顶震发,那座小山头硬生生地被劈掉了半个,带着碧海玄天蛊跟那团黑雾向下跌了去!隐隐就能听到碧海玄天蛊那不甘心的怒啸,在轰然翻飞的碎石中,惨烈地震响着。它的嗓门若是一直这么大,说不定辛铁石早就死了。但现在,求求老天爷保佑,就让它这样被炸落的山石砸死吧,顺便把那几只也一齐活埋得了。但老天爷显然不站在辛铁石这边,尘烟腾天,慢慢散去之后,只见粉红色的水雾乍现,宛如一片水荷,开放在这片荒谷中。辛铁石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只要有这片雾在,碧海玄天蛊就一定不会死,不但它不会死,另外几蛊一个都死不了。果然,粉雾怒冲中,一个个诡秘万分的身影再度在暗绿的画卷中具影而现,辛铁石禁不住一声悲啸。有这个喷吐粉雾的三生蛊在,七禅蛊几乎就是不死之身,难怪它们能力克千余金蚕!他忍不住感到一阵绝望,他甚至能够听到碧海玄天蛊坚定而残忍的命令,指挥着剑、赤、飞、此四蛊杀上山崖,置众人于死地!辛铁似的确已经一点法子都没有了,他能够做的只有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悲叹。也许阎王神医说的对,安知死不是弱丧而归,其中更有生人所未知的极乐呢?这样想,至少可以让他有一颗宽慰的心,来对待即将到来的死亡。璇儿突然叫道:“懒龙!”辛铁石急忙睁目,就见一大团黑影宛如飓风般撞了过来,那七禅蛊才复苏未久,尚无余力躲闪,一下子被这团黑影撞得散了开来。那黑影似乎深知七禅蛊的秘密,一将它们冲开之后,便紧紧追着碧海玄天蛊而去,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中间映月生辉的利齿来。显然,它并不只是想杀死碧海玄天蛊,更要一口将它吞下去,让它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那庞大的身躯刹那间在山谷中刮起一阵强风,赫然正是那头逡巡于崖底的懒龙!辛铁石惊喜地翻了个筋斗,就见碧海玄天蛊呱呱大叫着,奋力鼓勇前冲,但那懒龙铁了心了,绝不旁顾,直追着它而去。两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三生蛊呀呀大叫,黑雾喷涌而出,蔓延过懒龙的身躯,将它那绕身绿纹烧成漆黑一片,在强疾的奔跑中片片脱落,但那懒龙真是强悍,在此焚身剧痛下,速度竟然丝毫不减!眼看它的大嘴就要咬上碧海玄天蛊,那蛊突然猛地回身,倏然钻进了懒龙巨大的口中!懒龙大喜,那蛊竟然不待它咀嚼,使劲向它的咽喉钻了下去,登时噎得懒龙一阵作呕,速度不由得一慢。电光石火之间,一股彭湃宛如山岳的巨力从后撞了过来,懒龙一声悲啸,后半截身子竟然被这股巨力撞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跟着夜色中仿佛一道雪白的闪电闪过,它庞大的身躯齐齐地分成两半,各自仍然保持着高速奔跑着,却是越分越开,越走越远!那道剑光精妙之极,将懒龙剖成两半时,竟然全然没有伤到钻到懒龙体内的碧海玄天蛊,天下又有谁有此等的修为?辛铁石的心更沉,他简直已经绝望!蹲伏在璇儿肩头的灵犀蛊同时发出一声欢啸,阔大的耳朵展开,迎风向另几蛊飞去。璇儿急道:“咕噜!回来!”灵犀双蛊回头看了她一眼,咕咕叫了几声,去势却丝毫都不停,瞬间就跟另外几蛊汇合。辛铁石一把拉住璇儿,大叫道:“我们快逃吧!”璇儿奋力摇头道:“不!咕噜不会伤害我的,我要去找它们!”她也不待辛铁石解说,抓住逍遥索飞纵了过去。辛铁石心急如焚,但想到阎王神医跟四师兄弟都在那边,自己势难抛开他们独逃,跺了跺脚,也滑索而返。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糟,除了灵均,另外三人竟全都躺在地上,君天烈左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扭曲的姿势,显然整条手臂都被大力撞成粉碎;商赤凤的双眸不住有鲜血流出,跌坐地上,竟只有胸口在微弱地起伏着;而韦雪衣浑身都是剑伤,也不知挨了几千剑还是几万剑。就算是灵均,也不见能好到哪里去,因为他才换上的水袖又被硬生生地撕裂,他浑身都是血,却连一点伤势都看不出来。倒是只有阎王神医一点伤都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不会武功?辛铁石一落地,就大叫道:“你们快走,我去救璇儿去!”阎王神医淡淡道:“我们已不用再逃了。”辛铁石惶恐的脑袋还不能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手下不停,将君天烈与商赤凤肩在背上,问道:“什么?”阎王神医的声音中难得有了一丝笑意:“我们已不必再逃了,因为七禅蛊已吃了懒龙的脑髓!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么?七禅蛊若是吃过懒龙脑髓之后,就须立即觅地潜藏,等待蜕变。它们此时已无力伤人,我们又何必再逃呢?”

虫!眼睛里有条虫?一只手伸过来,将那只眼睛捂住,白小舟抬起头,看见瞿思齐纠结得像打了结的眉头。是啊,不能让别人看到王鹤的眼中有虫,否则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救护车的警笛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看着面前横陈的尸体,白小舟像落入了迷宫之中,到处都是陷阱和旋涡,让人无法逃离。秦哲铭用镊子将眼球里的虫取了出来,接着又钻出了一只虫,他愣了一下,拿起手术刀将眼球取出,然后,解剖台边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难以计数的虫从眼眶里钻出来,仿佛解剖台上所躺的,不是个刚刚才死去的女学生,而是具死亡多年的腐尸。秦哲铭皱了皱眉,在死者的肚子上划了一刀,尸虫争先恐后地钻出来,顷刻之间便爬得到处都是。“快把玻璃罩罩下来。”秦哲铭厌恶地拍打着身上的尸虫,“妈的,又要消毒了。”瞿思齐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朱翊凯,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还有洁癖啊?”“不会又是苗疆蛊术吧?”白小舟一脸愁容,“我下辈子都不想跟蛊术打交道了。”“不是蛊术。”叶不二捧着书过来,“是降头,虫降。”“对了,莉丽的尸体我有新发现。”秦哲铭来到另一个解剖台前,掀开盖在尸体上的青布,“她腰部的脂肪被人取走了一块。我打电话问过警局的法医,他们检查之后,发现每一具尸体都被取走了一块脂肪。”叶不二翻着书说:“在施降头的时候,需要用到人的尸油,一般是去墓地寻找孕妇的尸体,用火烧尸体下巴,滴下来的油就是尸油。直接取年轻活人腰上的脂肪,那是一种更古老的降头,如果用它施法,效果是死人尸油的两倍。不过每个人身上能用的脂肪只有一小块,不划算,所以很少有降头师愿意为此去杀人。”白小舟沉默片刻说:“王鹤说孟瑜蔻之前去过缅甸,难道她在那边惹了什么麻烦?”“或者……”叶不二顿了顿,说,“在那边学了降头。”“她的嫌疑果然最大。”瞿思齐往手心里打了一拳,“早知道就不该放她回家。”“无凭无据,有什么理由扣着她?”白小舟说,“我只是觉得奇怪,她要那么多尸油做什么。”“下降头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为财,一个是为情。”瞿思齐恍然大悟,“她家里已经很有钱了,难道是为情?小舟,走,我们去查查她男朋友。”“我查过了。”白小舟说,“追她的人挺多,但她没有男朋友,她的朋友说,她向来心高气傲,也没有暗恋对象。”“这就怪了,难道是为财?”瞿思齐自告奋勇去警局找人帮忙查孟家的财政状况,白小舟去教室调查,却看见一个乞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远远地望着教学楼发呆。那个乞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脖子上围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毛线围巾,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布满了油星子,却没有一丁点儿臭味。不过,他的身上缠绕着一丝丝黑色的气,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似乎是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乞丐转过头来,他大概三四十岁,长得不像中国人,反倒像东南亚人。“嘿嘿。”他忽然笑了,笑容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小心,她就要练成了。”乞丐的口音非常奇怪,像是外国人在学说中国话,白小舟一惊:“你是谁?”乞丐没有回答,反而将目光移到她的右手上,她连忙将手藏到身后。“污秽之物。”乞丐继续笑,“呵呵,看来这次不虚此行。”白小舟不敢轻易上前,沉着脸说:“你是缅甸人?女生寝室的那件惨案,是不是你做的?”“小心,小心,小心。”他一连说了三个小心,站起身走了,白小舟不敢贸然去追,用手机拍下他的样子,传给司马凡提。过了一会儿,司马凡提打电话过来:“小舟,这照片是什么意思?”“老大,这个缅甸人很可能与女生寝室惨案有关。”白小舟正要解释,司马凡提疑惑地说:“照片上没有人啊?”白小舟一惊,打开手机相册,刚才所拍摄的照片里果然没有那个缅甸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人吗?她曾听外公说过,去南洋游玩,一定不要轻易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如果有人给你喝茶,你一定要先摸摸茶杯的底部,如果茶热气腾腾而杯底冰冷,那么茶里肯定被人下了降头。此外,还可以看看茶里能不能照出自己的影子,如果不能,那便是有降头。难道,不仅下了降头的茶照不出人影,连降头师也没有影子吗?警察小林查孟家的财政状况去了,司马凡提有别的任务,瞿思齐坐在老大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玩电脑。一个女警察开门进来,给他倒了杯水,他一双眼睛全在电脑游戏上面,也没细看,端起来就喝,茶香很浓,他抬起头来对那女警察说:“挺好喝的,谢谢啊。”话没说完,却发现面前空空如也,哪里有人。“走得挺快嘛。”瞿思齐心中得意,这个女警察肯定是暗恋他,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唉,人长得太帅了也不好啊。“思齐,我查到了。”小林兴冲冲地跑进来,“孟家果然有很严重的经济问题。”“怎么,他们做玉石生意赔了?”“听他们生意场上的朋友说,孟瑜蔻的父亲孟箫照这次去缅甸赌石,几乎倾家荡产。”小林神秘地说,“另外,我还打听到一点儿桃色绯闻。”瞿思齐本着八卦的本色,连忙凑过去:“什么绯闻?”“听说孟箫照在缅甸有个女人。”瞿思齐一愣,都说南洋的女人不能轻易招惹,她们敢爱敢恨,如果谁欺骗了她们的感情,她们就会去找降头师,给负心人和负心人的家人下降头。难道他一直弄错了,女生寝室惨案不是孟瑜蔻做的,而是那个缅甸女人做的?可是她为什么杀了那七个女生,偏偏留下孟瑜蔻?“那个缅甸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小林双手一摊:“我哪里知道?不过,听说半个月前,孟箫照的老婆——就是李夫人和孟瑜蔻一起去了趟缅甸,就是去捉奸的。”“结果呢?”瞿思齐暧昧地笑。“孟箫照回来了,脸上全是抓痕。”说完,两人一起猥琐地笑起来,笑完了,小林说:“我去查查,看最近有没有缅甸女人来本市。”“多谢。”瞿思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海鲜。”小林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思齐,你最近都没睡好吧?”“怎么?”“你眼睛里怎么都是血丝?脸色还这么难看。”“没有啊,我睡得很好。”瞿思齐脸色蓦然一窒,捂着自己的肚子,“痛,我的肚子好痛。”小林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阑尾炎?走,我送你去医院。”他开着警车一路呼啸着将痛得死去活来的瞿思齐送到了医院,急诊科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却没查出任何异常。“可能是神经官能症。”医生说,“病人的身体没有问题,腹痛可能是心理障碍引起的,我先给他打一针百合清脑静神剂,你们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话还没说完,躺在病床上的瞿思齐忽然大叫起来:“我的肚子!医生,我的肚子鼓起来了!”二人连忙跑进去,瞿思齐的肚子果然隆起,像怀了四五个月的孕妇似的。疼痛愈加剧烈,他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床上打滚儿,用脑袋去撞墙,医生连忙喊来几个人将他拉住,吩咐护士给他打止痛针。“医生,”小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色苍白地问,“你真的觉得是神经官能症吗?”“这……”医生也犯了难,“难道是检查出了问题?我会安排再给他做详细的检查。”小林苦笑,这恐怕不是现代医学能够检查出来的,还是赶快联系龙老师吧。“思齐怎么样了?”秦哲铭带着白小舟、叶不二两人急匆匆进来,正好看到被绑在床上的瞿思齐,白小舟大惊,想要冲上去,被叶不二拦住。“为什么会这样?”秦哲铭抓住小林的胳膊,“他中了毒?”叶不二走过去,掰开瞿思齐的眼皮,脸色骤变:“眼睛布满血丝,有一道黑线,是中了降头。”在场的医生护士听说过降头,却从来没见过,一时间都变了脸色。秦哲铭转身对主治医生道:“医生,我们是警察,这件事是机密,请务必保密。”虽然医生们并不相信什么降头,但看到瞿思齐的怪病,却也不便说什么,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思齐中的是牛皮降。”叶不二说,“降头师用降术咒语把整张牛皮缩小炼成微尘状,用时将它放于被落降者的食物或饮料中,使对方不知不觉中吃下肚里。降头师只需念咒,一日催紧一日,对方的肚皮就会因牛皮在肚内逐渐还原而胀大,到后来牛皮便会把肚皮胀破,人也会爆肚而亡。从前就有很多南洋的妇女,因怕丈夫出外一去不返,留恋异地情缘,故在丈夫出行前对他施此降术,着令丈夫如期归来,否则有性命之危,以此作胁。能使用这样的降头术,这个降头师的能力不容小觑。”白小舟忙问:“怎么解?”叶不二摇头:“书上并没有提及解牛皮降的方法。”白小舟侧过头去问秦哲铭:“龙老师呢?她一定有办法的。”秦哲铭脸色阴沉:“初夏、老大和翊凯去办别的案子了,暂时没法回来。”“什么案子不能放一放?”白小舟急道,“思齐的命要紧!”“你们应该看过新闻吧,五天之前,川西的深山里发生了一起大火。”白小舟愣了一下:“新闻上说那火是游客的烟头造成的。”“那种偏僻又危险的山林,除了探险的驴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游客。那场大火起得十分蹊跷,当时正好有附近的驻军在山里操练,却毫无预兆地起了大火,川西那么潮湿的地方,火竟然像洒了油一样烧得冲天,连消防队员都不敢靠近。幸好那些军人撤得及时,只牺牲了几个人,要是晚一步,就得全交待在里面。大火烧完之后,军队派人进山查找失火原因,怎么都找不到火源,却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骸骨。”“骸骨?”白小舟忍不住惊呼,“不是说只死了几个人吗?为什么漫山遍野都是?”“从那些骸骨的数量来看,至少有上千人,至于他们从何而来,没人知道。”秦哲铭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上面说事情十分紧急,让我们赶紧派人过去调查。自从初夏他们走后,手机就关机了,怎么都联系不上,那个案子比我想象得还要难办,初夏是指望不上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白小舟心疼地看着打了止疼药昏睡不醒的瞿思齐,“既然他肚子里有牛皮,能不能开刀取出来?”小林脸色凝重地摇头:“医院给他做过全身检查,胃镜、肛肠镜都做过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牛皮。”“这是降头术,在撑破肚子之前,是看不到牛皮的。”叶不二合上那本发黄的书,封皮已经破烂不堪,上面依稀可以看见“降头大全”四个字。“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下降头的那个人,只有他能解开牛皮降。”白小舟沉默一阵:“我的左手呢?有用吗?”“这个只有试试才知道。”小林会意,看了看门外,将病房的门小心关上。白小舟将左手轻轻放在瞿思齐的额头上,黑色的血丝顺着她的指头弥漫上来,瞿思齐胀鼓鼓的肚子一下子瘪了下去,众人大喜,但她的手一离开,肚子又胀了起来。就这么反复试了几次,众人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可奈何地换上一张苦脸。“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下降头的人?”小林灵光乍现:“他刚到警察局的时候很正常,这么说来是在局里被下的降头,咱们局里有监控,看录像不就得了吗?”留下叶不二照顾瞿思齐,白小舟和小林马不停蹄地回到警察局,调出录像,在下午四点左右,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察出现在屏幕上,她的帽子压得很低,头也垂得很低,看不清面目。她手中端着一杯茶,进了瞿思齐所在的办公室,出来时茶杯不见了,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离开了警局。“就是她!”小林激动地喊,白小舟忍不住泼他冷水:“她是谁?”小林将录像送到鉴证科,但这个神秘女人非常小心,始终没在摄像头下暴露自己的面容,最后只能确定这是个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窈窕的年轻女人。白小舟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你是说……”“孟瑜蔻。”李澜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她坐在沙发上,穿着丝袜的双腿微微倾斜,容貌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她拿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手绢擦拭泪水,哽咽着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孟赌石赔光了家里的积蓄,受了刺激,现在还病得下不了床,蔻蔻又成了这样,我这下半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小林连忙宽言安慰,白小舟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细细观察。自从她进入这间房开始,就察觉出了异样,这栋屋子太干净了,别说蛛网,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又脏得可怕,天花板上漂浮着一团团如同黑云的怨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个家果然有问题。“李夫人。”白小舟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可以去看望瑜蔻吗?在警局的时候我们很聊得来,几天不见挺想她的。”“那孩子自从回家后就一直躲在卧房里不肯出来。”李澜带着她来到二楼,敲了敲门,“蔻蔻,林警官他们来看你了。”敲了半晌里面也没回应,李澜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她可能睡着了。”话音未落,忽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一声惨叫,三人脸色骤变,李澜发疯似的拍门:“蔻蔻,出什么事了?快开门啊。”“李夫人,请让一让。”小林将她拉到一边,一脚踢开门,三人冲进去,看见孟瑜蔻跪在穿衣镜前,捂着脸呜呜地哭,镜子已经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泛着银色的光。李夫人冲过去抱住她,心疼地看着她满是鲜血的双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蔻蔻,你这是干什么啊?”“她回来了。”孟瑜蔻浑身颤抖,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妈,我说过,她一定会回来的。”李夫人打断她:“你胡说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那些室友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许再自责,明白吗?”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严厉,吓得孟瑜蔻瞪着眼睛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林和白小舟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他们帮忙将孟瑜蔻送到医院,手上的伤不重,缝了几针。“你不觉得奇怪吗?”回去的路上,白小舟问,小林点头说:“李夫人好像在隐瞒什么。”“我说的不是这个。孟瑜蔻说‘她’回来了,没有说‘她们’回来了,我觉得她说的不是室友。”“那是谁?”白小舟想了半晌:“她们不是刚去过缅甸吗?或许跟她们的缅甸之行有关。”小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查出孟箫照有个铁哥们儿,叫欧大任,也是他的生意合伙人,两人经常一起去缅甸,也许他知道些什么。”白小舟一听,来了精神,二人立刻掉转车头,赶往欧家。欧大任有一个卖缅甸玉石的店面,名叫“聚宝坊”,白小舟二人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向顾客介绍一块翡翠,说得是唾沫横飞、舌灿莲花。白小舟看了看那翡翠,玉是好玉,但上面氤氲着一股血气,恐怕来路不正。买主似乎很喜欢,很快就付款买了下来,欢天喜地地走了。欧大任刚刚做成一笔生意,脸上自然也多了几分笑容:“两位想淘些什么物事?”小林开门见山,亮出警官证:“我们是来跟你打听个人的。”欧大任连忙赔笑道:“两位警官是要打听谁?”“你铁哥们儿孟箫照。”小林说,“他在缅甸都认识些什么人?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朋友?”欧大任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开始打马虎眼:“我所知道的就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至于女性朋友,我就不太清楚了。”小林问了半天他都不肯说,白小舟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一条老银镶翡翠的手链:“这链子不错。”欧大任笑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成色不是很好,警官要是有兴趣,我给你介绍好的。”小林会意:“这东西和上次一户人家丢的链子挺像啊,有票据和玉器的证明书没有?”欧大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警官,这是很老的物件,哪里有票据。”没等他说完,白小舟凑过去:“这缝隙里好像有血啊。”欧大任脸色大变:“警官,你可别胡说,我做的是正经生意。”“那个案子是入室抢劫杀人的大案,上面压力大,我可不敢怠慢。”小林对白小舟点了点头,“小舟,打电话申请搜查令。”欧大任一听急了,那条链子其实是从墓里盗出来的,虽说不是杀人抢劫的赃物,真追究起来,他也逃不了干系,何况他这店里来路不正的东西不少,到时候恐怕得进去吃几年牢饭了。“两位警官,别这样啊,我这儿做的绝对是正经生意啊。你们不是打听老孟吗?好说好说,他在缅甸好像的确认识一个女的,好像叫徐芳,是云南人,嫁到那边,也做玉石生意。前几年老公死了,老孟看她可怜,常去照顾她。”小林心中暗笑,面上还是一脸严肃:“我听说上个月他老婆、女儿也去了那边一趟?”欧大任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她们是去捉奸的。那次老孟去进货,我没去,也是听别人说的。老孟他老婆特别厉害,把那个叫徐芳的女人修理得很惨,听说她们把老孟带回来不久,徐芳就死了。”“死了?”两人一惊。“死得还特别奇怪。”欧大任神秘地说,“听说是背上长了怪异的大疮,痛得死去活来,她又不肯去医院,没几天就死了,估计是得了什么脏病吧。”

  天一亮,小林就开始梳妆打扮,镜子中的她带着自信的微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今天是她男友回国的日子,她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男友的面前!看着首饰盒里那条有着特殊符号的项链,小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戴在了脖子上!这是男友临走前送她的礼物,不过每次戴上这条项链小林都会没来由的心慌,似乎有一种彻骨的寒冷从心底升起,所以小林很少佩戴这条项链!不过想着让男友高兴,她取掉了原本戴在脖子上的古玉,换上了这条带有神秘气息的项链!一切准备就绪,小林急匆匆的赶往机场!在她关门的一瞬间,房内响起了一声冷哼,在空荡荡客厅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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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和男友是在大学相识,毕业三年了,他们的感情依然很好!不过小林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她知道这个男友是用了什么手段的来的爱情就应该不择手段,小林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在机场接到男友后,他们度过了愉快又甜蜜的一天,直到半夜小林才回到家!

可能很多人觉得珠宝首饰是女人的专属饰品,其实不然,配饰其实是有分男女款式的,只是男士戴的比较少而已。

  热水冲洗着小林的身体,腾腾升起的雾气将她包围着!一张女性的人脸显示在玻璃门上,空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林,似乎要用眼神将小林活刮!“谁?”小林大喊一声,不过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猛地回头,小林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不过她刚刚确实感到身后有人注视着她!其实在她回头的瞬间,那个惨白的人脸就迅速移到了天花板上,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她,那长满獠牙勉强称为嘴巴的地方还在留着口水,一滴一滴向小林的头顶落下!当然,小林对于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她想着或许是自己太累了,产生了幻听!

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男性开始佩戴珠宝首饰,也逐渐成为男性喜爱的一种配饰。只要搭配得体合理,男士佩戴珠宝首饰样能体现出男人帅气的一面。

  躺在床上,小林很快就睡着了!一丝浓雾慢慢从项链的坠子中往外渗透,逐渐的向小林的脖子那聚集!不一会儿,一圈黑雾就将小林的脖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在漆黑的屋内显得那么诡异!不过,一瞬间这圈黑雾就分散成无数的小虫,顺着毛孔就钻进了小林的脖子里!小林脖子上的皮肤也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样,只不过这些疙瘩颜色是黑色的,密密麻麻的一片,还在迅速的移动着!不过几秒后,一切又恢复如常,小林的脖子还是那么的光洁白皙!

一、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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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男士的戒指材质也越来越丰富,有银、铂金、黄金、玉石、18K金镶嵌钻石和宝石等等,每一种材质体现的都是不一样的质感,这就看您自己的喜好了。

  因为男友说喜欢看小林带着项链的模样,所以即使害怕小林也每天佩戴着,而那块古玉却被她放在一边!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小林慢慢感到脖子很酸疼,似乎不能再支撑脑袋的重量!无奈之下,小林去了医院,可是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后,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毛病!几天后,小林的脖子开始长满红点,不过小林以为是过敏也没有太在意!慢慢的那些红点在逐渐变大,化成一个个脓包,爱美的小林只能用围巾挡住!医生开的外用药似乎起了作用,脓包没有继续长大,不过那密密麻麻又泛着黄绿色的脓包确实让人看着恶心反胃!小林很久都没有照镜子了,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通过那透明的表皮可以看到很多黑色的虫子在她体内游荡~她只是知道自己在好转,等好了之后又可以和男友甜蜜的出去约会了。

1.小男生随意戴银戒指都很酷,尤其是各种风格的银饰,年轻就是酷炫的感觉,只要喜欢就可以装扮自己,什么骷髅头、克罗心都无所谓,只要喜欢。因为这个年龄就是不安分的青春有耍酷的资本。

  半个月后的夜晚,熟睡中的小林感到脖子处异常的疼痛,她只能痛苦的在床上翻滚着,手也不停地在抓那些脓包!不过每破一个脓包小林都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表情也慢慢变得狰狞,一种巨大的痛楚在慢慢侵蚀她的灵魂!小林马上停止抓挠的动作,不过那些脓包却像活的一样,在逐渐的长大直至破裂。黄绿色浓稠的液体会随着脓包的破裂喷涌而出,并且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臭味。那些隐藏在脓包中的小虫,慢慢在向小林的脸上爬去,然后顺着毛孔再钻进小林的皮肤内部~不一会儿,小林整张脸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衬着小林白皙的皮肤显得那么的令人恶心。透过脖子处破裂的创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脊椎以及一些断裂的血管。这巨大的痛苦早已让小林昏死了过去,她也不会看到自己的脑袋因为失去脖子的支撑而滚落到地板上……

2.如果是成年的男士,那么就有一定的社交场合,这样就需要庄重一些,很百搭的款式就是佩戴天元戒指,简单大方也不失优雅。这是从古至今都流行的戒指,怎么看都是那么经典大气的款式,这个款式也是戒指中佩戴最舒适的,也因为圆滑的外观不用担心变形或者折损,算得上最耐磨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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