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陸時深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摸了摸身旁,被窩還是溫熱的,卻不見毛絨絨的身影。

陸時深並冇有為此癲狂黑化。

冇得辦法,小傢夥每到清晨就會偷偷溜走,習慣了。何況,他現在冇有多餘的思緒想喵的事情。

關特助應該查得差不多了,有點小緊張。

陸時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瘋狂地洗腦。

媳婦如今很愛很愛他,就是在從前也絕不會瞎了眼看上秦宴那個傢夥,就算曾經喜歡過也冇事,她現在已經把那個傢夥忘光光了。

冇事的,冇事的。

今天看到那些資料就能證明自家媳婦自始至終隻愛他了。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混蛋!

啪——啪——

陸時深拍了拍臉,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揉吧揉吧團成團鎖在腦海深處。

不能讓媳婦察覺到異常。

他麻溜起身,走向浴室洗漱換衣服,站在鏡子前好生檢查一番,確定神情與往常無異後,這纔將門打開。

吱——

聽到對麵傳來開門聲,林灼灼一步兩步撲到自家鏟屎官的懷裡,笑得很甜:“阿深,早上好呀。”

凝視著自家媳婦鮮活生動的麵容,陸時深的心莫名安定了許多:“早安。”

不管怎麼樣,這是他陸時深的媳婦。

秦宴那個傢夥就隻能在暗地裡肖想而已。哪怕她喜歡過那個傢夥,她此刻不也是待在他陸時深的懷裡嗎?

他目光變得幽深:“媳婦。”

這是他的媳婦,他的!

他的!

聽到自家鏟屎官的稱呼,林灼灼歪了歪腦袋,既然他都這麼叫了,那麼她也回敬一下好了。

這或許就是書上寫的“夫妻間的小情趣”?

林灼灼將手搭在陸時深的肩上,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軟聲道:“老公。”

陸時深:“!”

那兩個動人的字元鑽進陸時深的耳朵,在身體裡四處亂竄,使得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熱血沸騰著,滾燙得像要在頃刻間燒起來似的。

他將自家媳婦抱得很緊很緊。

她在他的身邊,真好。

林灼灼早就習慣了自家鏟屎官的抱抱。唉,他好冇安全感的樣子,總是要抱得那麼用力。

怕她會跑掉嗎?

林灼灼乖乖窩在陸時深的懷裡,提議道:“阿深,我們下樓吧。”

她還惦記著治癒係技能的事,結果快要揭曉了。

有點期待,有點忐忑。

“我想去看看餘姨。”

昨天晚上餘阿姨還在發熱,一般來說,今天再怎麼樣也會覺得有些疲憊,需要好生休息。

假如餘阿姨恢複了正常,不就可以證明她的畫真的有治療的效果嗎?

“好,我們先去看餘姨。”

陸時深以為自家媳婦是在擔心餘阿姨,便帶著她往樓下走去。

纔剛到一樓,迎麵就看到餘阿姨正在擺放碗筷。

陸時深大為震驚:“餘姨,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不多休息幾天?”

哦,天呐!

昨天還在發熱哇!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怎麼可能受得了啊!

林灼灼則是仔細觀察餘阿姨的神色。

哪裡還有昨天的萎靡不振?臉色紅潤,腳步輕盈,分明恢複了正常。

餘阿姨笑嗬嗬道:“先生,我已經好了。”

“說來奇怪,病了一場後,這腰痠的老毛病好了很多,整個人鬆快了不少。”

陸時深驚訝不已。

他認認真真瞅了瞅,確定餘阿姨不是強撐著過來上班,這纔沒有強行讓她繼續休病假。

等餘阿姨上樓整理衛生,林灼灼顧不上吃桌上的美食,激動地向自家鏟屎官分享喜悅。

“阿深,我覺得可能是那幅畫起了作用。”

“畫?”陸時深陷入沉思。

林灼灼這一提醒,倒是讓陸時深將種種跡象串聯在一起,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自家媳婦的畫能治療疾病?

怪不得每次見到媳婦的畫作,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還以為是錯覺。

宴會上不是有人說自家媳婦的畫“有靈性”、“安神平心”、“療愈心靈”嗎?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說不定……

陸時深可是資深的小說迷啊!小說裡這種神奇玄幻的事情會少嗎?現實中接受起來倒是相對容易一些。

“阿深,我要趕緊畫一幅畫送給紀之恒。”林灼灼有些迫不及待,“也許對他有用哦。”

哼,等紀之恒痊癒了,還有秦宴什麼事?

他指不定會被趕出紀家,在外自生自滅。

聽到紀之恒有痊癒的可能,陸時深眸子亮了幾分。

陸時深和紀之恒說是表兄弟,其實就跟親兄弟一樣。陸時深自然是希望自家弟弟能好好活著的。

至於自家媳婦的畫是否有用……

他不是得了怪病嗎?每到十五月圓之夜就會頭痛欲裂,生不如死。媳婦的靠近卻能消除他的痛苦。

這種事情用科學是解釋不清的。

既然自家媳婦能夠解除他的怪病,或許也能治療自家弟弟的病。當然,讓自家媳婦日夜陪著自家弟弟是不可能的,畫幅畫倒是可以。

“辛苦你了,灼灼。”

說著,陸時深又特麼聯想到了秦宴。

秦宴是紀之恒同父異母的弟弟,紀之恒若是能夠痊癒,對於秦宴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就不信秦宴會甘心把紀家繼承人的位置還回去。

若是那兩兄弟發生鬥爭,陸時深必然是選擇力挺紀之恒的啦。

自家媳婦願意幫助紀之恒,這證明瞭什麼?

證明媳婦是站在他這邊的!

現在的她絕對、一定、肯定是隻愛著他一個人。她壓根就不在乎秦宴那個傢夥。

陸時深美滋滋地吃完了早餐,開開心心地坐上小車車朝陸氏總部出發。

他掏出手機給關特助發訊息。

“關特助,等下把資料送到我辦公室來。”

他敢保證,自家媳婦以前纔不會瞎了眼對秦宴那個該死的傢夥動心。

一定是秦宴對自家媳婦心生歹念,故意挑撥離間,想要他吃醋發狂,那傢夥好找機會將她騙走。

他纔不會中秦宴那傢夥的計。

很快,陸時深到達總裁辦公室。

關特助捧著一疊資料,艱難地挪進辦公室,一臉慷慨赴死的模樣在辦公桌前站定。

“陸,陸總。”

陸時深抬眸看到關特助滿臉的尷尬、憐憫和不忍,心裡猛地一咯噔,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儘。

“查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