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見薇畢業後之所以選擇進陸氏,除了薪資優渥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想離陸時深近一些。

可惜事與願違,集團總裁併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她上回假借送檔案的名義去總裁辦公室,不就被通報批評扣除獎金了嗎?

中午在食堂偶遇陸時深,葉見薇還以為今天是自己的幸運日。結果,不僅眼睜睜看著陸時深和林灼灼視頻聊天秀恩愛,老底還被同事們給掀了。

悲痛。

下班後,傷心欲絕的葉見薇並不著急回家,在飯館角落邊欣賞夜景邊吃東西,連酒都不敢點。

冇有朋友,家人靠不住,哪敢喝醉?

為什麼過得這麼失敗呢?真的好累。

等等!

意識到自己正在消極頹廢,葉見薇趕忙將眼睛裡的淚意逼了回去。

不!她不可能輸的!不會!

林灼灼隻是徒有其表罷了。陸時深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注重女人的外表?等發現那蠢貨頭腦空空、一無是處,他肯定就會把林灼灼踹掉的。

陸時深就是暫時被迷惑了。

哪怕陸時深冇有跟她在一起,他也不該將林灼灼奉若珍寶,憑什麼?

她不甘心!

她比林灼灼強多了,學曆高、樣貌好、工作體麵,追求者卻一言難儘,林灼灼轉身就嫁給了A市首富。

特麼的,那些在A市買套房子都勉勉強強的男人竟然還想追她?癡心妄想!

至於秦宴,葉見薇可從冇把他當成追求者。

除了紀家繼承人的名頭以外,他有什麼?性格還那麼陰鬱,一點都不討喜,難怪紀佑輝討厭他。紀之恒若是冇事,秦宴立馬就會變成窮光蛋。

在秦宴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之前,連追求她的資格都不會有。

可惡!她不想輸給林灼灼。

嘟——嘟——

電話鈴聲打斷了葉見薇的思緒,她隨手點擊接聽,放到耳邊:“喂。”

“薇薇,你什麼時候回家?”手機那端傳來潘巧霞的聲音,“家裡來了客人。”

葉見薇蹙眉:“誰啊?”

“是你爸爸的朋友。”

她那個廢物爹的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這回這個很可能又跟他一樣是個賭鬼。

跟那種爛人來往做什麼?晦氣。

“知道了。”葉見薇想到自己過得這麼辛苦都是因為廢物爹交友不慎、誤入歧途、敗光家產,越想越氣,直接掛了電話。

有廢物爹的酒肉朋友在,葉見薇更不著急回去了。

從飯館出來後,她又去了商場。

一直磨蹭到了夜裡十點,這才慢慢吞吞地回了家。

吱——

門纔開了一道縫,談笑聲、喝酒聲,以及電視背景聲一股勁兒往葉見薇的耳朵裡塞。

葉見薇好不容易恢複的好心情又冇了。

特麼的,要不是在市區租房子太貴,她早就麻溜搬出去自己住了。而且,憑什麼要她搬走?

要走也應該是這個一直扯後腿的廢物爹。

“薇薇,你回來啦。”潘巧霞聽到門這邊的動靜,趕忙走過來將大門打開。

潘巧霞笑著將葉見薇拉進屋。

“去跟王叔叔打個招呼吧。”說著,潘巧霞繼續回廚房忙活。

葉見薇朝客廳看去,桌麵上擺著幾碟下酒菜,空了的酒瓶東倒西歪,地上還有一箱酒剛剛拆封。

果然是在喝酒!

葉見薇臉青了。

在外麵胡吃海喝也就罷了,還把人帶回家,讓媽端茶遞水、下廚炒菜、打掃衛生……

林灼灼那個免費保姆不在,葉見宇跟小少爺似的,還不是要她幫忙?

她上班已經很累了好嗎?

“這就是薇薇吧?”正當葉見薇氣憤不已時,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拎著一瓶酒走到她身邊。

酒氣襲來,葉見薇狠狠皺起眉頭。

來者正是潘巧霞口中的“王叔叔”,肥頭、大耳、禿頭,臉上掛著油膩的笑。

透過少得可憐的頭髮,可以看到裡麵的汗水。

葉見薇噁心得都快吐了。

“薇薇,來,坐下來一起喝一杯啊。”

那肥碩的豬蹄要抓住葉見薇時,她毫不客氣地將手抽了回來,後退一大步,厲聲道:“你要做什麼?”

王誌雄的表情一僵,隨即笑容更深,一步步靠近,試圖拉住她:“怕什麼?王叔叔又不會吃了你。”

葉見薇越發戒備了。

她總覺得這傢夥的目光不對勁。

該不會是對她有非分之想吧?天呐!這老男人都能當她爹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是她那個廢物爹欠了一屁股債,想要她賣身抵債?

葉見薇看向她那個廢物爹。

葉興勝坐在沙發上悶頭喝著酒,似乎壓根就看不到所謂的朋友正對自己女兒動手動腳。

像是在默許。

葉見薇心裡一涼。

潘巧霞剛好端了一盤水果過來,見葉見薇和王誌雄站著,忙招呼女兒一起坐下。

“薇薇,坐下來吃點水果吧?”

潘巧霞倒是冇想那麼多,自動將王誌雄當成女兒的長輩看待。

長輩怎麼可能會對小輩起那種心思呢?

“你王叔叔也是B市的,我們剛剛正好在聊以前的事情。”

見潘巧霞臉上冇有半點心虛、愧疚,葉見薇不禁有些困惑。

媽雖說重男輕女,對她卻也有著幾分母愛。

難道是她想多了?

也對,就算廢物爹欠了債,不是還有林灼灼在嗎?哪裡就需要她賣身了?

再說了,就算他們真的喪良心算計她的婚事,也該找個年輕有錢的吧?找個油膩老男人算怎麼回事?

好歹在豪門待過,不信他們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不過,即便父母冇有那層意思,葉見薇也懶得跟這種渾身酒氣的老男人聊天。

“我困了,先回房間了,你們聊吧。”

說著,葉見薇轉身就要回屋。

原本坐在沙發上灌酒裝死的葉興勝卻在這個時候擺起了做爸爸的譜。

“給我過來!”

“客人還在,回房間躲著像什麼話!”

葉見薇腳步微頓,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反鎖。

葉興勝激動地噴著口水:“這死丫頭,大學都白讀了,一點禮貌也冇有。”

王誌雄的視線在葉見薇的房門上流轉。

不知想到什麼,他眼底閃過一抹綠光。

葉興勝還在嘰嘰歪歪,王誌雄伸出粗壯的手搭了上去:“老葉,冇事,咱繼續喝。”

潘巧霞附和道:“是啊,薇薇剛回來,應該是真的累了。”

“我再去炒兩道菜。”

房間門的隔音說不上好,葉見薇不時能聽到兩箇中老年人碰杯、猜拳的聲音。

可惡,真特麼能喝。

好在葉見薇早有準備。以前葉興勝有時也會帶酒肉朋友回來,葉見薇早買好了降噪耳機。

洗漱完畢,戴上耳機,葉見薇上床就寢。

或許是中午在食堂的那一幕太過紮心、難堪,晚上又被王誌雄的眼神嚇到了,葉見薇睡得並不安穩,大汗淋漓地被噩夢驚醒。

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兩點!

摘下降噪耳機,門外剛好傳來王誌雄離開的聲音。

“這麼晚了,老王,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不,我叫代駕了。”

“那我陪你下去等代駕。”

砰——

大門關上的聲音。

叮咚當——

估計是潘巧霞在收拾碗碟和酒瓶。

想到那個老男人該死的眼神,葉見薇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開門。

“媽。”

“薇薇,是媽把你吵醒了嗎?”

葉見薇到底是不忍心看著潘巧霞一個人熬夜收拾,黑著臉上前幫忙整理桌麵。

“媽,為什麼要請那個姓王的過來?”

“什麼姓王的?要叫王叔叔。”

不等葉見薇說些什麼,潘巧霞歎了口氣:“他是賭場的股東,你爸爸欠了他一些錢。”

葉見薇臉更黑了。

果然!

廢物爹欠人家錢,所以那老男人才那麼有恃無恐。

“薇薇你不用擔心,過幾天林灼灼那丫頭的彙款就該到了,還了就是。”

欠的不多,五萬塊。

“自從將公司敗光以後,你爸爸收斂了不少。”

從前有豐厚的家底在,一晚上幾萬幾十萬幾百萬地賭,結果公司賭冇了,姐姐氣死了,要不是有老爹的退休金,妻女都要跟著餓死。

聽到“公司”二字,葉見薇臉黑得都能滴墨了。

可惡!

“後來你爺爺去世,你爸爸才又賭得大了些。”

許是意識到老爹姐姐姐夫都死光光了,妻子冇錢,兒女年幼,外甥女的財產都在信托機構,葉興勝賭得再大也不敢超過每月的十萬彙款。

要不然玩脫了咋辦?被砍手剁腳?

潘巧霞憂慮地皺起眉頭:“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你爸爸受了什麼刺激,賭癮似乎越來越大了。”

“你乾脆跟他離婚算了。”

“怎麼能離婚呢?”潘巧霞搖頭,“你和小宇都還冇談婚論嫁,變成單親家庭,以後怎麼找對象?”

葉見薇氣極:“有那樣的爸爸才更不好找對象。”

可惡!信不信要是那些她原本看不上眼的追求者知道她有個賭鬼酒鬼爹,都會跑得比兔子還快。

誰樂意的自己未來嶽丈是個無底洞?

潘巧霞神情黯然:“媽也是為了你和小宇好,等以後你有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

葉見薇語塞。

如果她嫁了個酒鬼賭鬼,纔不會為了孩子搭上自己的一生,馬不停蹄劃清界線。

不!她根本就不會嫁給酒鬼賭鬼。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