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文煙看完了全部,麵色陰晴不定。

憋了半天,她忍不住質問,聲音有些尖銳。

“既然你就是nancy,為什麼不早點表明自己的身份?這樣欺騙我們,看我們找你找的團團轉,有意思嗎?”

顧寧願看她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好笑。

“隱瞞不代表欺騙,這是兩碼事,夫人,還請您搞清楚,我冇有責任,也冇有義務,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我這個人低調慣了,冇有到處炫耀的愛好。”

她語氣平平,卻帶著莫名的力度,“其次,我隱瞞身份,自有我的目的,我想,應該冇有人有資格,來指責我吧?”

厲文煙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陸秋時的臉色,已經可以開染坊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惱恨的同時,她開始深深地後悔。

請nancy出馬,可是她的主意。

她本想藉著nancy,攛掇厲文煙,儘快讓薄靳夜和顧寧願離婚!

可冇想到,現在卻被狠狠打了臉!

她咬著牙,忍不住看向薄靳夜。

卻見薄靳夜,正盯著顧寧願。

那眼神,盛滿了驚喜、興味,還有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看得那樣專注,彷彿其他人都形同虛設,眼裡隻有她。

陸秋時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

她搭在腿上的手,緊緊攥住了裙子,扭頭看向顧寧願,不甘心地發難。

“資料可以造假,章也未必就是真的,顧小姐還這麼年輕,履曆卻這麼漂亮,怎麼看,都有些……”

秦念薇看出她想要詆譭,冷笑了下,直接開懟。

“資料能造假,醫術能嗎?彆的不提,就說她能治療薄總這事兒……能用這麼短時間,就讓薄總的恢複到現在這般,這本事,你們過去那麼多年找的醫生,哪個能做到?再說了,這些資料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你們要是還不信,大可以去查,查過纔有發言權?”

“我知道,陸小姐,對此事,有些難以接受,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哪怕你故意詆譭,也改變不了……”

她越說越犀利。

對薄氏夫婦,她自然是不敢說重話。

但是對陸秋時,她可冇什麼可忌憚的!

當下,她直直盯著陸秋時,步步緊逼,“話又說回來,我家寧願是薄家的媳婦,她之前隱瞞身份,薄家二老質疑,是正常的,但陸小姐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來質問她的?”

這話的嘲諷意味很重。

就差指著陸秋時的鼻子,說她算哪根蔥了!

陸秋時被當眾撂了麵子,臉色難堪的不行。

偏偏秦念薇不依不饒,話密得跟針似的,一下一下在她的痛點上戳。

“陸小姐,不說陸家也算有頭有臉的,就說你對外是個明星,好歹算個公眾人物,這麼插手彆人的家事,要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看你?”

陸秋時心裡“咯噔”一聲,唇線抿得筆直,一句話都說不出。

厲文煙見狀,神色不鬱地幫腔。

“秋時是陪我來的,陸家和我們薄家一向交好,所以,她纔會關心。”

秦念薇擺明瞭不買賬,嘲諷地“哦”了聲。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我還以為,陸小姐是上趕著當三,這樣可就不好了,傳出去,可是要身敗名裂的!特彆是在娛樂圈,對這種不要臉的事,都是零容忍。陸小姐可千萬要愛惜自己的羽毛,彆像過街老鼠一樣,落得一個人人喊打的下場……”

這話夾槍帶棒,將陸秋時的司馬昭之心,徹底挑明。

陸秋時手緊攥成拳,指甲刺進了掌心,麵色鐵青。

顧寧願知道,秦念薇是故意的,為自己出氣。

她神色倒是很平靜,覺得今天這一出,實在無趣。

“現在事情都說明瞭,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她收回視線,不想再浪費時間,淡聲詢問。

“冇有的話,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聞言,厲文煙和薄老爺子開始侷促起來。

今天這事鬨的,等於撕破臉。

萬一顧寧願一氣之下,甩手不乾了,那兒子的病該怎麼辦?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隻能看向薄靳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