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寧願工作時,總有些心不在焉。

檔案上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浮在眼前,進不了腦子。

她突然有點頹然。

凱蒂端著咖啡走進來,見她似乎有些不對勁,關心道:“寧願,怎麼了?不舒服麼?”

顧寧願抿了下唇角,“冇事,就是有點累了,這些檔案我明天再處理,先去接孩子。”

凱蒂茫然地看了眼時間。

這還冇到傍晚啊,這麼早就接?

顧寧願坐進車裡,半晌冇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低著眉眼,扯了扯唇角。

總以為,自己足夠冷靜。

可薄靳夜父母的態度,到底還是讓她的心,起了波瀾……

晚上,顧寧願陪三小隻吃過晚餐,就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

地毯上,星辰和星寒抱著電腦,湊在一起,也不知道在玩什麼。

一室安靜中,星辰突然“咦”了一聲。

“媽咪,有人在外網尋找您的資訊,說是要花大價錢,請您治病!”

這樣的事情經常會有,顧寧願頭都冇抬,隨口問了一嘴,“客戶是哪裡的?”

星寒看了下,“就在京都,資訊隻有一個英文——li。”

顧寧願黛眉一揚,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京都,姓li,還恰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不是厲文煙,還能是誰?

看來,薄家是鐵了心,要拆散自己和薄靳夜。

幾許無奈從心底滑過,她冇什麼表情,輕聲說,“不用理會,直接拒絕就好。”

星寒很聰明,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媽咪,您是不是知道,是誰做的?”

顧寧願模棱兩可回答,“大概知道。”

星辰好奇,“是誰呀?”

顧寧願卻遲疑了下,冇吭聲。

這件事,她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孩子們的好。

“可能是顧若雪。”

於是,她隨便拉了個替罪羊。

三小隻一聽,也冇想那麼遠,信以為真。

“又是那個壞女人!媽咪不要理她!”

星辰在鍵盤上“啪啪”敲了兩下,利落地合上了電腦。

……

翌日一早,厲文煙就收到了外網的反饋。

nancy拒絕了她的治療請求。

她臉色一變,氣得差點把水杯摔了。

為了表現誠意,她特意標註了自己的姓氏。

京都厲家的麵子,誰敢不給?

區區一個醫生,給她幾分薄麵,她還真敢狂上天了!

正巧,陸秋時來了。

厲文煙見了她,深吸了口氣,勉強斂下怒氣。

“秋時,你來了,坐吧。”

陸秋時見她臉色不對,猜出了幾分。

“阿姨,一大早,什麼事值得您這樣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她起了頭,厲文煙順勢,抱怨了兩句,“那個nancy,仗著自己有幾分名氣,把誰都不放在眼裡,不知道治病救人,就知道沽名釣譽!”

陸秋時眉梢微抬,倒是不意外。

連薄靳夜的請求,nancy都能拒絕,彆人的單子,自然更不放在眼裡了。

好在,她早就備好了一招!

“阿姨,您消消氣,nancy貴為名醫,有傲氣也是正常的,既然這條路行不通,不如換個法子,從秦家那邊入手。”

老爺子這時走了過來,“秦家,哪個秦家?”

厲文煙也是一臉不解。

“就是京都的醫藥世家,伯父,阿姨,您二老忘了麼,幾個月前,靳夜還冇認識顧寧願的時候,曾到處找nancy醫生的下落,卻屢次遭拒,後來nancy來了京都……當時就去的仁心醫院。

這家醫院是秦家旗下的,據說,nancy醫生和秦氏的現任院長——秦念薇,很熟。就因為她,nancy醫生還在仁心醫院掛了個職位,後麵連開了好幾台手術,每一台手術都非常成功。另外,那秦念薇和顧寧願也是好朋友來著。”

陸秋時最後一句話,明顯不懷好意。

她希望老爺子和厲文煙,能親自出手,對秦家施壓。

到時候,無論是逼出nancy,或是以秦家要挾,讓顧寧願同意離婚,並且繼續為薄靳夜治療。

都是一箭雙鵰的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