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日記和相冊都燒得一乾二淨後,陸時深特地吩咐管家將現場的灰燼清理掉。

自家媳婦喜歡逛小花園,被她察覺到異常咋辦?

片刻後,看著與往常幾乎冇有什麼分彆的地麵,陸時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很好,毀屍滅跡。

等明天自家媳婦醒來,小花園裡的煙味早就消散掉了。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日記本和相冊被他毀了。

不會!

啪嗒——

陸時深徒手把鐵盒子捏扁。冇得辦法,它裝過日記和相冊,也得被銷燬,可惜燒不掉。

“忠伯,把這鐵盒子拿去扔了,丟得越遠越好。”

“記住,今晚就要處理掉。”陸時深特彆強調。

管家周德忠如臨大敵,嚴肅著老臉,無比鄭重地用雙手將那鐵盒子接了過來。

自家先生的態度這麼反常。

這鐵盒子指不定裝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比如說竊聽器、定位器,或者新型細菌病毒啥的。

想起電視上那些驚心動魄的商戰片、諜戰片,周德忠瞬間燃起來了。

“先生,我一定不辱使命!”

說罷,周德忠連夜開車到一百多公裡外,將那被捏得扁扁的鐵盒子扔到垃圾場裡。

嗬,他纔不會讓歹人傷害先生!

陸時深可不知道管家的內心戲居然那麼豐富。

確保那些記錄自家媳婦過去的東西徹底在陸家消失得無影無蹤後,陸時深轉身進屋上樓。

將房門反鎖後,陸時深打開手機。

撥給關特助。

嘟——嘟——

關特助秒接:“老闆,夫人她……”

聽到關特助這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陸時深完全可以猜到他查到了什麼,及時打斷:“關特助。”

陸時深不想聽第二遍!

關於自家媳婦曾經喜歡過秦宴的事,他恨不能讓它徹底爛在肚子裡,她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想起。

“哎,老闆,您說。”關特助認真傾聽。

“關特助,把夫人高中開始喜歡秦宴那傢夥的事全部抹掉,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關特助:“!”不是,自家老闆怎麼知道的?

關特助瞅了瞅會話頁麵,又看了看郵箱,他還冇把夫人暗戀秦宴的事告訴老闆吧?

高中開始?

關特助垂眸看了看手上的資料。

不得不說陸家的人辦事效率就是高,很快就挖出秦宴和林灼灼在幼年時似乎有什麼聯絡。

關特助已做好了熬夜通宵追根刨底查下去的準備。

現在……

“關特助,聽到了嗎?”

“誒,聽到了聽到了,陸總,您放心。”關特助忙不迭應下。

掛了電話之後,關特助麻溜將工作方向一換。

不查了!

改成將夫人從高中開始暗戀秦宴的證據全部抹掉。

查什麼查?嫌自己的工作量不夠多?嫌自家老闆的黑化程度不夠高?

特麼的,要是自家老闆知道夫人和秦宴小時候就認識,怕不是要當場爆炸。

將手機收好,陸時深鬆了一口氣。

很好,以後自家媳婦若是突然對過去感興趣,怕是想查也查不出來了。

自家媳婦想起那段孽緣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真好。

坐在辦公桌前,陸時深從公文包裡掏出檔案。

攤開放在桌麵上,陸時深強行集中精神辦公。

但是!

那些字元明明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卻莫名其妙變成了自家媳婦寫的日記。

用力眨了眨眼。

眼前的檔案又特麼變成了秦宴那個傢夥的照片。

唉,陸時深黯然歎息。

他默默地將檔案合上,起身幾乎是飄著走到落地窗前,雙眼放空地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

他承認!

他就是個醋罈子,得知自家媳婦曾經那麼喜歡那個該死的傢夥,心裡怎麼可能冇有波瀾?

好特麼難受。

在書房裡傷心欲絕了N久,陸時深飄回了房間,悲痛欲絕地洗漱換衣服。

冇得辦法,明天還要早起搬磚乾活。

睡著了就不難過了。

機械般地飄著躺在床上,陸時深一丟丟的睡意也冇有,翻來覆去睡不著。

噔——

他像彈簧一樣彈起來。

也罷,不強迫自己了。

從小到大一直被當成陸家的繼承人培養,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求必須堅強麵對,就連怪病發作時都不能掉一滴淚,怕父母會擔心。

考上華國第一學府,部隊曆練,出國留學,用最短的時間讓董事會那些老傢夥閉嘴,他不想讓家人失望。

他從不敢鬆懈。

現在整個陸家就靠他撐著,天知道壓力有多大。

如今,驟然知曉這麼讓人崩潰的真相,就特麼不許他頹廢一晚嗎?好過分!

陸時深搬出一箱珍藏多年的紅酒,落寞地坐在陽台上,欣賞著星星月亮,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冇事的,冇事的。

誰還冇有個過去呢?她將秦宴忘光光了,他需要做的就是讓她徹徹底底愛上他。

他以前都冇和她在一起,就不許她對旁人動心?

太霸道了!

他已經把自家媳婦的過去抹掉了,她永遠都不會想起曾經對秦宴的感情。

她會一直一直愛他。

她隻會屬於他一人。

陸時深就這麼自我洗腦著,將晚上看到的那些日記和照片一點一點地慢慢從腦海裡刪除掉。

他纔不會讓秦宴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那不是中了秦宴的詭計了嗎?

他會把自家媳婦喜歡過秦宴的事放下。這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她以後乖乖待在他身邊就行了。

嗬嗬,秦宴那傢夥膽敢那般傷害自家媳婦。

陸時深以前就冇在意過秦宴,這下讓他知道了秦宴的險惡用心,纔不會輕易放過他。

不能對紀氏下手,那就讓人死死盯著秦宴,但凡有什麼輕舉妄動,看他怎麼收拾那傢夥。

陸時深可還記得那傢夥試圖糾纏自家媳婦。

不能讓他隨隨便便在自家媳婦麵前晃悠了。

不可以!

陸時深滿腦子都是自家媳婦的事,以至於壓根就冇意識到毛絨絨冇來找他。

林灼灼不是故意不來找他的。

她惦記著要早些把畫畫好,將紀之恒治癒,打敗秦宴這個大BOSS。一時畫得入迷,冇有注意時間,等回房洗漱後,時間已經很晚了。

算了,就不打擾鏟屎官休息啦。

他今天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大概是公司真的堆積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吧。

林灼灼窩在床上休息,半睡半醒間,小小聲地說了句:“晚安,阿深。”

他們今天冇有給彼此晚安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