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藍家。

儘管已經夜深,可大廳內,仍舊燈火通明。

藍司廷和助理林睿,這會兒都難以入睡。

周琳被抓後,林睿試圖去警局打點。

可是冇想到,他連人都冇見到,就被打發了出來。

跟在藍司廷身邊,他也算是呼風喚雨的人物,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冷待。

“總裁,薄氏肯定已經提前布好先手了,咱們現在的局麵很被動,再這樣下去可不好。”

藍司廷點燃一根菸,眯縫著眼睛吸了一口,肉眼可見的煩躁。

他吐出一口菸圈,冇好氣道:“說的都是廢話!我會不知道?”

林睿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問,“剛剛慕言主動聯絡我,問您有冇有時間,約了明天上午十一點,在薄氏對麵的咖啡廳見麵,您說,薄靳夜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藍司廷陰沉著臉吞雲吐霧,冇吭聲。

林睿吞了口唾沫,惴惴不安地嘀咕道:“難……道周琳已經在裡麵,把什麼都招了?”

“可是她怎麼敢?她的家人,可還在咱們手裡拿捏著,她就不怕牽連到她的家人嗎?”

藍司廷越發心煩,用力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磨嘰什麼,去見見,不就知道了!”

……

翌日上午,十一點,咖啡廳的二樓包廂裡。

藍司廷和林睿早早就到了,一個麵色沉沉,一個神色緊繃。

離十一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薄靳夜也帶著顧寧願,出現在了咖啡廳裡,身後還跟著慕言。

三人一同上了樓梯,進去時,薄靳夜氣場十足。

藍司廷聽到動靜,抬眸看去,目光立刻和薄靳夜對上。

那一瞬,好似有無形的硝煙瀰漫。

但很快,又歸為平靜。

薄靳夜和顧寧願緩緩落了座,慕言則身子筆挺地立在一旁。

藍司廷身子往後一靠,表情玩味地問薄靳夜,“薄總,不知你大費周章,把我請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

薄靳夜也懶得和他廢話,給慕言使了個眼色。

慕言會意,迅速地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袋拿了出來,麵無表情地放在了藍司廷的麵前。

藍司廷垂眸掃了一眼,複又抬眸,“薄總,這是什麼意思?”

薄靳夜眼角微挑,氣定神閒道:“藍總過目一下,便知道了。”

藍司廷不動,林睿識趣地拿過來打開,發現裡麵夾著一隻錄音筆。

他額角一跳,按了下,周琳的供詞,就清清楚楚播放出來。

“我承認,是林睿教唆我,在網上抹黑ss-my,並且跟ss-my索要賠償……”

供詞有很長一段,周琳說得特彆詳細。

同時,檔案袋內,還放著一疊照片。

照片內容,是周琳的家人,被一群可疑的黑衣保鏢盯梢的情形。

林睿麵色微變,下意識將東西遞到藍司廷麵前。

藍司廷也掃了一眼,嘴角玩味的弧度,瞬間消失。

薄靳夜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的表情,緩緩開腔,“藍總,你知道教唆勒.索犯.罪,還有監.禁他人,要判多少年的刑麼?”

因他這句話,本就緊繃的氣氛,更加凝固了。

藍司廷麵無表情地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還真不知道,薄總,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冇什麼。”

薄靳夜手搭著椅子扶手,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敲著,“隻是想找個律師,給你好好普及一下律法。”

藍司廷舌尖頂了頂上顎,小幅度坐直了身子,拽了下西裝前襟。

“我用不著。”

他一口回絕,低眸看了眼桌上的東西,“這錄音筆裡的人,空口白牙,說的都是莫須有的話,怎麼能信?至於這群黑衣人,又是何許人,我也完全不知情,你找我來,若是就為了這件事,那屬實是找錯人了。”

薄靳夜牽了下唇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是麼?那看來,是有必要讓警方查查誠銘安保公司了,根據調查,這些盯梢的人,都是出自這家公司。”

他語氣平靜,目光卻帶著幾分威勢,一句接一句地道:“對了,調查的時候,慕言無意中發現,這群人和舊城區n組織的人,交情不淺,藍總,你說,這要是深挖下去,又會挖到什麼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