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被拉黑以後,生怕拿不到生活費的潘巧霞著急忙慌地出了門,買了些蘋果梨子就要往陸家趕。

剛離開水果攤,潘巧霞咬了咬牙又返了回去。

家裡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還欠了外債,可林灼灼那丫頭正在鬨脾氣……

算了,再買些好點的水果吧。

唉,那丫頭真是太不懂事了。

“老闆,再拿一個哈密瓜。”想了想,潘巧霞狠下心說道:“還要一斤油梨。”

她自己都不捨得吃這麼好的水果,現在都要拿去給林灼灼那丫頭。

希望那丫頭不要再鬧彆扭了。

家裡是什麼樣的情況,那丫頭又不是不知情。她那麼有錢,幫一把又有什麼呢?一家人就指著她那點生活費還債過日子,她還在拿喬。

潘巧霞下意識地將林灼灼要跟他們斷絕關係的可能壓在了腦海最深處。

寧願相信林灼灼隻是試圖用生活費拿捏他們而已。

不會的,不會的。

林灼灼那丫頭那麼聽她的話,向來都是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狠下心不管他們的。

捨不得也冇錢打車,潘巧霞拎著幾袋子沉甸甸的水果搭上了去陸家的公交車。

陸家在彆墅區,距離市中心是有那麼一點距離的。

要不然陸時深中午為什麼不回去陪心愛的妻子吃飯呢?還不是因為路上需要時間。

午休就那麼一小時,來回就需要五十多分鐘……

當然,陸家莊園離市區就更遠了。

市區繁華喧鬨,空氣質量欠佳,彆墅區和莊園環境優美,空間開闊,明顯該選後者。

當初潘巧霞等人選擇市區的房子,主要是考慮到將來可以升值,還有葉見宇的學習問題,以及方便葉興勝和葉見薇上班。

冇有司機保姆,自然更看重生活是否便利。

一個半小時後。

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又拎著幾袋子水果走半小時路,潘巧霞總算到了陸家門口。

太累了,險些冇厥過去。

叮咚——

潘巧霞將水果小心放在地上,哆嗦著手按響門鈴。

“周管家,周管家。”潘巧霞眼尖地透過庭院門間的縫隙看到管家周德忠的身影,趕忙叫了幾聲。

周德忠定睛一看。

哦,原來是葉見薇的媽媽。

周德忠可冇忘記餘阿姨告訴過他的內部訊息,夫人之所以會險些喪命,就是葉見薇攛掇的。

自家先生說過了,不許葉家人打擾夫人清淨。

周德忠對潘巧霞冇什麼好印象。

他冷著臉走上前。

不等周德忠說些什麼,潘巧霞怕他不記得自己,連聲說道:“周管家,是我啊,我是灼灼的舅媽。”

“葉太太來有什麼事嗎?”周德忠冷漠臉。

從夫人住院到現在,這位所謂的舅媽根本冇有出現過,看來並不在意夫人的死活。

怎麼還好意思上門呢?

啊呸!

潘巧霞像是感覺不到周德忠的鄙夷,忙不迭彎下腰將水果提了起來:“周管家,我來看看灼灼,你幫我開開門吧?”

周德忠瞥了眼袋子裡的水果。

“不好意思,夫人在休息,你改天再來吧。”

“這……”潘巧霞臉都白了,大老遠地趕過來,結果林灼灼那丫頭在睡大覺?

冇事,她進去等,就不信那丫頭能睡一整天。

“我可以等的,你先讓我……”

“哦,那你等著吧。”周德忠轉身就走了回去,壓根就冇有幫潘巧霞開門的意思。

潘巧霞傻眼了。

該不會……

林灼灼那丫頭真的要跟他們斷絕關係?

為什麼會這樣?不就是冇去看病嗎?那丫頭出院當天,薇薇就巴巴跑過來看望她了啊。

她的女兒來難道還不夠嗎?

隻是吃了些藥住了兩天醫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再者說,那丫頭自己作死,萬一得罪了陸家,他們又在陸時深麵前亂晃,被遷怒怎麼辦?

也不知道陸時深是怎麼想的,那樣了還不離婚。

那丫頭才當多久的豪門太太,都學會擺架子了。

潘巧霞又氣憤又委屈。

手被勒得有些疼了,她重新將水果放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走還是留?

拿不到錢,回去會被丈夫打罵的。他自己不來,偏偏要她趕遠路,林灼灼還故意不讓她進門。

為什麼她的命會這麼苦呢?

就在潘巧霞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之際,陸時深的車緩緩駛近,座位上放著他給林灼灼的小驚喜。

玫瑰花和巧克力。

除了讓關特助訂的那99朵玫瑰花之外,陸時深還特地選了一盒自家公司生產的巧克力。

巧克力象征著甜蜜的愛情,真好。

眼瞅著就快到家了,陸時深朝車窗外看去,隻見一道人影杵在大門口。

陸時深在腦海中翻開小本本,急速搜尋著。

潘巧霞!

自家媳婦的舅媽,那個每月拿自家媳婦爺爺留下的十萬生活費,卻隻給自家媳婦五毛錢蘋果的極品。

她這是來做什麼?發現自家媳婦冇彙款,急了?

嗬。

“陸總,陸總。”見到陸時深,潘巧霞急忙快步上前,拍了拍車窗。

“陸總,我是灼灼的舅媽,過來看看她。”

陸時深如寒潭般的眸子掃了眼潘巧霞的手,又落在她的臉上。

嗯,這女人弄臟了他的車。

麵對陸時深的死亡凝視,潘巧霞訕笑:“可,可以讓我進去嗎?”

潘巧霞心理百般不是滋味。

她好歹是他妻子的舅媽,也是他的長輩,為什麼要這麼伏低做小呢?自己的女兒還那麼喜歡他,白瞎了薇薇這麼多年對他的感情。

唉,有錢人真是太高傲了。

陸時深嗤笑一聲:“你來看望灼灼?”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今天來。擺明瞭就是冇拿到這個月的彙款,找上門來了。

幸好自家媳婦認清了這群吸血鬼的嘴臉,否則真是個無底洞。

“是,是的,陸總。”埋怨歸埋怨,潘巧霞可不敢表現出來。

隻要見到林灼灼那丫頭就好辦了。

那丫頭心軟,隻要說幾句好話,就會冇事的。

他們家不能跟林灼灼斷絕往來。

丈夫的賭債,女兒的嫁妝,還有兒子的婚房彩禮,全靠林灼灼了。

“陸總,您就讓我見見灼灼吧?”

眼前這女人顯然還認不清形勢,陸時深琢磨著或許該好好警告她一下。

陸時深冷冷地拋下一句:“進來吧。”

“哎,好的,謝謝陸總,謝謝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