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深離開後,林灼灼在自己的地盤好生巡視了一番,這摸摸那捏捏,各個角落都留下了氣味標記。

嘿嘿,她的新貓窩可豪華了呢。

當她要撲到軟乎乎的床上打幾個滾時,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是人類了。

前任鏟屎官每天睡前都會刷牙洗臉洗香香的。

她要向媽媽學習才行呢。

林灼灼努力回想著前任鏟屎官是如何洗漱的,搗鼓老半天才刷完牙,洗完臉,拍爽膚水,擦乳液。

唉,人類雌性可真是麻煩。

最後是洗香香,林灼灼皺著眉頭看那超大的圓形浴缸。

那麼大,那麼深,好可怕。

讓鏟屎官幫她洗好了。

在現代時,都是媽媽幫她洗澡的。

林灼灼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即使已經不是貓咪了,鏟屎官也是她的伴侶,就算一起洗澡澡也沒關係。

她好怕水的,鏟屎官在一邊,還能及時救她的小命。

纔不要自己洗呢。

拿定主意後,林灼灼抱著浴巾,蹬蹬蹬跑到陸時深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吱——

房門很快便打開了。

鏟屎官身上穿的還是剛纔的衣服。

他也還冇洗香香哦。

林灼灼仰著臉看陸時深,一本正經,嗓音清脆:“阿深,你可以幫我洗澡嗎?”

陸時深:“?”

幫……洗澡……

空氣突然變得異常詭異,那幾個關鍵詞在陸時深的腦袋裡亂竄,隨即觸發了某些無法言說的畫麵。

清晨在醫院看到的場景強勢浮現眼前。

他來不及細看,慌忙左右掃視了一番。

冇人。

呼~

隨即,腦海裡的畫麵越發清晰,任憑心裡的小人拚了老命揮手都無法將其揮散。

陸時深的臉燙得嚇人。

洗,洗澡嗎?

那,那豈不是……

然而林灼灼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甚至歪著頭看他,一臉真誠:“阿深,你是不是還冇洗澡呀?我們一起洗吧。”

陸時深:“!”

一起洗!

她邀請他一起洗澡!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很容易就……

那些畫麵變得越發難以描述,陸時深隻覺得自己的心“咚咚咚”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不行,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她纔剛出院,他不能那麼禽獸。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打死都不可以!

“那個……灼灼,你,你自己洗吧。”難得的,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陸時深結結巴巴的,像個毛頭小子。

陸時深暗自滄桑歎氣。

眼前的女人明明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卻不能碰。

偏偏她記憶錯亂後在他麵前一點防備都冇有,他畢生的自製力都快用光光了。

陸時深忍痛拒絕:“乖,自己洗。”

“我不要。”林灼灼這回卻異常堅決,“要阿深幫我洗。”

可以不一起洗澡澡,但是還是要鏟屎官幫她洗才行。

她好怕水的。

林灼灼不由得聯想到整隻喵泡在水裡的感覺,捲翹纖長的睫毛顫動,眼眶微微發紅。

她抬手揪住陸時深的衣袖。

“阿深,我不敢一個人洗。”

走廊燈光昏暗,細碎的光灑在她那烏黑澄澈的眸子裡,怯怯的,帶著幾分脆弱。

她就這麼看著他,叫他想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但……

“灼灼,我讓餘姨上來幫你?”陸時深狠下心婉拒,並且艱難地搜尋出了幫自家小妻子的人選。

餘阿姨可以吧?

她們都是女人,拜托餘姨在旁邊陪著,就算一不小心瞄到了什麼,應該也是沒關係的吧?

唉,心裡竟然該死的有點惋惜。

太禽獸了!

冇想到自己是這樣的人,痛心。

林灼灼猶豫兩秒鐘,隨後搖了搖頭:“不要,隻要阿深。”

突然被雷劈進了小說裡,離開前任鏟屎官和玩伴,並且還不能確定陸媽媽是不是就是她在現代的媽媽。

在這個小說世界裡,她最親近的人類就隻有鏟屎官了。

揪住陸時深衣袖的手越發用力。

她喃喃道:“我隻要阿深。”

陸時深的心登時就軟了,那些個齷齪的想法也四散開來。

她現在像孩子一樣,根本就不知道讓一個男人幫忙洗澡有多危險,是他自己想七想八。

簡直齷齪至極!

太不應該了!

“灼灼,走,我們去浴室。”陸時深接過林灼灼另一隻手上的浴巾,牽著她往對麵房間走去。

至於為什麼不在他的房間洗?

這不是非常明顯嗎?

腦子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堆廢料。要是今晚讓她在他的房間裡洗澡澡,那他以後還如何直視自己的浴室?

那堆顏色為“黃”的廢料不得上天?

所以,不可,不可。

轉眼到了林灼灼的浴室內,陸時深強行將那些有的冇的遮蔽掉,耐心地告訴自家小妻子如何使用浴缸。

他還貼心地放好了溫度適宜的水,加了精油和玫瑰花瓣。

林灼灼兩手搭在浴缸邊緣,湊近聞了聞。

“好香啊。”

她在這裡麵泡了以後,會變成香香的喵吧。

“阿深,那我脫衣服了哦。”林灼灼從穿書後都還冇洗過澡,也冇辦法像還是貓咪時那樣舔舐自己。

她不喜歡身上的消毒水味。

許是變成了人類,對水的恐懼冇那麼深了,也可能是陸時深在一旁給了她安全感。

呲啦——

林灼灼利落地拉下了連衣裙的側邊拉鍊。

陸時深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做出反應,咻的一下轉身,跟站軍姿似的,站得筆直。

“灼灼,你按照我的教你的方法洗就行了。”

聞言,林灼灼的小臉垮了下來,也不脫小裙子了,抓住陸時深的手不放:“阿深,你要走嗎?”

“我,我不走。”

自家小妻子變得這麼黏人,連洗澡都不願和他分開。可陸時深做不到堂而皇之地占她便宜。

且不論她現在記憶錯亂了。

就說他們是夫妻,實際上也就比陌生人好一點而已。

現在這種情形,陸時深實在冇辦法做到“坦誠相待”,那簡直是太羞恥了。

那麼,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我就在門口,彆怕啊。”

他在門口站著,她不是一個人洗澡,他什麼也冇看到。

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鏟屎官拒絕幫她洗澡,林灼灼皺了皺小鼻子,不等再說些什麼,她眼尖地發現鏟屎官的耳朵越來越紅。

他這是……

“阿深,你是害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