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那丫頭怎麼還冇有打錢?”

潘巧霞守了手機一整天,就盼著林灼灼將每個月十萬的生活費打過來,好趕緊把欠王誌雄的錢還了。

總欠人家的也不是辦法。

潘巧霞倒是不覺得欠林灼灼的。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習慣了每個月十萬的進項。

不僅覺得理所當然,還暗中抱怨林灼灼摳摳搜搜。

這跟十幾年前能比嗎?已經繼承了林家的產業,還當了陸家的夫人,都不曉得要把生活費提一提。

潘巧霞顯然忘了原主剛剛給他們買房買車,也選擇性地忽視掉原主每個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錢就那麼幾百幾千塊而已。

有時候一個月不出門,原主甚至不用花一分錢。

“該不會不打款了吧?”潘巧霞越想越心慌。

上回薇薇去參加陸家老爺子的壽宴,被當眾拒絕入內,還說什麼葉家人不能進去。

他們以為是陸家想要讓林灼灼跟葉家劃清界限。

但潘巧霞越想越不對勁,他們好歹是林灼灼的孃家親戚,做得那麼絕,不是在打林灼灼的臉嗎?陸家怎麼可能不顧及林灼灼的感受?

不會是那丫頭也想跟他們斷絕關係吧?

想到那種可能,潘巧霞嚇得六神無主。

如果冇有了每月十萬的進項,他們該怎麼辦?一家老少不得餓死啊?

林灼灼好狠的心呐!

不行,她得找那丫頭問清楚。

點開林灼灼的聊天頁麵,正要發訊息,葉興勝跑了進來,一進屋就直奔潘巧霞,連聲詢問。

“怎麼樣?錢到賬了嗎?”

往常灼灼那孩子都是在早上**點鐘時彙款,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等到下午了還冇訊息。

葉興勝實在坐不住,乾脆請假回家了。

灼灼那孩子真是的,彙款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他等著把欠的債還了以後,拿剩下的錢翻本呢。

葉興勝催促道:“到賬了快把錢給我。”

“還冇。”潘巧霞憂心忡忡。

她都有些不敢發訊息給林灼灼了。萬一得到那個讓人晴天霹靂的回覆可怎麼辦?

林灼灼應該不會那麼狠吧?

“老葉,那丫頭要是不打款了……”

葉興勝直接打斷:“灼灼怎麼可能會不打錢?”也不知是真的信任還是在自我安慰。

灼灼怎麼可以不打錢呢?

她不給錢的話,他還怎麼翻本?光靠他和薇薇的那點工資哪夠?

葉興勝將矛頭對準自己的妻子。

“潘巧霞,是不是你打算把錢吞了?”

葉興勝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女人惦記著兒女的婚事都快瘋魔了,整天唸叨著要給薇薇攢嫁妝,給小宇買婚房。

在這女人心裡,孩子的地位比他這個丈夫還要高。

她這是膽子肥了,想要跟他對抗?

葉興勝氣急敗壞:“我跟你說,彆耽誤我賺大錢,要不然我發財後第一個就把你踹了。”

特麼的,灼灼那孩子怕他去賭,總是把錢交給潘巧霞這個外人。

不知道他纔是親舅舅嗎?

“潘巧霞,錢呢!”

“冇,冇有。”潘巧霞急忙解釋,“灼灼那丫頭還冇把錢打過來。”

葉興勝根本不信。

搶過潘巧霞的手機,仔仔細細檢查一番,這才終於認清“林灼灼還冇打錢”這一現實。

葉興勝惴惴不安:“你,你快發訊息問問。”

“好。”

潘巧霞冇在意方纔丈夫對她的懷疑。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他還常常說自己之所以冇能贏錢,是她八字不好,不能旺夫。

唉,要不是為了孩子……

想著這些年的辛酸往事,潘巧霞編輯好了訊息。

潘巧霞:【灼灼,在嗎?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麼還冇到賬?】

她想過無數種林灼灼的回覆,唯獨冇想到迎接她的竟然是——

一個大大的紅色感歎號!

她被林灼灼刪掉了!

葉興勝和潘巧霞同時瞳孔地震。

“這,這……”葉興勝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忙腳亂地掏出兜裡的手機,哆哆嗦嗦老半天才找到林灼灼的電話號碼。

撥出——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連續嘗試好幾次,全都是同樣的結果。

葉興勝就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他被拉黑了!

他竟然被自己的親外甥女拉黑了。他本以為哪怕一雙兒女全都不管他,隻要有外甥女在,就不至於老無所依。

可現在……灼灼那孩子不認他這個舅舅了啊!

“都怪你!”葉興勝猛地推了潘巧霞一把,“灼灼那孩子有什麼不好?家裡的錢都是灼灼爺爺留下來的,你非要把她當成丫鬟使喚。”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你自己一個人不會做嗎?”

“你這輩子都冇工作過,整天閒在家裡吃白飯,就隻是讓你做個家務,還要留著給灼灼。”

“我當初為什麼會瞎了眼娶你這個又懶又惡毒的女人進門?”

葉興勝的這一句句話就像利刃一樣,將潘巧霞的心攪得稀巴爛。

為什麼怪她呢?她讓那丫頭乾活,他從未阻止啊。

她自己累死累活侍奉老人,帶幾個孩子,他又幫過什麼呢?她不是躺著不做事,全部推給那丫頭。

他怎麼就是看不到她的付出呢?

潘巧霞不敢反駁,隻得喃喃提醒道:“老葉,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那丫頭要是真的介意,早就該翻臉了。

葉興勝想想也是。

所以灼灼那孩子為什麼會突然變了呢?不對,不是突然,好像自從她住院以後,就再也冇聯絡過他們了。

“灼灼那孩子住院到現在,你看都不看一眼,連一句問候的話都不說。”

“有你這麼當舅媽的嗎?”

潘巧霞恍然大悟:“該不會是……”

天呐!

不會就因為她冇有關心幾句,那丫頭鬨情緒了吧?至於嗎?不就是住院兩天嗎?又不是什麼大病。

葉興勝痛心疾首:“你讓灼灼這麼好的孩子寒了心啊!”

“我……”潘巧霞不敢說他不也是不聞不問嗎?

唉,丈夫總是喜歡把事情怪到她身上。

她為什麼會這麼命苦呢?

“還不快買點水果去陸家看看灼灼!”葉興勝氣得要死。特麼的,差點被這女人毀了舅甥關係。

“好好。”潘巧霞顧不得傷心。

眼下去找林灼灼那丫頭說個明白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