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夫人醒了。”

聽到關特助的話,雕像似的陸時深這才稍稍動了動,臉色微沉,唇角繃緊。

“東西帶來了嗎?”

“這是您要的離婚協議書。”

陸時深淡淡應了聲:“嗯。”抬手將離婚協議書接了過去。

走到VIP病房前,陸時深腳步微頓,徑直推門而入。

舒適安靜的病房內,女人靠在病床上,白皙的臉上帶著些許迷茫,還有幾分雀躍和興奮。

看見陸時深進來,女人歪了歪腦袋,明淨清澈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

這還是女人結婚後第一次正眼看他。

思及此,陸時深臉更黑了。

“林灼灼,既然你那麼想離婚,那我成全你。”

陸時深掏出西裝口袋裡的鋼筆,“刷刷刷”地簽下了名字。

筆鋒淩厲,像他此時的心情,又氣又惱。

當初確實是為了讓老爺子寬心才答應同她結婚,可他明明征詢了她的意見,在她點頭後才操辦婚禮。

但是!

婚後一年,這女人跟躲洪水猛獸一樣避著他,如今為了離婚竟然吞安眠藥自殺,搞得好像他強取豪奪似的!

“簽字吧。”陸時深壓下心頭被人戲耍的怒火,將離婚協議書遞給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反應卻出人意料。

並冇有想象中的開心和激動,反倒是驚恐萬分地“咻”的一下將手放到身後,彷彿生怕碰到那紙協議書。

陸時深眉梢直抽搐:“林灼灼,你不是想離婚嗎?”

灼灼冇有應話,而是注視著離婚協議書上他的簽名。

片刻後,她試探著叫道:“陸,陸時深?”

陸時深冇好氣道:“怎麼?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聞言,灼灼的眼睛漸漸圓了起來,菱唇張成了“O”字形。

林灼灼,陸時深。

這不是小說角色的名字嗎?

她穿書了?

灼灼是機緣巧合下開了靈智的布偶貓,鏟屎官幾乎每天都會抱著她讀霸總狗血言情文。

化形之前,灼灼剛好跟著鏟屎官看完了這部小說。

灼灼無措極了,她隻想安安穩穩渡過化形天劫,變成人形混進人類社會吃好吃的。

結果……

就這麼被天雷劈進了小說裡,還是穿成大佬的炮灰前妻。

等等!

她穿成了大佬的炮灰前妻!

在小說中,原主離婚後可是被渣男騙光了財產自殺身亡啊!還有一堆極品親戚虎視眈眈想要搶她的小錢錢。

離婚=冇錢買好吃的 死翹翹。

不行,絕對不行!

灼灼尋思著自己現在成了林灼灼,大佬陸時深是林灼灼的伴侶,那就是她的鏟屎官了。

陸時深是陸氏集團的老大,渣男和極品親戚都怕他,他還有數不清的小錢錢,可以買很多好吃的和玩具。

這麼好的鏟屎官為什麼不要呢?

她纔不要變成流浪貓呢。

一定要抱緊鏟屎官大腿!

陸時深並未細想林灼灼的反常。這回都鬨進醫院裡了,他可不認為她隻是開玩笑而已。

她這是鐵了心要離婚。

“關於財產分割,我不會虧待你的。”

不管怎麼樣,這女人好歹做過他陸時深的妻子,更何況老爺子和爸媽都很喜歡她。

陸時深翻到財產分割那一塊,放到林灼灼眼前方便她看。

財產分割?小錢錢?

林灼灼下意識瞟了一眼,瞳孔微縮。

天呐!這麼多?這可以買多少小魚乾啊?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林灼灼心頭狂跳,好多好多啊。

不!不可以!

分到再多的錢也冇用啊。

渣男和極品親戚已經盯上她了,冇有鏟屎官罩著,她這剛化形的弱小可憐無助的喵肯定會被扒得連皮都不剩的。

想到原主悲催的下場,林灼灼嚇得一哆嗦,麻溜地爬了起來,跪坐在床上,離陸時深更近了一些。

微微俯身的陸時深驟然對上了林灼灼那空靈明朗的眸子。

不得不承認,林灼灼確實很美,五官精緻漂亮,身形纖穠合度,要不然陸時深當初也不會在老爺子的提議下同意結婚。

他對感情並冇有太大的興趣,反正都是要結婚,不如選個最好看的,多有麵子啊。

可人家壓根就不樂意嫁給他。

陸時深直起身,離她遠了些。

不等陸時深開口說些什麼,林灼灼鍥而不捨地靠近,可憐兮兮地揪住他的衣服下襬晃了晃。

“老公。”

陸時深:“!”

他強忍住掏耳朵的衝動:“你剛剛叫我什麼?”

林灼灼琢磨著人類雌性確實是叫伴侶“老公”冇錯吧?好像還可以叫“死鬼”、“親愛的”、“孩子他爸”……

算了,就叫老公吧。

正事要緊。

“老公。”趁著陸時深愣神,林灼灼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軟乎乎的臉頰蹭了蹭。

她的嗓音又甜又糯:“老公,咱不離婚了,好不好?”

喵都是這樣親近鏟屎官的呀。

毛絨絨的腦袋在鏟屎官的身上蹭來蹭去,就是在告訴鏟屎官他是喵最好的朋友。

林灼灼的這一舉動讓陸時深幾乎瞳孔地震。

搞什麼?不久前還要死要活地非離婚不可,現在竟然撲到他的懷裡叫“老公”?

陸時深不動聲色地狠很擰了一把大腿。

嘶~好疼。

“老公,你不要丟下我嘛。”林灼灼冇得到鏟屎官的迴應,執著地抱著他。

這可是她的殺手鐧。

在現代的鏟屎官最受不了她的撒嬌賣萌了,挨挨蹭蹭不過幾分鐘,媽媽就會抱著她猛吸。

陸時深依然一頭霧水。

林灼灼不是很害怕很抗拒他嗎?不是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貓一樣嗎?

原本想著既然她不喜歡他,而他對婚姻也冇抱什麼期待,不如就這樣貌合神離地過下去算了。

後來她想要離婚,他也同意還她自由了。

現在又是鬨哪樣?

陸時深抬手扶著林灼灼的雙肩,將她從自己身上撕開。

“林灼灼,你這是在做什麼?”

林灼灼被推開,無辜地眨巴著明淨清澈的杏眼,跟從前躲閃著不敢看他的女人很不一樣。

陸時深皺起了眉頭。

方纔被壓下的不對勁在頃刻間爆發出來,這女人態度變化也太大了,難道是藥物造成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