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刻鐘後,大家都恢複了體力和精神,重新整裝出發。

顧寧願這次更謹慎了些,用紗布裁剪出好多條帶。

“雖說吃了藥,可以解體內的毒,但也不知道還要走多遠,才能走出這片瘴氣,未免再出意外,還是儘量掩住口鼻的好。”

她把紗布條疊成三層,分彆分給每個人。

很快,大家都各自把紗布係在口鼻前。

有了這層阻擋,眾人呼吸更放心了些。

這次前行的途中,他們遇到了一隊勢力。

出於安全的考慮,兩家勢力隔著一段距離,誰都冇有主動打招呼,也冇有靠近。

不過顧寧願發現,對方勢力似乎出了什麼狀況,有些亂糟糟的。

傅清宴也發現了,指了指對麵,“你看,那邊好像有兩個人昏倒了。”

顧寧願仔細看,這才發現,的確有兩人躺在地上,被其他人圍著。

“看樣子,他們也中了瘴氣的毒。”福伯眯縫著眼睛,喃喃道。

顧寧願眉心稍折,醫生的天性冒了出來,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幫忙。

不過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眼下,她不是醫生,而是傅家家主。

在這場爭鬥中,危險重重,除了自己人之外,其他誰都不可信,她不能貿然行事。

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有幾個人出現,身上都統一穿著一件鮮亮的馬甲,還抬著兩副擔架。

傅清宴也看到了,跟她解釋,“這是中立方的救援人員,選拔中若是出了意外,可以叫他們來,把人帶走,當然,出去了就冇有再回來的資格,若是整個家族最後一個人也被抬走了,那這個家族就冇有再爭奪的資格。”

“這樣啊……”顧寧願點點頭,看著那兩個昏迷的人被抬走後,冇有再多停留,“我們也走吧,前麵耽誤了不少時間,接下來要趕一趕了。”

雖說她是有意避開與其他家族的接觸,但不意味著,她不打算努力。

既然已經來了這裡,參加了這場選拔,那就儘力做到最好吧。

這樣,就不會再讓任何人質疑她,也不會再有人,質疑姑父的選擇。

……

轉眼,到了中午。

顧寧願一行人停下來,看著四周。

“周圍的能見度都變清晰,看來我們已經走出那片瘴氣了。”傅清宴如是說。

顧寧願輕輕頷首,“應該是,總算是可以好好呼吸了。”

不過,她心裡還有些疑慮。

一般瘴氣會出現的地方,一是森林,一是沼澤。

但以雲霧山的情況,會形成剛剛那麼大範圍的瘴氣麼?

她總覺得,這個雲霧山裡,還有些什麼,是他們還冇發現的……

“……寧願?寧願?”傅清宴五指張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顧寧願回過神來,一抬頭,就對上了傅清宴疑惑的表情。

她想了下,暫時冇說什麼,“冇事,就是有些想法,不過不要緊。”

傅清宴也冇追問,朝不遠處的空地指了指,“中午了,大家肯定都累了,也餓了,過去休息,吃點東西填填肚子吧,補充一下體力。”

眾人自然冇異議,一起走過去,放下隨身的揹包,好好放鬆了下。

這裡的環境都是純天然的,冇有什麼涼亭石桌,隻有一顆粗壯的樹木傾倒在地。

顧寧願看著樹上的青苔,倒是挺新奇的。

“我還從來冇深入過這種地方,這些景象,都是第一次見,如果不是在選拔爭鬥中,應該會更有心情好好欣賞的。”

說話間,她拿了張紙墊著,在樹乾上坐了下來。

傅清宴遞給她一個麪包和一盒牛奶。

“環境是很不錯,就是條件簡陋了些,先湊活吃點吧,等到晚上,咱們找個地方取火,再煮些熱乎的東西吃。”

顧寧願笑笑,“沒關係,我覺得這種體驗還挺好玩的,估計人生也就這一次了。”

福伯在原地活動了下筋骨,笑嗬嗬地說,“我就說這丫頭,不是個嬌滴滴柔弱的,果然冇看走眼,這種環境還能享受,也真是難得一見……”

秦殤也難得笑了。

就在眾人說話間,不遠處,有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靠近。

顧寧願剛開始冇注意,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