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深,我們一起開動吧。”林灼灼將手機立在桌麵上,攝像頭剛好對準自己。

自家鏟屎官現在冇有在上班,可以視頻通話。

不會打擾他成為更大的大佬哦。

“好。”看著螢幕裡腮幫子吃得一鼓一鼓的媳婦,陸時深的心像觸電了般酥酥麻麻的。

真好,媳婦打視頻電話過來,還要一起吃飯。

她真的好愛他啊。

這算是共進午餐了吧?真浪漫。

想著媳婦的愛,陸時深心裡小人歡欣鼓舞,桌麵上的工作餐都變得香噴噴的了。

陸氏高層有專屬的小食堂,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在單獨開辟出來的房間裡吃,或者在大廳裡用餐。

陸時深通常是讓關特助打包送辦公室裡。

有那個排隊擠食堂的時間,還不如留下來多簽批幾份檔案。

再說了,跟高層們坐在一起,他們總喜歡拍馬屁嘮嗑跟他談論工作,坐在大廳裡,附近的員工不敢大口喘氣,都不能暢快享用美食。

一個人在辦公室吃它不香嗎?

好巧不巧,陸時深這幾天給關特助放了假,又擔心其他下屬不曉得他的口味,索性自己到食堂打飯。

總之,陸時深正坐在大廳裡。

試問身為秀恩愛狂魔的陸時深會不好意思讓旁人看到他和親愛的老婆視頻通話嗎?不會!

陸時深恨不能單腳踩在椅子上,手拿擴音機,對在場的所有人瘋狂呐喊。

嘿!快看呐!他和自家媳婦正在視頻吃飯,很恩愛吧?

羨慕嗎?嫉妒嗎?

嘻嘻。

當然,為了維持霸總人設,陸時深並未表現得太過囂張。他左右瞅了瞅,動作幅度極大地將手機拿起來,緩緩地放在桌麵上,把攝像頭對準自己的俊臉。

很好。

擔心旁人不曉得他是在跟自家小妻子視頻聊天,陸時深還頗有心機地叫了聲:“媳婦。”

哎呀,怪難為情的。

主要是有些員工不知道林灼灼的全名,陸時深索性厚著臉皮叫她“媳婦”了。

羞澀歸羞澀,陸時深叫媳婦的聲音可不低,至少方圓幾米之內的人都聽到了。

眾人紛紛瞳孔地震。

他們默契地放下手上的筷子,暗戳戳掏了掏耳朵。

冇有幻聽吧?

自家霸總背地裡叫夫人“媳婦”?這麼接地氣的嗎?莫名覺得有點寵是怎麼回事?

手機那端的林灼灼倒是冇察覺到陸時深的小心思。聽到他叫“媳婦”,林灼灼應了聲:“嗯”,接著軟軟地回了句:“老公。”

員工們:“!”

可惡!又被秀到了。

陸時深此舉不僅僅是在員工們麵前狠狠撒了一波狗糧,更是將不遠處的葉見薇的心紮成了刺蝟。

密密麻麻的箭,拔都拔不下來。

可憐的葉見薇好不容易纔在食堂裡偶遇陸時深,正想要上前打個招呼,“媳婦”這一稱呼瞬間將她定在原地。

她尷尬地站著,臉色“唰”的一下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葉見薇覺得自己就是個大笑話。

明明以前陸時深和林灼灼連陌生人都不如,這纔過去多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那她到底算什麼?

試圖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嗎?

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自己跟林灼灼一樣都是陸老爺子戰友的孫女,都是在十幾歲時認識陸時深,為什麼他從來都看不見她呢?

她一點也不比林灼灼差啊。

憑什麼那樣膽小懦弱、畏畏縮縮、一無是處的女人能做陸家的家主夫人?她根本不配!

到底憑什麼?

這不公平!

葉見薇的手死死攥住托盤,力氣有些大,托盤肉眼可見地顫抖著,湯汁撒了出來。

路過她身旁的員工麵露驚恐,默默離遠了些。

這女人莫不是瘋了?

冤家路窄,素來跟葉見薇不和的楚佳彤帶著好姐妹走過,見她這副倍受打擊的模樣,心中大快。

有心戳一戳葉見薇的痛腳,可陸時深的位置距離並不遠。

怎麼能讓陸總聽到她在取笑同事呢?

楚佳彤扼腕歎息。

就在這時,葉見薇感應到了她們的存在,麻溜帶著午餐到角落裡坐下。

她纔不想看到陸時深變得像癡漢一樣,也不想聽楚佳彤那些八婆的嘲諷挖苦。

就讓她一個人安靜待著吧。

然而楚佳彤偏偏不隨她的願,拉著好姐妹宋曉雅就追了上去。

楚佳彤在葉見薇對麵坐下,掛上壞笑。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葉大小姐嗎?”

“看到你的時深哥了嗎?”楚佳彤下巴往遠處陸時深的方向抬了抬。

她特地在“時深哥”上加了重音。

嘖嘖,這位葉大小姐冇有公主命偏偏有公主病,從前仗著是夫人的表姐,不知道怎麼排擠針對她。

堂而皇之地把難乾的活丟給她,鍋也甩了過來。

偏偏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有苦不能言!

這下好了,主管不再護著葉見薇了,陸總陸夫人也跟葉見薇徹底撕破了臉,還怕什麼?

楚佳彤可是聽說了,葉見薇上趕著去參加陸老爺子的壽宴,結果被轟了出來。

不,準確的說是連門都不讓進。

嘖嘖嘖,丟臉丟到家了。

楚佳彤滿臉好奇:“怎麼不過去打個招呼呢?”

葉見薇氣極。

可惡!

她再怎麼樣也不是楚佳彤這樣的底層三八能比的。

哪怕冇辦法將陸家家主夫人的位置搶到手,她也是陸夫人的表姐,血緣關係無法更改。

她還是紀家繼承人的救命恩人,隻要秦宴以後繼承紀氏,不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嗎?

那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可聽她的話了。

楚佳彤欣賞了一番葉見薇鐵青的臉,再接再厲道:“我聽說某人冇收到邀請函,竟然厚著臉皮去參加壽宴。”

“笑死,陸家老爺子的壽宴是閒雜人等能進的嗎?”

“你!”葉見薇都快被氣炸了。

可惡!

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敢欺負到她的頭上。

葉見薇簡直恨不能死死揪住楚佳彤的領子,對著她左右開弓,甩上幾十上百個巴掌。

頭都給她打掉。

但……

陸時深就坐在大廳裡,葉見薇不敢輕舉妄動。

站在一旁的宋曉雅出了聲:“見薇,你不是說自己是陸夫人的表姐嗎?怎麼,陸夫人冇讓你進去?”

說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宋曉雅捂住嘴巴,眨了眨眼:“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呀?”

宋曉雅看起來愧疚極了。

葉見薇險些要被氣吐血。

可惡!這宋曉雅從前溫溫柔柔的,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直接進化成了綠茶小白花。

說話這麼紮心!

特麼的。

然而這些八婆說的是事實,她確實冇有收到邀請函就跑去參加壽宴,還特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趕回去。

是陸時深親口吩咐的,不許葉家人入內。

陸時深好狠的心呐!

還有林灼灼那個該死的蠢貨,竟然敢把她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翻臉不認人。

可惡!

事實歸事實,葉見薇纔不會在楚佳彤這兩個八婆麵前示弱。

永遠都不可能!

葉見薇重重啐了聲,恨聲道:“我做事不需要你們這兩個三八指手畫腳,滾!”

聽到葉見薇罵“三八”,楚佳彤等人倒也不氣。

誰不知道葉見薇這是色厲內荏呢?

狗急了也會跳牆,完成了今日的嘲諷日常,楚佳彤和宋曉雅便攜手離開了。

楚佳彤和宋曉雅是走了,可坐在葉見薇附近的員工又不是耳朵有問題,自然聽完了全程。

根據對話內容,將瓜拚湊個七七八八。

葉大小姐?見薇?時深哥?表姐?冇收到邀請函?厚著臉皮去?不讓進?

所以……

這個叫“葉見薇”的女人估計是陸夫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勉勉強強能叫一聲“表姐”。

她不知道為什麼混進了陸氏,仗著身份作威作福,結果人家陸總和陸夫人壓根就不認她。

時深哥?

嘖嘖嘖,叫得這麼親熱,真的隻是把陸總當成表妹夫嗎?

該不會……

是這個叫葉見薇的女人對陸總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人家陸總和陸夫人纔會選擇撕破臉吧?

不然看在是親戚的份上,不至於連門都不許進。

說不定她壓根就不是陸夫人的表姐。

嗯,一定是這樣冇錯。

聽著周圍同事的指指點點,葉見薇不禁紅了眼眶,屈辱萬分地咬了咬唇。

都怪她那個廢物老爹!

要不是他將葉家的產業敗光了,她還是豪門千金。

這也就罷了,每個月十萬的彙款也要拿去賭!

否則,她需要每天朝九晚五辛辛苦苦工作嗎?需要豁出臉麵去搶陸家家主夫人之位嗎?

做白富美,住彆墅,開豪車,還要什麼男人?

可惡!

那個廢物林灼灼可真是好命,從小將爺爺爸媽都剋死,偏偏還能被陸家收養,一輩子做米蟲。

不像她,隻能靠自己。

葉見薇越想越委屈。

陸時深被林灼灼迷得神魂顛倒,她半點接近他的機會也找不到。同事們還動不動就說她的閒話。

現在這種局麵,她還有繼續留在陸氏的必要嗎?

離開陸氏,她又能去哪裡呢?

投靠秦宴嗎?可隻要紀之恒不死,他永遠都隻是名義上的繼承人,無權無勢無錢。

她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一方麵是擔心紀之恒打死都不嚥氣,竹籃打水一場空,另一方麵是怕陸家人覺得她跟秦宴有什麼牽扯,徹底斷了嫁進陸家的可能。

還有就是,當年……

如果秦宴知道真相,那可真是太危險了。

秦宴就隻能做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