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双修就不会死,你是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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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后来我再也没遇到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明明应该冷漠无情,眼神疏离,可是看着我的眼神却可以溢出水来。看的人心惊。
  谢九九其实变得更花心了。看着身边的男生,都会去引诱一下。心里有着占有欲。
  可是却没有生机勃勃的爱情。
  我看到她对着每一个人虚假的笑,看着她的内心变得越来越迟钝。
  有一天,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说着爱慕,紧跟在她身后。谢九九很迷茫,时间过得太久,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可以爱人。或许不行了吧,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时间,不在那个地点,没有心动的感觉。我看到她喜欢好多人,可是她不懂得要怎样爱。
  心,又疼了。
  你说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她拒绝那个人了。深深地,伤害了他。我劝她接受吧,你总要找个   人来爱自己啊。九九一脸悲痛,如今再也受不住伤害,不是一辈子的,不如就这样错过。不想多一次回忆。何必浪费时间徒增自己或他人的伤悲。
  将她抱在怀里,用手指抹去脸颊上的泪。这个我爱的女孩总是受伤,有人说过,谢九九是那种扩大痛苦的人,明明可以不那么痛苦,为什么要将伤痛加深,让自己身心疲惫,满身伤痕。
  可是,你听到了吗?她心里的声音。
  拼命喊着要幸福,却离幸福那么远。
  除了那个少年,九九还有一个最爱的男孩。本是一副美丽的摸样,却被病魔缠绕许多年。
  她心里的那个角落里只有那一个孩子。
  是禁忌,是死角,是永远不能触碰的地方。
  苍白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温润如玉的少年总是喜欢枕在她的肩上睡觉,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睑上,让人忍不住触碰,温柔美好的样子。她看着他的眼神爱是最多的。总是安慰着,总是珍视着。她想给他最好的,可是却连最基本的健康都不能给他。
  那个孩子懂她心里的痛楚,用稚嫩的话语安慰着她。可是,明明他才需要安慰的人。
  九九说,为了他,我也不会再爱其他人了。
  只见过那孩子一次,却怎么也忘不了那张倔强的脸,和无奈的眼。是真的心痛了,我以为自己是爱谢九九的,可是……
  九九,你要好好的。
  那孩子说。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夜,经常都是沉寂的。划破夜空的通常是恐怖的尖叫。
  那天夜里,谢九九的尖叫声刺破长空,直击耳膜。
  谢九九失踪了。
  叁.
  我是上官倾,你见过谢九九吗?
  成为情奴,是在谢九九失踪后的第三个月。我遇到一个像贺慕白的人。
  楚慕笙。
  眼神里充盈着睿智的光芒,嘴唇是薄情的弧度。他爱对我讲大道理,讲他的远大理想与抱负,讲他和她爱的女孩的故事。大多时候我只是眯着眼睛微笑着听着。我告诉他,我们是手足。
  终究保持着最淡的关系。许久不问候一句,我却总是用一只耳朵来只关注他的一切,他的周围有几个人,他说了几个字,他的眼神喜欢扫向的地方,关注着。
  不承认是爱上了。也确实不是爱。
  没有刻骨铭心,我们的交往淡的像山边的水,连颜色都没有。好想告诉谢九九,这个人究竟不是他吧。
  喂,你看到谢九九 

  电话这头的顾辛傻愣愣的,见面??他要来?

男子来到慕白身边,“冒昧打扰一下,我可以送一幅画给你吗?”

死城 桃源村在祭月山下并不是巧合。有祭月国的老人们说,大概是六七十年前,祭月山上有个桃源村,可惜山势太陡,祭月国里的人上不去,桃源村的人下不来,于是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神仙般没有纷争的世外桃源。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次大的地震,祭月山的地势稍微平缓了一些,有些功夫的人千辛万苦的爬上山,发现那个桃源村已经消失了,被埋在了山底下。他们都以为桃源村不存在了,谁知那里真的变成了个不被外人知晓的世外桃源。 我想父亲和娘亲都到祭月国来的原因是,这里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他们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缝之下,同对了一轮圆月。 唐双修的表情越来越沉默,他经常拉着我的手久久的不放开。我和他依偎在窗前看梅花纷纷的淡尽。我的长发流淌在他的肩膀上,如墨色的湖水。喜二娘不得已关了客栈,祭月国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即使她再不情愿也要离开。 我与唐双修将他送到城外,城里流行起了瘟疫,到处弥漫着淡绿色的毒雾,凡人根本就经不起摧残。喜二娘眼中含着泪看着祭月国模糊的轮廓说:"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喜二娘,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一直朝南走,去一个叫临仙镇的地方。那里民风淳朴,是我长大的地方。" "林姑娘,你们不走吗?我自然不知道你与唐公子为什么会坚持留在这里。但是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你们还是早早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太平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一定要惜福啊。"喜二娘依然苦口婆心的劝阻。 我低了头不知如何应对,唐双修牵了我的手满眼笑意:"我们不能走,因为月见她还有事情没做完,无论她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她。即使她会死在这里,我也会带着她回到我们的家,因为娘亲和繁儿都在那里等着她。只要月见快乐,我就会感到快乐。" 喜二娘擦了把眼泪叹着气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我将下巴磕在唐双修的肩头,嘴唇吹拂着他的头发在耳边轻语:"唐双修,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唐双修紧紧的拥抱我,几乎要将我嵌到身体里去。 我们到处找燕千秋,每每寻到了他的风声,等赶到那里,已经是一片尸体。瘟疫将尸体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腐蚀得面目全非。祭月国的花草树木都一寸一寸的枯萎,甚至有妖魔闻到了血腥腐烂的气味从远方涌过来。 燕千秋仿佛并没有离开这座死城的打算,为了葬天剑不要性命的也大有人在。他们其中有些人刚进了城就染了瘟疫倒在路边痛苦的呻吟。 他们向我伸出手:"救救我们,救救我" 我和唐双修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即使我们救起他们,他们还是会死在葬天剑下。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是罪人,不需要怜惜。 "善良的梅花仙,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一个低沉的女声冷冷的响起。 我止住脚步,不远处的残垣上站着个穿黑斗篷的女人,她的腰里挂着明晃晃的金号角。唐双修侧了侧耳朵说:"神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姑姑冷冷的笑:"我是来追着繁儿来到这里的,可是不小心被夜小萱那个小贼娃暗算关在寨子里,后来断肠人死了,我就逃出来了。我来找你们是要你们转告繁儿,明日我在这里等她,既然她背叛了巫族,我必须要杀了她!" 唐双修的呼吸急促一起,额头的青筋暴起,他压住内心的愤怒说:"繁儿是你的女儿,难道做母亲的真的要杀自己的女儿吗?" "背叛了自己的族群,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女儿。你们天盲族让巫阁镇血流成河,只要我神姑还活着,你的命也要看紧。" "繁儿已经死了!"唐双修说:"所以你不用再找她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报仇,但是你也要记住,你不配做一个母亲。" "繁儿死了?"神姑的表情僵硬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她早该死了,哈哈哈哈" "你真的开心吗?"我摇摇头笑她的虚伪:"不,你很难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母亲不疼自己的女儿。如果你真的是个狠心的母亲,那么在二十年前你在祭坛上就不会将天火引到别处,天火会顺利的引进御火池,那么,繁儿就会被烧死。你根本下不去手,你只是不想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罢了" "你住口!"神姑盛怒的打断我:"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可以看透我的内心吗?我没有繁儿这样的女儿,她的降生根本就是个错误!" "神姑"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替燕千秋来传话的,他约你明日卯时在不归人酒家见面,记住,只有你一个人去就行了。"神姑看着唐双修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否则,我不能保证这个男人的安全。" "呵呵,笑话,我唐双修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谁的话。" "知道了,神姑,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替燕千秋办事,但是请你回去告诉他,我一定到。"燕千秋是为了我而成了魔,剑亡人亡,我根本下不去手。这倒是个劝燕千秋回不悔山的好时机,胜算由天。 妖冶 不归人酒家已经人去楼空,一扇破旧的门垂死挣扎,蜘蛛挂在自己织好的网上像是睡去了,已经没了任何生命迹象。冷风卷着绿色的瘴气吹过来,呼啸着要将我吞噬,我挥了挥衣袖将她们挡在门外。 "已经没有酒了。"燕千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我怀里抱着梅花酿,他不抬头发出哈哈的笑声:"好香的酒。" 我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帮他满了酒杯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给你倒酒,是满月楼的酒。你说,你很喜欢那种味道。" 燕千秋摇摇头妖冶地微笑:"我忘记了,不过我记得,你是断肠人的女儿。" "燕千秋,你回不悔山吧,我不想要你死。只要你回了不悔山,一辈子呆在山上保护地狱红莲,消失在这世上,杀戮就会平息。"我的手指留恋得抚过他的眉:"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 燕千秋挥开我的手,笑得格外张狂:"我为什么要回不悔山,我喜欢这里。我喜欢瘟疫,我喜欢杀人的感觉,我要杀光世上所有对葬天剑有贪念的人。哈哈哈哈" "燕千秋,你到底想怎么样?" 燕千秋冷冷的看着我,从鼻子里哼出声来:"你不是想杀掉我为你父亲报仇,然后拿到葬天剑独占天下吗?你的确够虚伪。"燕千秋的剑已经横在我的脖子上:"我想知道仙女的血是什么味道的,是香的吗?我讨厌香的东西。" 他变了,他已经不是燕千秋了,他失去了燕千秋所有的记忆,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霸占着燕千秋的皮囊,若不是这样,他怎么忍心将剑横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眼泪落在葬天剑上,他的眼神困惑了一下,手指沾了眼泪放在唇边,皱眉:"我原以为仙女和魔头一样都没有眼泪的,只有那些愚蠢的人类才会流泪,他们愚蠢又软弱。可是我差点忘记了,仙女也很愚蠢,否则就不会来送死了。仙女的眼泪味道是苦的,我喜欢这个味道。" 燕千秋收起剑,优雅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不杀我了?" "我不喜欢没挑战的游戏,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死在我的剑下。"燕千秋握起我的下巴轻佻地观赏:"真美的一张脸,这天下愚蠢的男人们都会为了它而神魂颠倒,连那个看不见东西的瞎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呢。" "他不是瞎子!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他。他和燕千秋一样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燕千秋眼神忽明忽暗,眼色变得青紫,危险得让人脊梁发寒:"这有意思了,你既然将我跟那个瞎子比。我若将瞎子的脸毁了,再打断他的腿,你猜,那会不会比较好看?" 我瞪大眼睛心寒了起来:"燕千秋!你不可以动他!" "要我不动他?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燕千秋眯着眼睛:"梅花仙,我们来比试一场,只有葬天剑才可以结束我们两个的生命。我给你次机会,只要你赢了,我就不动那个瞎子。" 他是个魔鬼。他和断肠人一样喜欢打赌,喜欢玩游戏。 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处,再无路可退。 我咬着嘴唇逼自己冷静下来:"怎么比?" 燕千秋的脸上有失望一闪而过,他的嘴角古怪的抽动两下,妩媚的眼全是冷漠:"我越来越讨厌那个瞎子了。神姑说的没错,你嘴上说得再动听,只要牵扯上那个瞎子就会原形毕露。我以为只有愚蠢的凡人才会这样虚伪,梅花仙,你太让我失望了。" "神姑?"我猛然想起来,心里打了个冷颤:"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我喜欢冷漠的人,她在追杀她的女儿,只有这样六亲不认的人才适合做我的心腹。"燕千秋拍了拍手,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回头,见神姑用号角抵着唐双修的脖子。唐双修已经昏迷过去。 "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神姑眉飞色舞的说:"林月见,你没有选择了,你只有和主人决一胜负,若你赢了,唐双修就不会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唐双修,原来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命运,互相牵制,互相影响。其他任何出现的人,只是一个引子,让我们更快的走向我们的宿命。 唐双修,我没有选择了,我必须迎战,可是我真的要死在燕千秋手里的葬天剑下吗? 破绽 祭月山上,我迎风而立,长发被风荡起来,遮住了苍白的嘴唇。燕千秋手里的葬天剑散发出宝蓝色的光,他美得不似一个魔头,而像一个救苦救难的天神。他的眼睛是没有边际的海洋,我从里面看到了深深的寂寞。 "梅花仙,你要恨只能恨你是断肠人的女儿,我只是恨屋及乌。" "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那么恨断肠人吗?" 燕千秋厌恶地眯起眼:"我讨厌你问那么多问题。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我死了,请你回不悔山,放过唐双修。"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我望着远处被瘟疫包围的死城说:"因为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再喜欢这里,你会觉得身体内有最重要的东西流失掉,将会对杀戮失去兴趣。"我深深地望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唐双修,他微微翘着嘴角,似乎在做着很美好的梦。我不禁微笑了:"到那时,你也不会再想杀唐双修,你会发现,我死了,最痛苦的却是活着的人。" 燕千秋摇摇头:"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我以前也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比如,我娘为什么要将我生下来,我爹为什么要杀我,我为什么总是被欺骗。有些事我明白了,有些事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是我们可以想明白的,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了。" "废话少说,出招吧。"燕千秋眼神一冷,手中的葬天剑已经变成了漫天的剑雨从天而将,一出手就要置我于死地。我在身体周围设下梅花盾让剑雨近不得身。燕千秋大喝一声,眼神泛滥着诡异的蓝色,葬天剑迅速划破梅花盾,我轻轻侧了一下身子,剑擦破了皮肉,从腰部穿过去。 "你可真不顶用。"燕千秋砸砸嘴说:"你想寻死,这可不好玩。" 葬天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调了个方向,竟然朝躺在不远处空地上的唐双修刺去。这样逼我出手,真是卑鄙,只是那剑太快了,我只能整个人扑到唐双修身上,用身体护住他。眼看这一剑刺进我的后心,定是无力回天了,哪想到唐双修突然睁开眼睛,抱着我打了两个滚。葬天剑刺进石头里,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你没事?"我悲喜交加:"我以为,你被神姑打伤了。" 唐双修宠溺得捏捏我的下巴:"我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迷昏,是装的。我刚刚偷偷观察,发现了葬天剑的破绽。" "破绽?" "我听到了葬天剑的破风声,可是只要它近了你的身就会慢下来,风声就变得弱,而且极其的杂乱。" "这是为什么?" "葬天剑是你父亲打造的,它是一把有感情的剑,而且你从小就拿着它练功,你算是它的主人。燕千秋之所以可以使用葬天剑,无非是因为断肠人侮辱那把剑的时候激起人蛮子内心深处对你的守护欲。大概就是这种欲望感动了葬天剑。" 一把会认主人的有感情的剑。是了,刚才它向唐双修飞过去时速度又快又狠,只是我扑上去时,它刹那间慢了下来。 "月见你完全可以控制那把剑,只要你给它足够的感情,试着呼唤它。"唐双修握紧我的手,坚定的说:"月见,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 燕千秋抱着剑立在一个石头上,大笑:"怎么,仙女也会害怕吗?" 我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慢慢闭上眼睛。我想起来了那把笨重的剑。它很重,也不锋利,我总要拿着它练功练到腿脚发软。从小到大,虽然我讨厌练功,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遗弃过那把剑。因为我有心事的时候只能跟那把剑诉说。我抱着剑坐在桃花树下,难过的时候眼泪会落在它的身上。我高兴的时候会拿着它在狗子面前耍两招,狗子称赞它说,真是把威风的剑。 我离开桃源村的时候将它埋在了桃花树下,我不能带着它行走江湖,我要它永远都帮我留守在家园中。 笨重的剑,你忘记了你陪我走过的时光了吗? 我才是你的主人,你怎么可以杀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燕千秋手里的葬天剑,嘴唇温柔的呼唤它:"葬天剑,回来吧,我需要你。" 燕千秋惊讶得望着自己手中的剑,它突然不安分起来,剑身猛烈得抖动着像离弦的剑一样飞出他的手心。他彻底得被激怒了飞身扑过来狠狠得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只见葬天剑像长了眼睛一样凶狠得朝燕千秋刺过来。 它像杀红了眼,它护主心切,仿佛要将他送进阿修罗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燕千秋惊恐得忘记了要抵挡,我飞身将他挡在身后,葬天剑狠狠得刺入了我的胸膛。血色喷涌而出,葬天剑从我的体内飞出来落到地上重新变成了那把笨重的铁剑。剑身上落下下点点血泪,融进了它的骨子里。 红颜 我落在燕千秋的怀里,他的眼神瞬间清澈起来,如波光潋滟的湖水。他的眼睛中闪过凌乱而熟悉的画面。 满月楼,他戴着黑色面纱,我拎了一壶酒不时得给他斟酒。他隔着面纱看我,我只想瞧他面纱下的脸,眼睛忽闪忽闪如星子,他忍不住悄悄弯起了嘴角。 沙城,我们被干尸围攻,他将我绑在骆驼背上,看骆驼背着吓昏的我走远,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担忧。他奋力得挥舞着剑,英俊得如天神下凡。 积羽城,他知道我为了尽快寻到上古神卷的下落请镜神,他抱着我说,他的命是我的。他紧锁的眉头里都是心疼。 临仙镇,他看着我被假的林晚樱欺负,虽然表面冷漠,却在背后偷偷得看我在大冷天洗衣裳,在厨房里辛苦的煲汤。 乱花山庄,我从飞来石上滑下去,他飞身下去救我,他看到那么鲜艳的嘴唇,清甜得覆上他的唇。 巫阁镇,我们在风雪中站在大殿顶上见大红的喜轿子,眼神里都是哀伤。 不悔山,他吞下地狱红莲的时候欣慰得笑,他终于可以保护他的小仙女,他会幸福,会摆脱它的命运 我微笑着看他,白色的仙衣染上大朵的红色,像怒放的梅花。 "我好象想起来什么,又好象不记得,好奇怪,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痛?"燕千秋困惑得像一个孩子,他将我靠着石头放下来,我倚在石头上虚弱地喘息。他叹了口气转身拿起那把已经变得不再光华夺目的葬天剑说:"你赢了,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会回不悔山,保护地狱红莲一辈子。" 他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晶莹的液体,他伸手摸摸脸,说:"好奇怪,我怎么会流泪?" 他的表情满是悲伤,只是他看不见。 月见,如果我忘记了我自己,也请你帮我记得,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女子,从看到婴儿时候的你,就爱上你。 记忆会消失,可是爱不是消失。 我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却死在他的手里,如果他想起这一切,心会不会,碎。 我冲他点点头,他的眼睛里疯长起了悲伤,他尝了尝那滴泪说,是苦的。他转身下山,神姑在他的身后喊,主人,杀了唐双修,快杀了他。燕千秋没有回头,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的身体被唐双修抱起来,在他的怀里,我瞬间找到了安全感。 "唐双修,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身体的温度正在流失,我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唐双修的体温如暖炉一般,他吻了吻我的嘴唇说:"月见,一直告诉自己,我要比你晚死。我怕你死得孤独,我怕你死的时候会害怕,我更怕你死了,没有人能好好的安葬你。" 他的目光淡然而悠长:"月见,你会永远陪着你的,不要怕。" 我依偎他的怀里点点头,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我的神智开始涣散,我看到了娘亲,她在桃花树林了看着我笑。我看到了临仙镇的满月楼,苏老板娘微笑着为我梳头。 "唐双修,梅花仙死了。"神姑笑得格外开心:"你也要伤心死了吧,我不杀你了,我要看着你痛苦。" 唐双修抱着我一步一步的离开,他说:"我已经死了。" 神姑愣在当场,他在思考唐双修的话,她是不是早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而已。 世上的梅花一夜间全落了,飞扬的花雨惊恐而张扬,宣泄着最后的美丽。 在这个世上,我们总是身不由己,捉弄着命运也被命运捉弄。 我们看透了结局却猜不透经过,就好比你最想去的地方,却没有通向那里的路。 唐双修在我耳边微笑着轻语,月见,你看,这夜真美。 我闭上了眼睛,在他温暖的怀里闻到了天国的味道。

她找着自己坐的那个位置,找见那个正在等待自己的陌生人。与对方千篇一律的对答一切显得那么无趣。

 我是上官倾。双鱼座,任性怪癖的女孩。
  十五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只会喜欢那个人。十八岁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孤独的。二十岁的时候,终于看清楚所谓的爱情,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凭什么你要陷入黑暗里?
  壹.
  你不会了解双鱼座的人为什么总是爱哭。鱼儿生活在水里每天见得最多的是水,眼睛里积攒最多的除了悲伤,就是泪水。我不明白,为什么小鱼呀,你会那么死心眼。总是以为世界是美好的,总是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就会得到别人的认可,你是白痴吗?从不会明白原来世界果然充满黑暗。到处充斥着无情,到处张扬着背叛,到处可循黑暗的痕迹。我不喜,不喜这样的世界。是的,有人说其实因为你生活在水里,遇见太少的阳光,所以是你自己内心黑暗,那么事实如此么?
  你了解吗?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是你这种敏感的人所特有的。为什么看着别人痛苦的故事你会哭得泪流满面?为什么吧别人的痛苦加在自己身上?你以为你是谁?背负那么多你的生活变成怎样?明白?
  如果有人在丛林深处遇见一个满身伤痕,眼泪盈眶的女子,请把她带到我身边,她是我的女孩,走失的谢九九。我是上官倾。
  我遇见她的时候,是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一个人孤独而倔强的站在黄昏下。旁边有个少年,黑发掩耳,眉目俊朗,可是我一眼就看出,他是薄情的。我说,谢九九,你必须随我走,他会让你受伤。可是她红着眼睛挣脱我的双手,孤傲的追寻她的爱情。
  我不喜欢这样固执,伤害自己,这样让我伤心的女孩。
  我离开的时候,她带着笑对我挥着手,手臂跨在少年的手上。着实刺了我的眼。
  那个时候我还不叫上官倾,我为我爱的那个男子改名叫做染卿。那个叫做贺慕白的男子。
  还记得我写的那个故事吗?贺慕白死了,却叫了一个老奴背了包银两跟着我,任我胡作非为,不发一语。被问得紧了只说:少爷说要跟着姑娘,现在少年已不在,我就听姑娘的话。
  那是一个让我至今流泪的名字。慕白。
  再见谢九九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那天晚上她疯了,拼命的喝着酒,却不知道要为谁而醉。十八岁时的少年早已弃她而去,我却看到她的心里还有一大片深深的,泛着血花的伤口,没有其他人看到,只有她自己悄悄**。心,微微的疼。
  二十岁的时候,少年好像已经离开快两年了,我离开她也就两年。我不知道谢九九是怎么过来的。她的旁边有另一个女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向着九九走过来,嘴里嚷着不醉不归,眼神里流露出点点忧伤。
  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们醉得一塌糊涂。看着她们心里的伤痕被麻痹成灰色。

  脑子里全是顾希言,全是他的一声声“顾辛”。

又到梨花开放的时节,慕白站在梨树下,微风吹来,梨花雨纷纷扬扬飘落一地。

之后的过程都很顺当,婚期也定了下来。

你看到谢九九了吗?那个我在乎的女孩。
  他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我好久,奇怪中夹着不屑。他怎么可以?当然不可以。
  他可是我爱的人啊。
  不,他只是像我爱的那个人。
  我只是很久没有人关心了,所以渴望被在意。
  告诉自己,贺慕白不在了,一个人要勇敢的活着,走过每一个美丽的地方。
  可是眼泪却不自觉流下。
  那天我碰到一个女孩,有可爱的脸和明亮的眼。可是她却说谢九九疯了,我问她谢九九在哪里,她打了我一巴掌。
  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憎恶,是真的恨到骨髓。我不明白,她是恨我呢还是恨着谢九九。那个女孩的心里有一个恶魔,我看到它吐着火焰将女孩淹没,纯真一点点消散,留下了一地阴影。
  我说,楚慕笙你看她,是邪恶的。
  他用恶毒的目光瞪着我,嘴里念着我不懂的话,我的心就那样疼起来。
  眼前这个人的脸,明明就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你这个疯子,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上官倾也好,谢九九也罢,都是疯子,是恶魔,是鬼怪。
  因为都是不存在的。
  我看到天突然就塌下来了,世界变成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前方好像是贺慕白的背影,可是追上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一大片荆棘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我看到有血红的大口将我吞下。
  耳边是一个凶狠的声音。
  你这个疯子。
  肆.
  对不起,我没有爱过你。请放我离开。
  我离开,未转身看那个男人一眼,他,毕竟不是我要的那个人。
  仿佛沉睡了很久,梦里我遇见两个女孩,有着刻骨的悲伤,温顺的眉眼里透漏着深邃的神色。好似双生花,她们相爱,相亲,保护着彼此。可是那两个女孩,那忧郁的神情,我不想见到,好似看穿人心的眼神,本来是一片清澈,可是细看的时候,染上了狠绝的迹象。

  “我们见个面,星期天下午七点你学校外面咖啡厅,必须来。”说完,顾西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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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她离开了?  是的,谢九九离开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伴着一声尖锐的啸声,没了踪迹。
  于是她一直寻找,企图寻到九九的蛛丝马迹。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顾西城,一个有着如九九般温顺眉眼的男子。他的声音很熟悉,就像我以前爱的那个电台DJ的嗓音。
  他说我昏迷在他家门口,拽着他的袖子喊着慕白,慕白,别离开。
  他说,看着我哭花的脸,心里阵阵抽疼。
  他说,我是他一直寻找的女孩。
  多么温暖的眼神,这样俊朗的面容,蛊惑人的嗓音,就像,就像贺慕白。
  我说,顾西城,我的名字是燕,只是燕。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吧,所以你才会遇见我。是吗?
  那么我们在一起吧,燕,让我照顾你。
  好,一辈子,幸福。
  顾西城笑的像个孩子。我猜他一定没有被伤过。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笑容。让人无地自容。
  顾西城,你不知道吗?
  我是一个疯子。
  伍.
  我离开了顾西城。就在那个被唤作云的少年出现时。
  我抓住他的衣领咆哮,你把谢九九弄到哪里去了?
  忽的,眼前的脸又变作了楚慕笙,伤害上官倾的那个人。
  我的头好痛啊。
  原来他叫做云。
  上官倾说,是好久以后九九才把那个薄情少年的事告诉她的。
  她以为九九终于从回忆里脱离,于是她带她认识楚慕笙,是她喜欢的人。或许是。
  可是那孩子离开的时候,九九就失踪了,她才明白,原来九九的伤好深。
  从顾西城身边离开,我漫无目的的走着。
  脑海中是凌乱的画面。鲜艳的,黑色的,还有,纯白的。
  呼呼……
  是风声。
  这里是上官倾和谢九九离开的地方。顾西城说过,这是这座城市里最高的山。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拾缘。
  她们是在这里相识的。
  她们是在这里分别的。
  如今她们又在这里重逢。
  我张开双臂,在跃下山崖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出戏。
  我明白了很多事。
  耳边是顾西城的声音,越飘越远,最后散在了回忆里。
  我是燕。
  陆.
  拾缘。
  小岛  的西北部有一个很小的城镇,小镇的最南边有一座山,它的名字很美丽,叫做拾缘。
  关于拾缘山,有一个传说。
  据说这里是一个被诅咒的小镇,每一个来过拾缘山的人都会被异世界的生灵带走灵魂。在人类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拾缘山已经在了,那时候这里有两个原本相爱的仙人,他们在此生活的很自在快乐。可是神帝突然命他们到凡尘间想办法造出有灵性的生灵,受命的仙人就到了山下去完成使命。他们约定完成使命之**们就在此相会。
  几百年过去了,山下有了各种生灵,可是,仙女的伴侣却始终不见身影。
  又是几百年过去,仙女下山去寻那仙人,却在山下的绿萼镇中见到了他。还是一样的丰神俊朗,一样的深情眉眼,可是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在仙女面前,仙人紧紧握着女子的手,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仙女。他说这才是他的最爱,长寿又如何?没有心爱之人也只能做行尸走肉,仙人说,可以放过我吗?就让我在这世间做一个有血肉的人。
  仙女独自一人回了仙山,从此再无欢颜。
  她习惯了在悬崖边望着远方,她习惯了在悬崖边等待。
  时间就那么流逝着。仙女终日的郁郁寡欢,虽是仙体,却还是病了,最后在一个有着花香的日子里香消玉殒。
  到死,她都没露出一丝欢愉,神情是空洞的,像是无心般。
  不知道仙女心中是否怀着怨恨,只是从那以后这座山就被命名为拾缘,绿萼镇一直在拾缘山下。这里就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因着仙女对仙人太执着,所以她的精魂一直都在拾缘山上等着,如有人上山扰了仙女,就会被异世界的生灵带走。
  柒.
  澜烬。
  可是燕澜烬从不相信世上的鬼神之说。
  从医院里逃出来的那天天上有着墨黑的阴云,燕澜烬跌跌撞撞的从病床上爬起夺门而出,身后是医生护士一声声震耳的呼唤。她就在众人的追赶下仓皇的来到了被云雾环绕的拾缘山。
  身后追赶的人看到山的一刹那就震惊了,此刻的这座山显得格外诡异,在瓢泼的大雨中,散发着淡淡的光。为首的是燕澜烬的主治医生,他阻止了众人继续追赶,带领着他们回了医院。
  豆大的雨滴打在燕澜烬的脸颊上,及腰的长发就那样垂下来,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她蹲在黑夜里,放声大哭。
  医生说她有精神分裂症,说她有多重人格,说她是危险人物。可是,可是,  澜烬只是想要找回爱人的心。
  燕澜烬和楚慕笙是在十七岁时就订婚的,那时澜烬的父母都还在。两人的双亲商议着等澜烬大学毕业就给他们办喜事。楚慕笙单手搂住澜烬的纤腰,神色间尽是宠爱,向四位老人承诺会一生一世对澜烬好。
  事情的变化是从大二开始的。那时楚慕笙已经从医科大学毕业,被分到家乡的镇医院工作。原本以为他回去家里的父母也有人照料,却不想澜烬等来的却是双亲的死讯,悲伤之余还有震惊,因为回家的时候楚慕笙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眼中闪烁着血腥的光芒,看着澜烬的眼神有着某种难以说明的欲望。
  待在绿萼镇的时候,澜烬的身体越来越差。有一天楚慕笙带着医院的几个医生护士将她绑进了医院,说她是精神病人,有着多重人格,并且在夜里出门伤了人。
  他们说她害死了镇长的儿子慕云,害死了她以前的主治医生顾西城,如今还妄图伤害楚慕笙。
  燕澜烬的眼神就在那一刻迷离了。她推开护士跑出了医院,顶着大雨又来到了拾缘山。
  她站起来,踉跄的走到了悬崖边,深不见底的黑渊寂静无声。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了,只觉得好熟悉啊。崖边的一草一花,每一寸土,仿佛抚摸过好多次。心底生出几许深深地眷恋。
  她在那里站了一夜。
  晨曦落在她身上,她猛的跌坐在地上。抓起了身旁的一撮土扔进了深渊。
  此时的拾缘山沐浴在晨辉里,从远处看来,是若隐若现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般。
  一缕白烟从燕澜烬身体里飘出来,不多时便聚集成了人形。她是一名有着惊人之姿的女子,眉目间无比安详,她伸手虚摸了一下澜烬的脸颊,在晨曦里慢慢的消失了。
  楚慕笙站在拾缘山不远处看着它越变越矮,最后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竟然成为了平地。燕澜烬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楚慕笙走过去,抱她在怀里。美丽的侧脸在她的鬓边摩擦。不只是自语还是在和她说话。
  他说,上官倾也好,谢九九也罢,都是不存在的。你是澜烬。
  他看了看曾经拾缘山所在的位置,想起那个总爱穿白衣服的仙女,终究是他负了她。
  拾缘,拾缘,这名字还是他取的。是在这座山脚遇到燕澜烬的,活泼娇俏的女子,一笑就让他死寂了好几个轮回的心鲜活起来。
  女子问,你长得这样好看,是这座山的山神吗?它叫什么?  他轻轻的笑笑,这山叫做拾缘。
  我叫做慕白。
  女子咯咯的笑出声,俏生生的说,我是燕澜烬,你真好看。
  后来他有过好多名字,慕云,顾西城,楚慕笙。可是他还是最喜欢慕白。
  摇摇头,他抱起怀中早已没有鼻息的女子向着小岛的东南方走去,走着走着就在也看不见身影了。

  他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打得顾辛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到底什么意思?是问我还好吗?

刚开始,两个沉浸在热恋中的人,在海边租了房,寻遍美景,尝尽美食。夜晚,抵死缠绵,直至精疲力竭。

于是,在双休的日子里,慕白会在早晨喊悠悠一起去公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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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辛这才想到,他还在,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梦里常常看到那两具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尸体。

我妈就严厉地告诉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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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辛,你想要环游世界,我陪你。”顾辛只当他开着玩笑,温和地应了声,“好啊。”

4.

悠悠摇晃着杯子里的水,看着被她弄出来的小漩涡。大概是这样,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还有亲戚好友都来看我,都说我长得很健康。当时我有个表哥,我出生那年他才刚满十岁,他没有跟着妈妈一起来看我,但他心里还是很好奇我的。所以当他妈妈回家以后,他就缠着妈妈问,怎么样啊,表妹怎么样啊?没想到他妈妈回答。挺好的,白白胖胖,就是长得有点丑,就是长得有点丑... ...这件事直到现在,还被亲戚们拿来笑话我。

  我突然就想起贺慕白死的时候,我对他看过去的憎恶的眼神。他害了我的家人。
  却是为了保护我。
  后来我再也没见到那个少年。后来谢九九再也没爱过谁。
  至少她没说出来过。
  贰.
  已经记不起贺慕白的样子了。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喜欢所有的美少年www.haiyawenxue.com 。所有的。

  “好。”毕竟和顾希言也是那么多年的玩伴,那个小男孩,温暖了顾辛整个小学时光。

慕白二十岁那年,父亲的梨园初见规模,到了梨花开放的时节,梨花开得热闹,如云如霞,很是美丽。

他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一样的脸庞,那个叫做上官倾的女孩总是在寻找一个叫谢九九的姑娘。
  她说,九九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她说,九九是温顺的,九九是孤单的,九九心里有着深邃的悲伤,可是我想让她快乐啊,可是我想让她幸福啊,可是。

  再后来,顾西城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不曾改变。

边上的亲戚们根本毫无立场可言,一听到悠悠爸妈要留吃晚饭,就不停地附和他们说。是呀是呀。

  “顾辛,顾辛……”

父亲的怒火仍然阻止不了慕白离家的决绝。

直到日落黄昏,两人在相互告别的时候互留了联系方式。

  “有空走走吗?”他转头直视她的眼睛。

第二天,慕白不动声色,依旧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过一会儿,悠悠示意慕白看前面。你看前面那个女孩。

  他侧头看了看,倾身给她寄上了安全带。鼻尖的热气,扑在顾辛颈间,痒痒的,顾辛不禁脸红。

这辆破旧的二手车,刹车出了问题,刹车片裂了缝必须要换了,可是夜深了,没有人能帮她。慕白决定冒险开车回梨园。顾凡呢?顾凡回家找不到我怎么办?

场面沉默了一会,这个叫慕白的男人觉着有些冷场,开始和悠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顾辛愣愣地,这才联系起来。他是问她这些年好吗?好吗?自己都不清楚,熬着熬着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自己变了很多,而他呢,还是像当初般,说话断断续续的。非要说变化的话,也就身高吧,不过,脸到长开了些,人也英俊了。

慕白看着顾凡一幅幅有灵魂有生命的画作,打心底里仰慕顾凡的才华,成了顾凡最忠实的迷妹。

悠悠邀请慕白一同前去。

  手下传来微微的动静,顾辛忍住心里的翻滚,顾希言,你睁睁眼,看看我啊,我是顾辛,我是顾辛啊,可这些话都被顾辛塞在了牙缝里,没有吐出。

慕白一下被画画的人的才气所折服。抬眼一看,这是一个眉眼如画的男人,青春的热情和桀骜不驯都从一双热情洋溢的眼睛里透露出来。

因为拥有丰富的相亲经验,悠悠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露出半点不自然,她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个事实。

  “是吗?那你去吗?”某个损友又戏谑道。

顾凡说,只有酒精的刺激下才能找到灵感。这时,顾凡已经半个月没画出一幅画了。

小时候我特别爱漂亮,经常对妈妈提很多要求。

  可顾辛的心情却不美丽。前两天信誓旦旦的,现在倒想打退堂鼓了。在陈紫的软磨硬泡下,无奈地向约定地点悠悠而去。

美好的生活不久就迎来了经济危机。顾凡凭着《月光美人》拿了奖以后,有了点小名气,刚开始每个月还能买几幅画,到后来就无人问津了。

那些长辈们为了自家后代的繁衍,真的是煞费苦心,连这样的恐吓手段都使了出来。

  顾辛正想开口说话,服务生就端着托盘来了,礼仪到位。

慕白躺在隔壁的房间,整个夜晚静静流泪。从卧室传来的尖叫呻吟,一刀一刀刺得慕白的心鲜血淋漓。

悠悠娇羞一笑。还没有呢,不过遇见了一个不错的人。

  突然有人出声道:“小辛,怎么了?”

恨意缓缓升起,像一株罪恶的罂粟花,肆意蔓延。

慕白才说到这,悠悠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丫也够倒霉的,后来呢后来呢?

  耳边传来顾西城低沉的声音,“进去见见他吧,我在外面等你。”

梨花雨,雨纷纷,

于是,她喊服务生点了一些甜品点心与慕白分享。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认识,讲讲过去吧。

  “先生,小姐,久等了。我们这有情侣活动,抽奖送礼,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服务生琢磨着两人的关系,笑道。

慕白站在窗边,看着顾凡开着车绝尘而去。

在她以为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慕白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顾辛从病房出来,拒绝了顾西城的相送。

慕白喜欢顾凡的桀骜不驯和放浪不羁,更向往自由和浪漫。

悠悠有些难过。你看,没人要她呀。多好看的姑娘,为什么她等的人不来接她呢?

  寒风凛冽,她在黑夜里一步步前行,一步一个回忆。

父亲毕生的心血都花在了梨园里,当初这片梨园是为了母亲栽下的,母亲爱梨花,却最终奔向她所追求的自由浪漫的生活。

有时候这句话是悠悠先说,有时候这句话是对方先说,但悠悠每次都是后一个才离开,她不想太早回去,这样能少听一些家里的唠叨。

  “你紧张?”男子看着对面的小女子,不禁笑道。

回到梨园,父亲奄奄一息,握着慕白的手,“女儿,外面的日子如果不好过,就回梨园来吧。原谅当初老爸的狠心……”

两个人一起坐一把长椅,凑在一起讨论晚上去哪里吃好吃的东西。

  时光容易催人老,老了她的容颜,残了她的心。

慕白仿佛看见父亲躺在梨树下的摇椅上,轻声叹息。

一时之间,马脸男觉得有些尴尬,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餐厅,再也没有回来。

  病床上的顾希言梦见他的姑娘了,在迷雾重重的梦里,他的姑娘牵起了他的手,温柔地告诉他,“希言,坚持下去”,他笑了笑,像是释然。

上帝只救自救的人,一个人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就不要指望谁能救得了他。

就当是应付家里的担忧好了。

  还是他打破了平静,又说了几个字,“这些年…”

夜里,慕白常常在梦里回到那个愤怒的夜晚,自己疯狂地踩踏已经快要断裂的刹车,去死吧,都去死吧!

悠悠不想跟陌生人谈这件事,就岔开了话题。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来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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