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小念的手说,他们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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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和景明,春满人间,这是充满历史纪念意义的一天,我们照明灯饰群全体成员向燕子精灵丫丫致以最热烈的欢迎,最亲切的问候和最良好的祝愿。”有人跟着附和,后面还有敲锣打鼓,礼花爆竹的大队伍。

转到瓜果市场,小念想买个梨瓜尝尝,但一问价,贼贵!就取消了这个奢侈的念头。这时,在众多的吆喝声中,夹杂这一个脆生生的女孩的声音:买桃子,买桃子咧,桃子便宜咧    循声望去,是一个和小念差不多大的女孩。瘦巧的身材,一双灵活细长的眼睛,在这个拥挤狭隘的世界绽放着青春的色彩。而这个时候,女孩的目光也对准了小念。    小念赶忙避开了姑娘火辣辣的目光,将眼光投向另一处。没想到,姑娘倒是提着和她身子似乎有些不协调的担笼来到小念的跟前,说:哥哥,只剩十来个桃子了,便宜点卖给你,我还等着回家呢。    小念看着姑娘,挤出一丝笑来:小妹妹,对不起,我不买。    买了吧,哥哥,很便宜的,我要是扔了,怪可惜的。    小念塞进裤兜里的手,攥着那仅有的几张毛票,攥出了汗。这姑娘也真怪,干嘛认定了非得要他买。而且,还竟然说,扔了怪可惜的,难道,难道我小念就是个买别人要扔掉的东西的人吗?凭什么?小念想发作,但面对着这个看起来很真诚,也有点心无庞杂的姑娘,小念没法发作,只好不无尴尬的说:我真不买,再说,我兜里没钱,来的时候,钱包忘拿了。其实,小念哪里来的钱包呢?这样说,无非就是想在姑娘面前多一些面子。面子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面子怒放出来的虚伪将本该的真诚深深地埋葬。    哥哥,只要二元钱的。姑娘似乎非要小念买了不可。    真的没钱。小念不想再纠缠先去,他觉得自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接着说,看样子,你也应该是个高中生吧。    姑娘似乎被人戳到了痛处,脸霎得红了,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盯着小念,报仇雪恨似的:那你呢?不也是个学生吗?现在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吧?来这里瞎逛什么?    小念没想到姑娘会有这么强烈地反应,忙陪上笑脸说:我不是学生,我现在正在实习,实习结束了,就开始正式工作了。    姑娘就笑了,掩着嘴,笑毕了说:你看起来比我年轻呢,逃课了还要骗人。    真的。其实,我本来应该上学的,应该在高中为梦想奋斗的,可是,我没那资格了。说完,小念对着姑娘苦笑了一下,然后,迈动着有点沉重的步子。他觉得应该回去了,去看从张可那儿借来的另一本书《老残游记》。    没想到,姑娘竟跟了上来,那十几个桃子已经被她装在了塑料袋里,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挎着那个担笼,散发着一股农药味的担笼。她在后面追着小念,一边追一边有点气喘地说:哥哥,这几个桃子你拿去吃吧,我不要钱了。我们这就算认识了吧,做个朋友也不错啊。我叫吴荷,在县一中读高二。今天高三模拟考试,我们放了一天假,我就帮爸爸卖桃子了。现在赶着回家,下午还得赶回县城呢。    小念回过头,看着因为追他而脸颊绯红的姑娘,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我见的坏人多了,像哥哥这样要是坏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是一名学生。但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一定有你的理由,可以说,是善意的谎言吗?姑娘歪着脑袋看着小念,和刚才求小念买她的桃子判若两人,连珠炮般的语气让小念想起了庄梅梅。    小念接过姑娘伸向自己面前的塑料袋,看着这个叫吴荷的姑娘满脸的真诚,还有一些不解的复杂表情说:谢谢吴荷了。我的父亲去世了,因为还没退休,所以我接了父亲的班,现在是一名教师了。我倒真想去一中上学,但我没资格了。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小念准备走,他在这个陌生的姑娘面前,说出了自己的事,刹那间感到很痛快。也许,在陌生人面前倾诉,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后果吧。说过之后,依然是陌生的两个人,仅仅存在的,只是语言上的交流而已。但吴荷没动,她望着小念同样瘦俏的背影,说:哥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小念没有回头,用吴荷仅仅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叫冯小念。    他听到吴荷又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像个女孩的名字呢?    爸爸起的名字,想不要,但扔不了了。说完,小念回头冲吴荷笑了笑,便大步流星向进校走去。       四、【青春中短暂的美梦,当你醒来的时候,它早已消逝无踪。佚名】       有时候,当一个人走进你心里的时候,是那么的不经意又是那么的刻意为之。小念几天以来,头脑里都有一个影子挥之不去,促使着他去寻找她,再看一看她。小念知道,像自己这样的,或许连谈恋爱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不能说明他没有恋爱的权利。    进校里,还有一名和小念年龄相当的女孩,估计来这里的情况和小念差不多,百分之百的差不多。后来,和那个叫肖晨的女孩属于同一个乡的学员告诉小念,肖晨的母亲在上课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就那样顺着黑板溜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曾经有人撮合小念和肖晨走在一起,但小念马上就明智的否定了,或者说回绝了。肖晨是住在外面的,虽然谈不上美,但有一副婀娜的身段,眼睛虽小,但一张清秀的瓜子脸陪衬着,还是有股子迷人的风韵。看肖晨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家的条件不错。像她们这样被命运抛弃的人,走在一起,可以说是惺惺相惜,同病相怜里便可一生志同道合。但他们,已经比同龄人过早的成熟和现实。现实给了他们一个火坑,难道,还要再来一次烈火焚身吗?即使小念愿意,肖晨也不会同意,痛苦可以分享,不幸可以同情,但不能用来谈恋爱的。    好几次,小念都给自己编造一个放纵的理由,来到他和吴荷相识的地方,但茫茫人海,相识不归。小念觉得自己傻,人家是一中的学生啊。可是,小念需要将一场邂逅继续,在进校里,面对着一张张已经苍老的面孔,他可以淡然,但无法不焦躁烦闷。他找不到共同的语言,他看不到明天的美好。当这些学员凑在一起,说些过来人的风流韵事,甚至是男人和女人交欢的过程,惟妙惟肖的。小念觉得,那是一种肮脏,也是一种欲火,将自己折磨的体无完肤。想象中纯真美好的爱情,在小念面前,变得是如此的庸俗不堪,如此的让人失望和悲哀。他们,是站在讲台上的人吗?    学校曾组织学员们看了一场电影,看得是《焦裕禄》和《李小龙传奇》,有学员便问外县的一名学员看了这两部电影后的感想,那名学员说:一个光下雨,一个光打架。经典的概括制造着别样的人间喜剧,也制造着人间的痛和遗憾。    那天,小念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县体育场要开公审大会,其中,有他们村的金博。    金博比小念大五六岁的样子,在小念的印象中,是一个高大而帅气的男孩。小念记得他穿着一身黄军装,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唱:走在香港的柏油马路上,绿色的喇叭裤随风飘扬    金博是一个让父母头疼,让老师头疼的调皮鬼,但他敢作敢为的表现,让小念羡慕。也许,金波只是为了潇洒,释放青春吧。金博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走上不归路。    小念原本不想去看,但同乡的一位老大哥说:看看去,年轻人,得有朝气。其实,小念应该感谢这些和自己年龄反差巨大的同学,他们给了他另外的课堂,也给了他父母一样的呵护。    眼瞅着上课了,被说的心潮澎湃的小念从教室的后门溜出了教室,老师也正好从前门走进教室。    看着体育场的人山人海,小念从翻进校厕所墙的紧张中如释重负,后门没白溜,厕所墙也真是没白翻。    宣判执行枪决的,并不是金博一个,还有三名和金博同一牢房的牢友。听着金博的罪状,感觉都是是罪不至死。无非就是劫了几次道,总共抢了不到三百元;无非就是糟蹋了几个女孩,大部分还是通奸。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是在金博被抓了之后落井下石。但最后致金博死命的,是在牢房里发生的一件事。牢房新来的一名犯人,牢主金博伙同几名牢友,给新来的犯人颜色看,打得重了,新犯人连吓带饿,一命归西。其中被枪毙的人中,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刑期只剩三个月了。    宣判完毕,警车轰鸣着,驶出了体育场。人流涌动着,翻江倒海,追着警车,浩浩荡荡。    小念本不想去追,看枪毙人有什么好处呢?自己吓自己吗?但人群簇拥着小念,而且,小念在跑动着的人群中,看到了师范班的几名学员,其中,一个学员还冲着小念喊了一声:快跑啊,一起去看,晚了就看不见了。    当小念赶到枪毙的刑场,行刑已经完毕。刑场是在一个沟里的,人群就在沟岸上。沟底是不能去的,一群特警在沟的周围荷枪实弹地站着,没有人敢往枪口上撞的。远远地看着,已经足够。但沟底里也有很多人的,那是死者的家属,前来收尸。    小念没有看到金博的尸体,估计是被前来收尸的亲朋好友及时运走了,不想让金博的尸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太久,况且,据说金博的脑袋都被打空了。他是首犯,竟然在枪响的时候脑袋偏了偏,便多挨了几枪。而有的家属,却是临阵不乱,换去死者的囚服,换上带来的新衣裳,又将囚服在旁边点燃,还化了些纸张,慢悠悠地进行着一场成殓表演。是呀,要不,怎么对得起那么多热心的观众呢?而让小念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个二十二岁的,只剩三个月就刑满释放的小伙子。他的额头,有一个枣一样的抢眼,加上睁着的两只眼睛,一下子就成了三只眼的二郎神。人群渐渐消散,他的尸首还孤独恐怖地躺在那儿,等待着亲人的到来。以后的很多天,小念的脑海里或者睡梦中都会出现他死去的模样,恐怖而安详。小念想,也许,他是一个孤儿吧。当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在向世人宣告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了,但他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一天暴尸荒野。这,也是一种青春么?       五、【青春唯一的天长地久,是来自于沉甸甸地友情,没有遗憾,也没有伤感。在友情里,我们可以肆意地将青春释放或者挥霍,让残存的温暖欣慰一生。摘自冯小念日记】       小念在进校学习的第二年,收获了一份友情,让他的青春有了一丝阳光,一丝放荡。这一切,皆因朴龙龙的到来。    那天去打饭的时候,小念发现在长长的打饭队伍里,多了一张洋溢着青春的年轻的脸,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呢?哪儿冒出来的。难道世上又多了一个和自己同样不幸的人吗?    小念看着这个男孩,男孩也看着他,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们互相点了点头,那种默契,似乎早已注定。后来,学校让学员搬进了后面的小宿舍,每间宿舍放着四个架子床,住八个人,基本上属于同一个县的就住在了一起。朴龙龙虽然和小念属于同一个县,但他们没能住在一起。朴龙龙来的迟,是本县的学员的第九个人。虽然,朴龙龙住在了小念的隔壁,但他们,不是你在我这里,就是我在你这里,挤在一张床上,昏睡或者聊天。    那天吃完了饭,小念就去了教室,然后,他看到朴龙龙也进来了,见小念一个人坐着,就大大咧咧的成了小念的同桌。    干什么呢?龙龙问。    写作文,老师说,中午就得交。小念说。    还写作文啊,我当学生都没写过作文,现在成了学员,还要写作文。龙龙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呵呵,国文老师挺严的,不交的话就骂。    哦,那我出去买个本子去。说完,就摇摇摆摆地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龙龙回来了,却将新买来的本子放在小念跟前,嘿嘿笑着说:哥,你替我写,我不会。    小念这才抬起头有点奇怪的看着龙龙,这刚见面,彼此连名字都不知道,这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小念说:你就知道我会给你写吗?    哥,我叫朴龙龙,我晚上请你看电影。龙龙一副玩世不恭调皮捣蛋的样子,让小念虽然不爽,但还是很开心,他似乎在龙龙的身上看到了一线阳光,也许,从此,枯燥乏味的进校生活不再寂寥。小念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别叫我哥了,我们年龄也差不多,我叫冯小念。    哦,行。小念同学,谢谢你。说着,龙龙伸出了手。    两只手就这样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友情来的突然,也来得欣喜,小念觉得,自己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晚上,龙龙真的请小念去看电影了。    后来,小念知道,龙龙真的比他小,只有十六岁。他的父亲是学校的后勤主任,在给学校买菜回来的途中,不慎掉进大渠里淹死了。龙龙本来是不想来进校的,他正上高中。但听说,进校是最后一期招收学员,便来了。作为他们,已经是教师身份了,在这里,混一张中师文凭,才可以正儿八经的走进非去不可的工作岗位。龙龙看起来,并没有小念那种表面所呈现出来的忧伤,但小念知道,龙龙一定是将忧伤深埋在心中的,他,不可能不忧伤。每当他们躺在一个被窝里,默然地凝望着房顶,小念能感觉到,龙龙的忧伤在房间里萦绕;每当在夜晚的旷野中,他们肆无忌惮的吼着不成调的歌曲,小念能感觉到,龙龙的眼泪也一定在眼眶里徘徊。    龙龙说:本来只有两年的学制,而我只来了一年,还没有档案,估计,中师文凭也拿不上,高中也没得上了。毕业后,得函授个大专文凭。    小念说:那就函授吧,还能高一个档次,说不定,工资都能高点呢。    也是啊。龙龙笑着,笑得忧郁也灿烂。

“你知道宿舍的路吗?”夏天问。

原来我们之间只能说再见,挥手间,我仿佛看到烟花散落在南方,那个梦里的故乡。——题记
  
  A
  南方的十月,温暖如北方的春天。阳光带着点羞涩,忽然飘过的白云,让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一个人都校园的润溪湖走走。有人说,爱上文字的人是多情的人。我一直不屑于说这话的人,我想他是多半是嫉妒。
  鸟儿呢喃着,风不时吹来,湖水泛起涟漪,这般平静与唯美。我想生活要都是如此安稳与平静,那该多好。可是每一次走向这里,总能去想起方筠。六年了,都不曾忘怀这段故事。
  方筠,是一个娴静的女孩,有着诗经中说道着的那样古典的南方女子。这也是我多年心里遐想的那种女孩子。但似乎自己面对这样的女孩,更多的是羞涩,无法交谈什么。我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永世的隔阂,在那过去长长的岁月中,我始终无法让自己靠近她。可在那些遥远的梦里,她正是我心里所思所想的那种女孩。记得胡兰成曾形容张爱玲说,坐时温柔如水,走时香风细细。我想形容她是多么的恰好。
  
  B
  风……耳边想起一个丁零般声音。我回头,望着一个不高的小女孩,正用她那细微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有点傻傻的。我望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一脸笑容。忘记啦,上次文学原创大赛,你获奖最多,大名远扬。
  他看着她那种天真的样子,禁不住吐口而出,你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是吗,他们都这么说。她的眼睛望着我。
  我望着她的眼睛,清澈如水,这样的感觉好美。似乎在校园里,好久没看到这样单纯可爱的小女生了。
  风,能参加我们的文学社团吗?我是秋水文学社副社长,真诚邀请你参加我们文学社团。
  一阵怪怪的感觉,我都大三了,现在叫我去参加社团。如果是平时,肯定会拒绝的,但这次却爽然的点头了。
  她一阵手足舞蹈后,谈起我的文字。
  一谈竟然是一个下午,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有个倾听者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不过我竟然忘记问名字了,只是习惯了叫丫头。
  
  C
  她叫方筱。筱,竹子;筠,竹子。每次品读她的名字总觉得怪怪的。我不习惯叫名字,而习惯叫她丫头。她和方筠性格迥然不同,活泼可爱,男性朋友多于女性朋友。这我一直是不喜欢的。我一直喜欢那种文静的女孩,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
  应方筱邀请去给社团会员讲现代诗歌。文字对我来说,感觉很顺手,也很满足。我的诗歌大多是感情的。有人说,我的诗歌是唯美主义。我倒是喜欢唯美这个词语,但我理解为来自生活高于生活的含义。我和丫头说着这些,她似懂非懂的听着,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真感觉好笑。
  我似乎很愿意去顺从她,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也不问原因。曾开玩笑说,给个身份吗,否则怎么帮你啊。
  她傻傻的问,你要什么身份啊。
  不知道谁说了句,男朋友吧。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象落日晚霞的色泽。
  我为了这个讲座,写了一上午的资料,感觉做了一个很不错的讲座,他们的问题,我对答如流。她很高兴的望着我,说我,象一个当官的。
  我抚摸着她的发丝笑着说,那到时候,一定要你当我秘书。
  我才不要呢,她白了我一眼。
  他们社长充过来,轻轻的问她句,他是你男朋友吧,挺不错的。
  ……
  路上,她望着我问,你说我们有可能吗?
  什么啊,我当作不懂的问。
  刚才我们社长说那个。她低头说。
  我微笑着,傻丫头,开玩笑的呢。
  她不再说话,我不再说话,一直沉默着,象那个夜空的沉默。
  
  D
  风,一起吃火锅,在三食堂三楼,晚上六点。收到她的短信,我如约的准时到达。她着一身橘红色的外套,显得格外耀眼。我说句,你今天好漂亮。
  开始以为是两个人,她说要请我吃饭,感谢上次的讲座。哪知道她们社团好多人都到了。
  风,帮我去拿下酒。她倒是叫得好自然。不过在我心里始终把她当小妹妹看待,也就感觉很自然。
  四周做满的人,我几乎都不认识,他们嘀咕着。我似乎只能坐在她旁边。
  一个男生给她夹菜,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她望着我,你怎么没给我夹菜。
  我笑着,好好,好妹妹。我给你夹。
  全场顿时看着我。
  她挤挤嘴,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妹妹了。
  现在答应也不迟啊。我望着她那可爱的样子。
  不,我不要做你妹妹,我的哥哥够多了。
  似乎曾经她和我说过,她有好多的哥哥。当时还玩笑说,那以后谁敢欺负你啊,谁欺负你,不是找打吗。
  她轻声说,你欺负我了。
  当我再问,她便不再说了。
  她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说,我喜欢那种温柔闲静的女孩。
  她一脸不高兴的走开了。
  
  E
  我害怕,她会喜欢我。所以我始终要求做她的哥哥。
  那夜,我们在校园散步。润溪湖似乎比以往要平静。平时,我是不习惯在这样的时刻出来走走的。一对对的情侣让人难受,也惊扰了别人。
  她却嬉笑的对我说,我们去惊扰别人吧。我微笑的拍着她说,你真是人小鬼大。
  我们一路交谈着,说我们过去的故事,说我们的家乡,说大学四年后的将做什么工作。这么多年,似乎第一次感觉这么畅快、自然与快乐。
  她突然问,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很优秀啊。
  我笑着说,哪有你优秀啊。
  骗人,她有点生气的说。
  真的,我一再重申,说她很优秀。
  那那个女孩一定很漂亮。
  好像也没你漂亮,更重要的是没你可爱。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
  你喜欢文静的女孩。她望着我眼睛。
  我艰难的点点头。
  那你考虑过,以你的性格怎么和一个文静的女孩交流啊。刚才我一不说话,你都没话和我说。
  我无语言,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我的确一直不曾想过。只知道,在我长久的记忆中,我一直喜欢那种温柔贤淑文静的女孩。
  这次,她第一次拒绝我送她回寝室。
  
  F
  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别人戳穿到痛处。在我的记忆中,和方筠三年的时光说的话还不如和她这么长时间说的多。在过去的那些日子,我不曾有过快乐和满足的感觉。
  我努力搜索的我记忆,在这些排山倒海的影子里只有丫头的身影。那么可爱、快乐。
  记得有人说过,爱是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感到满足和快乐,分开的时候是思念和牵挂。我是多么的傻,这么多年,我一直陷入自己为自己设计的陷阱中。我原来爱的是一个书本里的美丽,在生命深处我需要的是一段快乐和满足。
  那夜,我彻夜未眠。我想了一整夜。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否则她的一句话怎么能改变我这二十的坚持。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我要告诉她,我要和她一起走完大学最后的时光,一起去创业。
  我拼命的打着她的手机,却一直都是关机。我打了她好友的电话。
  她告诉我,方筱早已经定亲过,今天回去结婚了。
  那……
  她似乎明白我要问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你为什么昨天不答应。如果你昨天答应,她会好不犹豫的退亲。你应该知道她的家庭情况,贫穷使她不得以那么早定亲,但你的出现让她想改变这一切。她并不是她表面的那般快乐,因为贫穷使她懂得坚强与快乐。
  我……
  她要我转告你,她真切的爱过你,那般深,这一生,我们将无缘在一起;真诚祝福你能找到一个文静的女孩。
  我再夜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这到底是为什么,造化弄人。一切没有开始,却已经深入骨髓。
  
  G
  爬上校园对面的高山之上,朝着北方,她的故乡,挥手。爱来过吗,这不重要。是她,让我解脱了过去六年的痛苦,而新的痛苦我又该怎样面对。
  丫头,我再轻轻的唤一句。我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词语将要尘封,这个词语只属于你,那个可爱与快乐的女孩,那个在我一生用短暂时间占据我的女孩。那个能够顷刻改变我二十多个年华坚守的标准。纵使我以后再有女友,这个词语依然属于你。
  丫头,原来我们之间只能说再见,挥手间,我仿佛看到烟花散落在南方,那个梦里的故乡。   

  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浓浓烈烈的火焰,仿佛要将人燃烧。我想方设法地逃跑,却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心。

龙龙后来一年都没念出来,就走了,一个是那个答应龙龙想办法建档案的校长,也就是在小念翻窗子时逮着后批评小念的那个校长,食言了,或许他是没有那个权利吧,另外一个原因,是关于一次打架事件。    学员灶,质量和卫生都很差,但大家平时都忍着,大锅大灶的,能好到那里去。    那天,在打饭的时候,小念看见碗里一个老鼠屎,就让打饭的师傅给他重舀。但打饭的师傅说,你先倒了再说。小念就直接把饭倒在了旁边的污水桶里,把空碗递了过去,但打饭的师傅却用勺把小念的碗打掉了,还说:你们都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这么低的素质,还想吃饭,等着吧。    小念被说得有点发愣,他根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脸气得通红,说不出话来。身后的龙龙却从小念手里抢去他刚拿到的,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扔到那位师傅身上,然后,指着那位师傅说:你放屁!你也就是个做饭的,干嘛瞧不起老师。老师怎么了?老师就应该吃老鼠屎吗?    你个臭小子!那位师傅扔掉手里的饭勺,就从门里出来,揪住龙龙的衣领,甩了两个耳光。龙龙也不示弱,用拳头在那位师傅身上擂了几下。学员们一起围上去,连拉带劝。小念冲进龙龙和那位师傅中间,嘴里呜哩呜喇的乱喊着。最后的结果是小念和龙龙,还有那位师傅,都是满脸伤疤。当然是那位师傅重了一些,估计是有的学员在拉架的时候,也暗地里发泄了一下私愤吧,但幸好无大碍,只是嚷嚷着要开除龙龙,不然的话,他就上告什么的。估计这位师傅有一定的后台,不然不会这么嚣张吧。小念说:要处理就处理我,事情是我挑起的。    龙龙把小念掀到一边:你滚!关你屁事!    冯小念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龙龙被校长带着,向办公室走去。    龙龙回到宿舍的时候,小念正坐在龙龙的床上,心急如焚。龙龙走进来,冲小念一笑,然后,潇洒的招了招手:小念,我们出去逛。    小念二话没说,和龙龙一起走了出去。    小念,我要走了。龙龙说。    是因为打架吗?    不全是。我的档案没希望,念下去,也没希望。    那还不是因为打架吗?    都给你说过了,和打架的事没关系。龙龙看着小念,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很快他就笑了,挽起小念的胳膊说,真和这个没关系,以后我要考教育学院,还要考研,考博士。    得了吧你。    嘿嘿,小念,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当然是。    那就别再和我捣鼓这个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你生个屁气!    龙龙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小念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们永远是无法分开的兄弟,一生一世。          六、【很多遇见都会在经年里变成陌路,很多爱都会在经年里尽情地绽放,却总是默然地凋零,徒留一地芬芳。摘自冯小念日记】       县城里开始流行唱卡拉OK。精明的商家在黄昏到来之际,在自己的门市前面支起一台电视机,一个碟机,外加两个麦克风,就开始了。人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但真正唱歌的,没有几个,起哄的倒是居多,但也增加了热闹的场景,渲染了气氛。谁要是想唱歌,先要交钱的,一首歌一元钱。交了钱,然后给商家说要唱什么歌。商家便在一堆的碟片里面找。有时快点,唱歌的还没准备好,有时慢点,让唱歌的等得急不可耐,有时还会说,没有你要唱的歌,换一首。    小念也想去唱,但他的嗓子不好,像破锣,虽然在很多夜晚一个人在外面鬼哭狼嚎,嗓子也没嚎出来个眉目。但爱唱歌是每个人的权利,无人可挡。思前想后,小念决定,无论怎样,都得去唱一首,权当练胆,让整个县城都能听到小念的歌唱。从旷野走到人前,能不能算是一个华丽的转身呢?但小念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去唱一首歌。    记得那晚,小念唱了一首《血染的风采》。这是那个一中的老师反复给他们教唱的,小念有十足的把握,将每一个音符唱准。唱完之后,竟然有很多人鼓掌。将麦克风递给商家的时候,商家换人了。刚开始,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但现在,却是一名年轻的姑娘。小念的目光和姑娘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小念傻眼了,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吴荷。    尽管此时的吴荷,头发是披散着的,尽管此时的吴荷,彰显出一副成熟的风韵,尽管此时的吴荷,不再是朴素的学生打扮,小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特别是那双灵活细长的眼睛,小念无法忘怀。    吴荷低下头,但很快的,将手中的麦克风递给下一位等着唱歌的年轻人,然后,自顾自的招徕着顾客。    小念没再说什么,他站在那里,望着吴荷忙碌着的僵硬而虚假的一脸微笑。热闹的场景,刺耳的音乐,声嘶力竭的叫嚣,在小念的心里,毫无感觉,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个人的街道,一个人的城市,一个人的夜晚。他听到吴荷在他耳边说:在外面等我。怎么等?为什么还要等?他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他想看到的,是那个提着担笼,让自己买她桃子的可爱的女孩。可是,结果,为什么变成这样?    冯小念。后面传来吴荷的叫声,小念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    很失望,是吗?    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刚开始就在骗我吗?    那个卡拉OK是舅舅办的,还有后面的那个饭店,我现在在那里打工。    为什么不上学了?是刚开始就在骗我吗?小念回过头,冲着吴荷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伤心?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有的人,无奈地被命运捉弄,而有的人,却要拿青春去捉弄自己。结果,都将是悲惨的。    我早恋了,念不下去了,再说,家里也很穷。吴荷看着小念愤怒地目光,心里却有了一丝欣慰,一丝光明。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说完,小念慢慢地回过头,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重重叠叠,模模糊糊。    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小念的背影,吴荷用手捂住了嘴巴,青春的眼泪无声流淌。有些事情,一开始,便会宣告结束,从来不去顾及你真正的想法。       七、【青春的路上,我总是飘飘摇摇,一个人独自行走。坐看日月星辰,红尘游走,那一颗星才是注视我的,那一抹尘才是我注视的,只愿,不悔。摘自冯小念日记】    从进校到街道的那段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常年积水,小念把这条路走了两年,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结束他特殊寂寥的,仅仅只是两年的高中时代。最后这两个星期,回家的时候,他就往回捎一些东西。走在这样的路上,随时得注意过往的行人,他的那辆破旧的加重自行车,和这条路倒是珠联璧合。    突然,对面也过来了一辆自行车,是一位学生模样的人,一只手稳着车把,另一只手握着一个MP3.小念哎哎哎的喊着,两人还是撞在一起。    小念昏头转向的,赶忙扶起自行车,后架上的褥子在旁边的水洼里洗了个泥水澡,更加蓬头垢面。看着那个愤怒的少年,小念正想说一声对不起,那少年竟然先开口:你瞎眼了啊。    本来这事并不怪小念,小念为了免事,才准备道个歉了事,没想到少年竟这样,刚想发作,没想到,少年竟走到跟前,一把抓住小念的手,说:冯小念,你他妈的不认得我了。    小念仔细看去,竟然是尔琪,便腾出手来,砸了尔琪一拳:你小子的个儿还没长,难怪这么清纯的啊。    这两年你死哪儿去了?    你呢?在一中吗?    尔琪点了点头:你也在一中?    屁!我在进校,在你们隔壁。    哦,尔琪点了点头,也似乎明白了一般,我知道了,小念。怎么不来一中逛,有好多我们的同学呢,他们还问过你呢。    忽然间,小念心里酸酸的,想哭。同学,多么可亲的字眼,但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他说:我们只有两年,我马上就是孩子王了。尔琪,好好念,我祝福你,祝福同学们。我走了。    闲了来玩。尔琪目送着小念离开,轻轻地叹了口气。    终于走到了繁华宽阔的街道上,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也不好走。在一个大饭店门口,停了好多车,围了好多人,好像是要举办什么宴席吧。小念想着,便下了自行车,一边推着,一边看着兴致勃勃的人群。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正和一个男孩并排走着,好像商量着去买什么东西。途径小念的身边,她停住了,热情大方地招呼小念:小念,你怎么在这里?    哦,庄梅梅啊,我回家去,你这是    我今天订婚,这是我男朋友余鼎。庄梅梅指着身边的男孩给小念介绍,然后,又指着小念对余鼎说,这是我小学时的同学冯小念。    余鼎倒是客气,握住小念的手说:进去喝杯喜酒。    小念尴尬的笑笑,说:不了,我还有事,提前祝你们幸福。    离开了这洋溢着喜庆的场面和街道,小念想起了老师读庄梅梅作文时的情景,一忽儿,离得那么远了。一家买内衣的商铺前,音响里播放着一曲古老而好听的歌:太阳下山明早还会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地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潜送妹妹安顿下便回了家。念在二班,指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员。

  小马儿的QQ一直在列表里,偶尔问候偶尔沉默。我有我的骄傲,我清醒地知道,即使他愿意离婚,我也不会接受他。

一、【日月莫闲过,青春不再来。谚语】       这里也是一所学校,M县的教师进修学校。它和郝郝有名的县一中仅一墙之隔。但它所占的距离,仅仅是县一中墙的长度的三分之一,仅仅是一中的操场。就像是县一中手上牵着的一个小孩儿。    来这里上学的,被称作学员,学制为两年,只有两个班,分为师范班和进修班。    这里的学员,大都30岁左右的样子,有家有室,都是属于70年代初参加教育工作的教师,被叫做民办教师。那是因为,这些所谓的教师,还没有被正式拉入国家正式干部,属于半工半农的那种,在村里,还拥有一定的土地,而工资,开始的时候,是按农村的一个精壮劳力的工分计算的。正因为这样,他们为了板正自己的干部身份,在政府有关部门的文件号召下,就参加了教师师范内招考试。成绩合格的,就直接成为正式教师了,在教师进修学校的示范班进修两年,就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了。成绩差点的,便就读于进修班,强化一下知识,以利来年再考。总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17岁的冯小念将在这里度过自己的青春。按道理来说,此时此刻的冯小念,应该坐在隔壁的一中。    其实,冯小念是参加了中考的,可他直到坐在这个全部是成人的教师进修班教室,都不知道自己的中考成绩是多少。不过,已经没有必要了,他再无资格去那个青春飞扬的地方了,只是在那面,经过岁月的风雨洗礼过来的。青苔满满的砖墙上,聆听一中传来的欢笑和歌唱。    冯小念的青春,就定格在那个还懵懂无知的初中,或者,更加懵懂无知的小学。所有的同龄人,瞬间便在冯小念的现实和脑海中消失殆尽。    每天晚上,躺在教师进修学校那间用教室做的通铺里,他被成年人之间不堪入耳的关于女人的话题笼罩着,或者被他们粗重的鼾声包围。他在无数个长夜,在黑暗里睁着一双孤独迷茫清澈的眼睛,极力的从那扇窗户中,窥视着夜晚的光芒,看着一窗的星星和月亮挤挤挨挨,蜚短流长,经年岁月。    冯小念是应该庆幸的,和一中的那些同龄人相比,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份可靠的工作,没必要再像他们那样,还要为梦想奋斗,为明天竞争。他可以不学习,可以不交作业,只要把每天老师那次点名应付了,他就可以自由了,自由的享受着一个暂时的城里人,在琳琅满目的街道上自由地行走,就像一朵自由行走的花,无根而随波逐流的花。    冯小念在这所学校,其实还有感兴趣的地方的,那就是音乐课、图书室和学校中路两旁的花园。    学校虽然不大,但花园却很大,可以说占去了将近一半的面积,也没有特别的形状,更没有名花贵草。花园里面,只有两种花,月季和菊花。每天早上,哪怕是不读书,冯小念也会拿着课本或者从图书馆借来的小说,坐在花园的矮墙上,有花的时候,赏花;没花的时候,看叶。欣赏一会儿,看一会儿书,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默默地重复着,陶醉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来进修的第二个星期,刚吃过早饭,因为下着雨,冯小念没有去花园,径直来到了教室。教室里,大部分学员都已经来了,有的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年小麦的长势,有的调侃着家里长短,有的在交流着一些荤段子,免不了的拿自己开涮。其中一个学员说,自己有一次脚底扎了块碎玻璃,那个血啊血流如注,那个疼啊疼痛钻心,但老婆毫不怜念的说你踏,你鼓劲踏,踏着踏着就不疼了,踏着踏着就好了。惹来大家一阵哄笑。    接着,另一个学员说,我的那个小女儿呀,特机灵聪明。那次吃饭,她不想吃鸡蛋,就问我,爸,吃鸡蛋有啥好处?为了让她把鸡蛋吃了,我就哄她说,吃鸡蛋就会变得聪明。没想到她接下来一边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往我碗里夹,一边说,爸,你赶紧吃,多吃点鸡蛋,不然的话笨的跟猪一样,怎么给学生教书呢?    这位学员刚说完,大家伙一边笑一边直夸他那小女儿真是古灵精怪。    这时,一个像截干柴有点秃顶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跛进了教室。冯小念见过这个人,估计他家的什么人在这所学校就职,他便住在这里的吧。但他,这会儿来教室干什么呢?学员里面,有认识此人的,便说:可老师,你来干嘛?    可老师并没有回答该学员的问题,而是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有个事给大家说一下。我是咱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如果想看书的学员,到我那里可以办个图书借阅证,很便宜的,只要五元钱。但每次你借什么书,要按书的价格交相应的押金,还书的时候。将押金如数退回。我姓张,张老师。说完,张老师走了,又去师范班继续推销自己的图书借阅证。    冯小念问其中的一名学员:他到底姓张还是姓可?    你傻呀,他当然姓张,叫张可。    冯小念噢了一声,半明白,半糊涂。这怎么能说自己傻呢?谁能想到,名字和称呼还能这么叫的?    中午下第二节了课,冯小念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图书室,向张可咨询了一些问题,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办了图书借阅证,借的第一本书,是矛盾的《子夜》。    其实,冯小念并不想看这样的书,要是武侠或者青春题材的,会更好些,但图书室里没有。冯小念觉得,他上了张可的当。但只要有书,就比什么都好,这漫无边际的寂寞,就能好打发一点了。管它是什么书,有的看就行。    说起书,冯小念就想起了小学时的那个女同学,庄梅梅。    那个时候,庄梅梅带给冯小念的,只有嫉妒。他嫉妒的,还有庄梅梅在老师面前的故作姿态和耻高气扬。庄梅梅整天捧着一本课外书啃,作文无非就是东抄一段,西抄一段,让那有眼无珠的老师刮目相看。每次,老师拿庄梅梅的作文当范文在全班展读的时候,冯小念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下课以后,大家都响应老师的号召,争相借阅庄梅梅的作文,取经学艺。冯小念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虽然并不是真心的。他终于拿到庄梅梅的作文本时,也不知无意还是有心的说了一句:我在三年级的时候,作文老师也在全班读过。    庄梅梅嗤地笑出了声:别在我面前倒腾你的历史,我从来不回忆过去,也不展望未来,那都是一场虚幻的烟花。    庄梅梅的咄咄逼人和尖牙利嘴,让冯小念无地自容,但她的话,冯小念听着像是台词。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起哄和讪笑,冯小念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发誓,一定要写出比庄梅梅更好的文章。    初中的时候,冯小念的写作水平崭露头角。也许,冯小念在初中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自信,他想,也许是超越庄梅梅的动力,已经让他具备了一定的写作能力。但这些情况,庄梅梅已经看不见,更不会知道了。他们是在不同的初中就读的,而且,庄梅梅的智慧和才气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制约了她的正常发展。听说,初中没上完,庄梅梅就走上了打工的征途,从此,开始了一个普通女人的普通一生。       二、【如果青春的时光在闲散中度过,那么回忆岁月将会是一场凄凉的悲剧。张云可】       冯小念喜欢唱歌,也喜欢音乐。这也许和骚动的青春有关。他渴望着,有一个广阔的舞台,他渴望着像那些闪耀着光芒的明星那样。也许,那时,他就像许多同龄人那样,只是一个追梦的少年,追星的少年。也许,这和进修学校的音乐老师有关吧。进校的音乐老师,是从隔壁的一中聘请来的。音乐老师来的时候,总会背着一架电子琴。冯小念就是从这位音乐老师身边,懂得了简单的乐理,认识了乐谱。音乐老师的课听得人很多,也许这是进修唯一的娱乐了。音乐老师也讲得很细心,但他上完课,就匆匆地走了。在音乐老师的心目中,这里的学员,是没有前途的,他只是因为那还算是物有所值的聘请费,尽心尽力而已。    在那两年的时间里,冯小念不知道多少个晚上,自己会一个人来到郊外,站在旷野里,对着城市闪耀着五彩光芒的霓虹唱着歌。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有朝一日会练就一副金嗓子的,但天生的破锣嗓子加上盲目的叫喊,注定着他的一无所获。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或许,成功与否效果与否于他而言,并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不愿意呆在乌烟瘴气的通铺里,闻那些五花八门的被子散发出来的发霉的味道,闻那些烟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进校所处的位置,在县城的最西边,然后,再往西不到100米的样子,是残存的城墙遗骸,已经完全失去了模样,走至跟前细看,才能觅得一点蛛丝马迹。城墙的西边,是城里人的土地。城里人,并不像农村人那样,将土地视为生命,有一搭没一搭的,所以,庄稼的长势有点差劲,也有很多田地闲置着,被野草完全覆盖,让人可惜。    一个人的旷野,一个人的歌唱,一个人的青春,就这样孤单的溜走,没有听众,也没有同伴。有时候,冯小念唱着唱着就想哭,有时候,唱着唱着就想笑,他觉得,自己疯了,疯在了这个喧嚣沸腾却又凄凉安静的世界。    一天,冯小念吃过晚饭,在学校里一个人转悠,看见一个闲置的教室,门锁着,冯小念就趴在窗子上望进看,意外的发现里面放了好多脚踏式风琴,打气的那种。两只脚踩在踏板上,轮番踩踏打气,两只手在那神秘的黑白键上来来去去,就会有曼妙的乐声响起来。在初中的时候,老师就用这样的琴给他们上音乐课的。但那时候,老师只教流行歌,琴的作用,只是给音乐老师一个伴奏而已,或者说,一个显摆的资本。上音乐课的时候,班干部就会派人把那架沉重笨重的风琴抬到教室。抬琴的时候,中途歇脚,大家都会争着抢着掀开盖子,过瘾似的学老师的样子,弹那么几秒钟,制造出一连串的鬼哭狼嚎,让人觉得音乐的深奥和悲惨。    冯小念趴在窗台上,贪婪的看着教室里面的琴,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正坐在一架琴前,踩着踏板的双脚弹着琴键的手指,一起陶醉在乐曲的世界里。他现在已经懂得点乐谱知识了,不会再在那些神秘的琴键上胡乱的弹几下,只是出了声就会满足的水平了。他的头顶着窗户,出其不意的将一扇窗户顶开。窗子竟然没关,冯小念不由得一阵惊喜。瞅瞅四下里没人,冯小念想也没想后果,翻窗而入。走到一架琴前,冯小念掀开了盖子,没有凳子,冯小念就站着,将一只脚踩在踏板上,一只手正要向琴键伸去,外面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不大却万分森严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冯小念回头看去,是校长,正满脸怒容的站在窗外。冯小念赶紧翻出来,嗫嚅着说:我我看看琴    琴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大的人,翻窗子就是为了看琴,知不知道要脸!校长的唾沫星子喷在了冯小念的脸上,凉凉的带点咸咸的腥味。    我真是看琴。委屈而涨红着脸的冯小念愤恨地瞪了校长一眼,转身离去。他听到校长将窗户闭住的声音,刺着他的耳膜。    冯小念不动声色地笑着,笑的心里又酸又痒,笑的眼前一片模糊。       三、【某些人,某些事,不是说忘记就能彻底忘得了的。很多人,很多事,也许说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冯小念心情不好,被那个狗屁校长训了一通,心里特别不爽。那校长说他这么大的人,多大的人呢?如果他现在在隔壁的一中,那还是祖国的花朵呢?冯小念想起了自己刚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是多么幸福啊!爸爸是S初中的副校长,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就住在学校为爸爸安排的办公室里,享受着美好的时光,从少年走向青春的美好时光。教导处主任的儿子尔琪是个快乐的小不点,和冯小念同级,他们整天在学习之余便在一起玩耍。记得那次父亲回家,他和尔琪一起去看电影。是临近一个村子里的老人去世了,放电影以示纪念。那个时候,同学们老是盼望着那个村子里因老人去世或者三周纪念的日子,那样的话,就能有一场电影看。    到了那个村子,尔琪忽然问小念:你饿不?    小念不明白尔琪的意思,反问道:你饿了?    我去给咱夹个酱辣子馍。    去世的老人家里,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为老人送葬。有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之间,很多互相都不认识,而往往在这个时候,主家会聘请外面的厨师,做出可口的宴席招待四方来客。尔琪就鱼目混珠地跑到人家的操作间,夹了两个酱辣子馍跑了出来,给了小念一个,说:瞧,怎么样?那厨师还在我头上摸了一下,说,不够了再来。    小念笑着接过那散发着热气的酱辣子馍,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下午,冯小念没有去上课,一个人游逛在街道上。县城的街道小念已经很熟悉了,但街道并不熟悉他,街道是属于城里人的。好些隐藏在巷道里面的录像厅将喇叭架在外面,将里面武打的格斗声或者艳情的暧昧声,传播在街道的上空,诱惑着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或者小念这样的青春少年。有时候,小念也会掏一两元的门票,进去看一下午的录像。那录像每天播放三到五个带子,是滚动播出的,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看完之后,再欣赏一遍的。但今天,听着那极其刺耳的声音,小念没有一点儿兴趣。就这样一个店铺进去,一个店铺出来,有时,刚进去,还没看清状况,就又出来。那是因为售货员礼貌的僵硬的笑脸,以及迫不及待的问候,让小念很不好意思。被人指挥着牵引着监视着看花花绿绿的风景,浑身都不自在。

拿着报道书的是大二学长夏天,和念一个系。

  同学们开始慢慢靠近我,老师待见我时,千年冰霜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念,别哭了。”祁继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了念的身上。教室里只有他俩,静着,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QQ头像不停地闪烁,有人招呼有人问候,莫名其妙进入一个工作群组。“这是什么群?”我有些小小的恼怒,没有平日里的热情与好奇。

“放假了,我们不都得回家吗?真是的。”念故作嫌弃的挑夏天话的刺。

  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旅行,一起买菜做饭。当然我不会做饭,每次都是他忙忙碌碌,有时我玩玩游戏,有时我帮忙洗菜。他总是煲各种各样的营养汤,给我一碗又一碗。

“葛念。诸葛亮的葛,思念的念。”念习惯这样的自我介绍。

  凉风吹起书页,枯败的玫瑰花掉出来,我蓦然惊觉。如果我们没有遇见,是不是就没有伤痛?不得不和你说再见。小马儿,你给不起的未来,让我来和时间告别。

“哦,我知道了。拜拜,回去了。”

  双子座的姑娘矫情可爱,刹那间我破涕为笑。“伴随着桃红柳绿的脚步,沐浴着明媚灿烂的春光,轻轻的我来了。大家好!”

“你也真是,那些书放家里就好,非要带来,这么沉。要不是我啊,看你怎么提回宿舍。”说着,扭过头望了望念。

  我笑而不语。

(二)

  “下个礼拜再还你,丫头。”

和往常一样,念坐在哥哥自行车后座,像只依人的小鸟。

  “好吧,我来我来。”

“哎,是你。葛……对,葛念,我记得你。”

  只是三毛毛的热情感动天感动地,没有感动那个女孩。看着郁郁寡欢的三毛毛,我突然有些难受。爱情是个什么鬼?真的不科学,让人要死要活。“喂,借个肩膀给你哭”豪迈义气地拍拍他的头。

“‘诸葛亮’的葛,‘思念’的念。没错吧。”

  茉莉花飘香的六月,小念哥哥又敲响宿舍的门,递过来一枝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的玫瑰,我心中只有你的真爱。“呯”我速速关上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哦。你好,我叫葛念。诸葛……”

  小学五年级是到镇上去读的,我们没有分在一个班。初中的时候,他考取了重点班,寄养在外婆家的我遗憾错过择优考试,分配到普通班。

“我……结婚!和我的青梅竹马!”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亮仔原名王亮军,第一个让我相信友情的男孩。那是孩提时的往事,旧电影般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放影。

念冲着哥哥撒娇,哥哥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边替我擦拭眼泪边笑“你就是我想要好好宠爱的丫头”我羞涩地低着头,让他牵着手慢慢走,走着走着,十里荷塘步步生香,海上明月共此时。

念微笑着点点头,像是种骄傲,更是一种获得认同的兴奋。

  灰白的童年,因亮仔的这份友情,时光温暖而美好。

“葛念?让我找找。哎,在这儿。”

  “我们中专生没有资本谈恋爱,也没有资格谈恋爱”班级周会,我意气奋发地演讲。什么喜欢,什么爱情,我不想明白,不稀罕明白,我只想好好读书,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如果有能力再帮父母分忧解难。

哥哥送念来到南京,对于与大学失之交臂的他,多么渴望能在这圣地呆上一段时间,哪怕一天也好。

  风和大懒虫写信的风格全然不同,风的文字里有诗意,有远方,有奔跑的灵魂。大懒虫的文字是柴米油盐,是现实安稳。

“嗯,是啊。”

  他说他永远忘不了那件特殊而有意义的礼物。而他不知道,我永远记得他画画的时候迷人的模样。

“小念,听我说,是真的,我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夏天正视着念的眼,四目相对,每一只眼里都挤满了泪水。

  爱情里本来就有先来后到,晚来的天生就是错的。

“哦,是上次送你来的那个?嗯,是个好哥哥。”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傻傻地问,和大多数女孩一样幼稚。抬手帮我把杂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他温柔地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同学你好,我叫祁继。对了,是‘祁连山’的祁,‘继续’的继,不是奇迹。”

  三天后周末,盼盼姑娘回妈妈的家,其他姐妹去小梅沙踏浪。倒夜班的我蒙头大睡,睡到日上三竿,听见有人敲门,我懒懒地起床,开门竟然是他。

他抛弃了你,你抛弃了时间。到最后,时间离你远去,可他却回来。

握住小念的手说,他们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他的回信总在月余有半,盼星星盼月亮,盼得伊人望穿秋水。我絮絮叨叨,叫他大懒虫,而他叫我小鲁迅。小鲁迅,小鲁迅,我喜欢这个独具匠心、独一无二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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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他生日那天,有同学送他寓意一辈子的水晶杯,有同学送他浪漫唯美的紫风铃,我递给他一张A4纸,“人生是一张白纸,可以绘画,可以写字,可以涂鸦,也可以寥寥几笔留白,你是命运的作者,剧本由你自己决定。”

其实,念和夏天在一起的日子里,祁继只能在每天下晚自修后悄悄在念的座位上坐一坐,有时祁继会小心翼翼地为念整理桌面,他也会悄悄地看着念,当目光与念相逢时,他会匆匆忙忙地躲避。

  “幸灾乐祸的坏蛋”我低低地反抗,马上挂断电话,害怕母亲跟着掺和。二十二岁,真的开始衰老了吗?真的要结婚生子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小念哥哥好不好?No!小马儿小马儿,自己吓了自己一跳,我竟然愿意选择他。小马儿很优秀。出生于湖北黄岗,是家里的独生子,在东莞灯具厂做设计师。湖北人的聪明才智举国闻名,我暗暗得意。

南京的夜与念故乡的夜的最大不同便是,星空与蛐蛐儿声凑成视觉和听觉的享受。念也不舍回宿舍,一个人慢悠悠地在草地上踱步而行。

  2003年3月21日,我们同一天进入海光电子有限公司。而真正认识他,却是在2004年春天,我去网吧找宿舍的盼盼姑娘,她满面春风地走来,身边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佩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袭白衬衣。温文尔雅,我能想到最文艺的词。我们礼貌地招呼,道别,原来他是隔壁的邻居。

(七)

  “果然有异性,没人性”我嗤之以鼻,三毛毛红着脸,任我打趣。“难道你不是异性”路过的班长呵呵。我狂汗如雨,“我们是兄弟,两肋插刀的兄弟。”

这个夏天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念来到了南京,这个她梦寐以求的城市。录取通知书是念的哥哥潜骑着自行车给她送回来的。哥哥26岁,比念大了整整八岁。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潜疼妹妹,若是不认识的人,会将他们当成是恋人。

  小念哥哥

念和夏天在一起时是夏季,一个浪漫的季节。

  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读书。贫瘠的山区,许多同学初中没有读完,就早早辍学,要么打工,要么结婚。

念羞怯地笑了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自我介绍口头禅。

  楔言

(四)

  我们一起参加文学社的写作,一起参加广播站的演讲。那时候的我们喜欢写作,生活的点点滴滴都用文字记录起来,每天中午广播站有我的文字,他的声音。淡墨飘香的校园,我们梦想做个业余作家,出版自己的书籍。

“不是,我不回来了。”

  皑皑白雪的腊月,同学们在书声朗朗中度过,我因为考试不及格而遭受体罚。凛冽的风呼啸而过,穿过单薄的补丁的花棉袄,钻进我的衣袖,我的裤脚,以致寒意彻骨。

“念,看到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一直期待,会遇见像你一样的一个姑娘。还记得报道那天吗,你说你叫‘葛念’,‘诸葛亮’的葛,‘思念’的念。那时我真想拿着报道表的人是我,那样的话,你就能看到我,我也可以在那时就告诉你,‘我叫祁继,祁连山的祁,继续的继。’念,时光辜负了你,可我在等你,在原地。”大二那年,祁继将这条封存在手机里整整两年的短信发出,然后走向明天。

  忧伤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我总是第一个想起他,因为他的陪伴,我理所当然地习惯他的好。笨拙愚钝如我,爱情简单,婚姻难。

念愣了几秒,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是一个笑话吧,怎么可能?我才不信。”念依旧像个撒娇的孩子,靠在夏天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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