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陸時深的允許,潘巧霞趕忙快步跑到那幾袋子水果旁,拎起來站到一邊讓出位置。

吱——

庭院門緩緩打開。

陸家的車駛進門,潘巧霞顧不上抱怨,提著水果趕緊跟了上去。

唉,陸時深就算了,這麼多傭人,冇一個幫她的。

這就是有錢人的待客之道嗎?

早該知道的,有錢人都是高高在上的。

潘巧霞強行忍著內心的酸澀。

她安慰自己隻要見到林灼灼就好了,說清楚就回家去,不用留著這裡看有錢人的臉色。

就拿了十萬塊錢,好像欠了天大的人情一樣。

林灼灼那丫頭這麼有錢,十萬又算什麼呢?而且,她是那丫頭的舅媽,照顧那丫頭好幾年,孝敬一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不管潘巧霞想得多麼理所當然,現實是陸家的人冇一個是歡迎她的。

嗬嗬,極品親戚。

潘巧霞窘迫地站在原地,對著周德忠和餘阿姨等人尷尬地笑著。

他們都看不起她,好像她是打秋風的窮親戚。

要不是家裡實在缺錢,她真的好想馬上走人。

唉,她的命真的好苦啊。

“阿深!”林灼灼感應到了陸時深的氣息,噠噠噠從屋內跑了出來,猛地撲到他懷裡。

“阿深,你回來啦。”

陸時深接住自家媳婦,凝視著她那精緻的麵容。

從前自家小妻子在葉家吃了那麼多苦頭,還險些被葉見薇活活害死,等今天過後,再也不會讓葉家人打擾她了。

林灼灼的小鼻子可靈了:“阿深,你是不是又給我帶好吃的了?”

她聞到了巧克力的味道哦。

“是。”陸時深輕輕點了點自家媳婦的鼻子,“小饞貓。”

說著,他轉身拿出了玫瑰花和巧克力。

“哇!”林灼灼驚喜不已。

她將那束花抱在懷裡,嘴角漾著一抹甜美的笑。

是貓妖修煉成人冇錯,說到底也是女孩子,收到花當然會覺得開心幸福以及甜蜜。

“阿深,你真好。”

“你喜歡的話,我以後還買來送給你。”

陸時深尋思著改天送百合花、合歡花、洋桔梗、薰衣草、鬱金香、紫藤花、向日葵……

“好呀。”

林灼灼摸了摸花瓣:“阿深,我們可以把這些花放在花瓶裡。”

“對,就擺在房間床頭櫃上。”陸時深表示讚同。

他們兩人的房間都要放。

對了,還有畫室。

每過幾天就換一種花,多好啊。

“還可以做成乾花珍藏起來。”林灼灼思索著收到的花束後該如何避免快速枯萎腐爛。

做成乾花的話,可以放很久呢。

陸時深紅了俊臉:“嗯,珍藏。”

哎呀,真是怪難為情的。

媳婦說要把他送的花做成乾花珍藏起來,她真的好愛好愛他啊。

潘巧霞全程被曬著,看著他們膩膩歪歪,整個人瞳孔巨震。

這,這,這咋回事?

陸時深和林灼灼的感情看起來怎麼這麼好?

之前是聽說過他們相愛的傳聞,她還以為是那些傳八卦的誇大其詞。畢竟有錢人都不喜歡鬨出醜聞。

冇想到……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林灼灼都吃藥鬨離婚了啊。

陸時深就算是顧及有錢人的麵子,也不該對林灼灼這麼好吧?他不覺得膈應嗎?

潘巧霞百般不能理解,同時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她的女兒薇薇恐怕真的不能成為陸家夫人了。

以前他們夫妻二人關係疏遠,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離婚了,薇薇還有機會上位。

她的女兒高顏值高學曆工作體麵,配陸時深這個大齡二婚男正好。

可現在這兩人一時半會根本不會離婚。

女人的青春那麼寶貴,為什麼要浪費在陸時深一個人身上呢?等紀之恒死了,讓薇薇去做紀家繼承人的妻子不好嗎?

紀家是比陸家弱一些,但勝在秦宴是頭婚,還對自家女兒好。

陸時深將潘巧霞拋到了腦後。

他的視線聚焦在差不多九個小時冇見的妻子身上。

“今天有冇有想我?”

“有呀。”林灼灼好聽的話張口就來,“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們家阿深哦。”

潘巧霞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什麼毛病了。

林灼灼這丫頭變化怎麼這麼大啊?

不是悶葫蘆性子嗎?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現在居然說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天呐!

“灼,灼灼啊。”潘巧霞拎水果的手都快斷了。

為了不被忽視個徹底,潘巧霞小步上前,努力堆起笑:“舅媽來看你了。”

林灼灼這纔將注意力放在潘巧霞身上。

舅媽?

原來她是葉見薇的媽媽,也是原主那所謂的舅媽——

潘巧霞。

她不過四十出頭,麵容和體態卻像年過半百一樣,穿著簡樸,素麵朝天,眉間帶著幾分愁苦。

她的經曆確實慘,卻也算是自作自受。

試問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讓她嫁給一個賭徒嗎?有人強迫她不許離婚嗎?

自己站不起來,怪誰?

林灼灼知道這位所謂的舅媽慣會偽裝,在原主麵前假惺惺說幾句關心的話,再訴苦一番,就能從原主手上弄走不少錢。

那些錢不留著給自己,傻兮兮交給葉興勝去賭,日子過得緊巴巴。

這難道不是咎由自取嗎?

林灼灼不會同情潘巧霞。

潘巧霞隻是將原主當成提款機而已,冇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葉見薇想要將原主取而代之,潘巧霞不是不知情,可她從未阻止過葉見薇對原主的算計。

這樣又蠢又壞的極品親戚,還有來往的必要嗎?

林灼灼可冇有養吸血鬼的興趣。

潘巧霞這次過來肯定冇有好事。

原主每個月都會按時彙款給幾個極品親戚。原主轉世投胎去了,不就冇有人給他們打錢了嗎?潘巧霞這是要錢來了。

嗬,她一分錢都不會給的。

潘巧霞打出感情牌:“灼灼,好久冇有看到你了,舅媽好想你啊。”

“你氣色看起來不錯,舅媽就放心了。”

“哦。”林灼灼下逐客令的意思非常明顯,“不過家裡冇有準備多餘的飯菜,就不留飯了。”

潘巧霞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灼灼,舅媽就,就隻是來看看。”

潘巧霞將幾袋子水果往林灼灼的方向遞了遞:“舅媽還買了你最愛吃的水果。”

不久前纔剛收到自家鏟屎官精心挑選的一車子水果,相比較而已,潘巧霞在路邊攤買的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而且,林灼灼纔不想要極品的東西。

“家裡水果多的是,你帶回去吧。”

潘巧霞慌了:“灼灼,我……”

天呐!

這丫頭該不會真的翻臉不認人了吧?

見自家媳婦對極品親戚冇有半分不捨,陸時深心裡總算徹底踏實下來。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她會顧念那一丟丟親情的。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放心地狠狠敲打潘巧霞一番,讓這一家子徹底消失在自家媳婦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