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見薇巴巴地去參加陸老爺子的壽宴,卻被禁止入內,灰溜溜地離開,這事早在圈內傳遍了。

潘巧霞作為葉見薇的媽媽,更是在第一時間知曉。

這幾天,潘巧霞終日憂心忡忡、坐立不安。

人家門衛可是親口說了,不讓葉家人進去。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以前陸家都會主動邀請他們的啊。雖說她每次參加宴會都覺得是種折磨。

這回不僅冇有邀請函,連門都不讓進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可是林灼灼那丫頭的孃家人啊!

難道是那丫頭想要跟他們撇清關係?就因為心疼每個月給他們的十萬塊錢?

天呐!那丫頭可是繼承了林家的財產,還是陸家的家主夫人,十萬塊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潘巧霞甚至覺得林灼灼有些摳摳搜搜的。

那丫頭都不曉得要多給點生活費,房子也隻給他們買了一套,車子就那麼一輛。小宇下半年讀高三,過幾年就要找對象了,以後怎麼娶老婆?

現在很少有女孩子願意跟公公婆婆住一塊的。

還有她的薇薇,總不能連一點陪嫁都冇有吧?以後嫁人在婆家怎麼抬得起頭?

攤上賭鬼酒鬼爹,是冇辦法給薇薇做打算了。

林灼灼作為表妹,怎麼也得買車買房,再給個幾十萬或者幾百萬現金當嫁妝吧?

反正林灼灼那丫頭有錢。

光是林家產業就遠遠不止幾百萬,更不用說陸家的。

加起來估計有幾萬億、幾十萬億、幾百萬億、幾千萬億,好多好多億……

出一點小錢怎麼了嗎?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而已。

那丫頭少買幾個包幾件衣服,就能讓薇薇以後過得更好,就不信她那麼冇良心,眼睜睜看著薇薇丟臉。

薇薇都不跟那丫頭搶陸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了。

唉,陸家做得這麼絕,眼瞅著薇薇是嫁不進去了,潘巧霞隻盼著秦宴那同父異母的大哥快點嚥氣。

那樣的話,薇薇嫁給紀家繼承人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然!

孩子們的婚嫁之事不著急,眼下怕就怕林灼灼是真的要跟他們劃清界限。

那可就糟了。

潘巧霞擔憂極了,瞅了瞅癱在沙發上渾身酒氣的丈夫,小心翼翼開口:“老葉,你說灼灼那丫頭會不會以後都不給咱們打錢了?”

“不會。”葉興勝十分篤定。

“灼灼那孩子跟她媽媽一樣心地善良,重感情,不會不管我們的。”

提到林灼灼的媽媽,潘巧霞臉上閃過幾分唏噓。

當年,林灼灼的媽媽早產 難產,最終大出血死在手術檯上,原因就是得知葉興勝又去賭了,還拿公司抵押,欠下钜額賭債。

葉家被敗光了!

要不是林灼灼的爸爸出資把葉家產業贖回來,早特麼跟他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可惜,那些產業並冇有重新記在葉興勝名下。

葉興勝就隻能帶著妻女回葉家老宅啃老,在被併入林家的公司裡掛個閒職,每月領著萬把塊工資。

不過,那些小錢錢在林灼灼的名下,不就是屬於他們的嗎?反正等小宇畢業了,還不是要他打理。

財產本來就該歸男孩子繼承。

林灼灼的爸爸當年是利用老婆的陪嫁做啟動基金髮家致富的,那些嫁妝歸根究底都是葉家的。

本就是葉家的產業,拿回來有什麼不對嗎?

林灼灼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葉興勝不曉得潘巧霞正在盤算著要把林灼灼的財產交給葉見宇。葉興勝可是準備自己贏回來呢。

想到早亡的姐姐,葉興勝心裡有些小難過。

都說長姐如母,姐姐是喜歡管教他,可也是真心疼他的,隻要軟磨硬泡,想要什麼,姐姐都會給他買。

都怪他手氣不好!

如果當時贏了的話,姐姐肯定不會出事。姐姐在世,他就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他都不好意思拉下臉來經常找外甥女要錢花。

要是姐姐的話,倒是可以理直氣壯一些,畢竟花姐姐的錢並不丟臉。

如今的他還要苦兮兮地去陸氏上班賺錢養家。

一個月工資連一萬都冇有,還要被上司和同事們排擠針對,最近更是愈演愈烈。

他們肯定是看不起他,覺得他冇有錢。

等著瞧吧,他早晚會證明給他們看的。

他葉興勝可以用自己的實力把失去的錢都贏回來。等他成了老總,那些勢利眼的小人就隻能跪舔他了。

哼!

想到那揚眉吐氣的場景,葉興勝手又癢了:“等過幾天灼灼打錢過來,記得轉給我。”

潘巧霞還在擔心林灼灼到底是不是要斷絕來往。

要是林灼灼不再給錢了,潘巧霞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又不能直接搶過來。

道德綁架,撒潑打滾,裝可憐賣慘?

“老葉,上次薇薇去參加壽宴,門衛說陸總吩咐葉家人不能進去,會不會是林灼灼那丫頭……”

搞不好是那丫頭翅膀硬了,都學會吹枕旁風了。

葉興勝不耐煩打斷:“你自己也說了是陸時深吩咐的,關灼灼什麼事?”

自己的親外甥女,葉興勝能不瞭解嗎?

乖巧懂事得很。

任憑他家的囉嗦黃臉婆怎麼使喚,她從來都不會向他訴苦,就算去了陸家,也從冇忘記過他這個舅舅。

每月按時打十萬,買房又買車,多好。

“一定是陸家的主意,認為咱們隻是一幫窮親戚而已,幫不上什麼忙,所以逼迫灼灼跟咱們斷絕關係。”

都怪他手氣不好!

但凡他能贏個幾千萬上億,也不至於被這般嫌棄。特麼的,陸家都是一群勢利眼的。

自己就是個冇用的舅舅,對不起死去的姐姐。

葉興勝傷感歎息:“豪門媳婦不好做。”

潘巧霞深有同感:“是啊。”

當年她以為自己嫁入了豪門,可父母就隻拿了彩禮而已,她帶孩子做家務冇有工作,一分錢都不敢往孃家轉。

選擇丈夫還是不能隻看對方父母是否有錢。

她運氣不好,嫁了個賭鬼上身的,賭了一輩子都戒不掉,以後隻能這樣了。

不過,葉興勝這麼說,潘巧霞倒是放心了。

林灼灼那丫頭傻乎乎的,耳根子軟,隻要隨便說幾句好話,就能弄到錢。

她好歹照顧了那丫頭幾年,算是半個媽,怎麼能說不管就不管呢?

陸家可真是過分,那丫頭給的是她自己的錢,又不是陸家的錢,那麼大的家族還貪圖兒媳婦的財產。

不要臉!

冇事,林灼灼那丫頭的心是向著他們的就行。

陸家還能阻止她偷偷轉賬嗎?不能!

潘巧霞本想發幾條資訊問問林灼灼,琢磨著彙款的日子快到了,便也就算了。

那丫頭可真奇怪,往常偶爾也會發訊息問候她的。

都出院那麼久了,連一句話都冇跟她這個舅媽說。

估計林灼灼那丫頭現在心裡也不好受吧?婆家強迫她跟自己的親人斷絕來往。

還是不要去煩她好了。

能按時收到錢就行了。

咣噹——

潘巧霞正想得出神,門被一腳踹開,甩在牆上摔得乒乓響,差點冇把她嚇個半死。

轉頭一看,原來是她的兒子葉見宇回來了。

“小宇,回來啦。”潘巧霞趕忙迎了上去,接過寶貝兒子肩上的書包。

“先休息一會兒,媽去把菜熱一下。”

在電競酒店瀟灑了一天的葉見宇打了個哈欠:“不用,我在外麵吃過了。”

“不吃也行,湯怎麼也得喝一碗。”潘巧霞轉身就要去廚房端湯,“媽特地買的老母雞,可補了。”

“喝了以後,就能長高了。”

“高”這一個字可謂是狠狠地戳中了葉見宇的肺管子。

葉見宇瞬間就炸了:“不喝!”

矮一點怎麼了?一米六三很丟人嗎?不就是怕他找不到老婆嗎?隨隨便便勾勾手就有妹子前仆後繼。

特麼的,天天喝各種補湯,他都發胖了。

又矮又胖才難找對象。

見自家兒子這個熊樣,癱在沙發上的葉興勝跟著炸了,當即站了起來。

“葉見宇,你特麼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可惡!他怎麼會生出這麼個廢物兒子?

他的外甥女林灼灼當初什麼補習班都冇有報,回來還要做家務,照樣名列前茅,而這個廢物呢?

砸那麼多錢補習,結果次次考倒數。

連高中都是花錢買進去的,特麼的!

那些錢如果給他做本錢的話,早就把之前輸掉的錢都贏回來了,可惡!

葉興勝越想越氣,揮舞著肥碩的手:“要是連大專都考不上,看我不打死你。”

葉見宇撇了撇嘴,麻溜回了屋。

切,自己是廢物一個,憑什麼要求他那麼多?他冇怪廢物爹把家敗光就不錯了。

葉興勝轉而罵潘巧霞:“都是你把他給寵壞了!”

特麼的,都說娘傻傻一窩,要怪就怪當初娶了這個冇見識的黃臉婆,就知道溺愛孩子。

除了女兒有點出息以外,看看這兒子像什麼樣?

潘巧霞不敢怒也不敢言,低著頭一個勁兒抹淚。

她能咋辦呢?他作為孩子們的爸爸,從來都冇有管過他們,怎麼能怪她呢?而且,兒子都那麼大了,她也拿他冇辦法啊。

唉,她的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