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什麼叫不會有了?”葉興勝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追問。

潘巧霞淚水不住地往下掉。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冇能及時得到回答,葉興勝猛地抓住妻子的雙肩,使勁地搖晃著:“潘巧霞,你給我說清楚啊。”

一滴滴淚水順著潘巧霞的臉頰滾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老葉,灼灼她不會再打生活費了。”

“什麼!”葉興勝宛若晴天霹靂,他不由得鬆開了潘巧霞,急急後退幾步。

潘巧霞站在原地,抬起顫抖紅腫的手,捂臉哭泣。

他們這個家以後可怎麼辦啊?

“不可能!你在騙我!”葉興勝難以接受,肯定是潘巧霞為了昧下每月的生活費故意誆騙他。

不會的!

灼灼怎麼可能會不管他呢?

“灼灼不會不給生活費的。”葉興勝搖頭,“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兒女有可能不顧他的死活,灼灼是怎麼也不會的。

她那麼善良懂事。

“不會的,不會的。”

“說啊!你是不是在騙我?”葉興勝大步走到潘巧霞麵前,單手拽著她。

“冇有。”潘巧霞哭得不能自已,“老葉,我騙你做什麼?”

見妻子不像在說謊,葉興勝嘴唇逐漸發乾。

灼灼真的不管他了?

潘巧霞悲咽道:“老葉,你已經賭了一輩子了,以後冇人幫你收拾爛攤子了,該收手了。”

葉興勝還在不停地重複:“不會的,不會的。”

“趁現在欠的不多,停手吧。”

潘巧霞顫抖著加重語氣:“你真的是要逼死我們母子三人嗎?”

“閉嘴!”葉興勝厲喝。

“哪一個人賭博不是為了發財?要是能提前預知輸贏肯定不會賭的。”

“老葉,”潘巧霞越發絕望,“賭了這麼多年,你有往家裡贏過一分錢嗎?”

“誰說我冇有贏過?”葉興勝尋思著這些年自己並不是一輸再輸。

恨隻恨贏的時候冇有多壓些賭注。

“隻要給我錢做本,時候到了,就能發大財的。”

在公司上班一個月就那麼一點死工資,當過闊少的葉興勝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節衣縮食的生活。

他要回到從前,要把錢都贏回來。

葉興勝要證明給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他不是隻能靠父親姐姐姐夫和外甥女養著的窩囊廢。

“賭博發不了財的!”

潘巧霞聲淚俱下:“老葉,你認清現實吧!”

聞言,葉興勝眼中恨意迸出,帶著濃濃的厭惡和凶光:“都是你這張烏鴉嘴,害得我不能賺大錢。”

“你是不是怕我有錢了不要你,所以才詛咒我?”

“冇有。”潘巧霞淚眼婆娑。

她怎麼可能會詛咒他呢?他欠了賭債,最後還不是苦了兩個孩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葉興勝指著潘巧霞的鼻子罵,“要不是我去賭,你以為我會娶你嗎?”

當年的他好歹是豪門大少爺。

要不是因為好賭在B市上流圈名聲爛得透透的,他應該娶的是膚白貌美的千金小姐,哪裡輪得到潘巧霞?

這個女人現在居然勸他停手?

潘巧霞滿臉苦澀:“我冇有詛咒你。”

“都是你害的!”葉興勝纔不管妻子說了些什麼,認定就是她害自己無法發財。

他用力地推了潘巧霞一把。

“你就是想將我跟你綁在一起,跟你過窮苦日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潘巧霞本就身心俱疲,這麼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一旁的水果被壓壞了許多。

她顧不上身上的傷,哭著檢查那些水果。

為了買這些水果,身上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以後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總不能靠女兒養活這一大家子吧?

十幾年了,每年都有一百二十萬的生活費,她根本就冇有出去工作過。

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不行,我要去找灼灼問清楚。”葉興勝說著就要往外麵走,“我是她的親舅舅,她不能不管。”

“不要!”潘巧霞顧不上撿水果,忙不迭抓住葉興勝的手。

“不要去找灼灼。”

葉興勝腳步微頓,妻子拚命阻止他去見外甥女,倒是讓他看到了一抹希望。

“潘巧霞,你把錢私吞了對不對?你怕我去找灼灼對質是不是?”

“好啊你!”

“錢呢?給我交出來!”葉興勝認定了潘巧霞將錢吞了下去,凶神惡煞地瞪著她。

潘巧霞早就習慣了丈夫的不信任:“老葉,我已經答應灼灼了,從此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我真的一分錢都冇有拿到。”

“誰讓你跟灼灼斷絕關係的?”葉興勝氣極,“你得失心瘋了嗎?”

潘巧霞淚流滿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把女兒的事說出口。

“是你答應的,和我冇有關係。”

葉興勝將潘巧霞的手甩開:“我要去找灼灼。”

他是林灼灼的親舅舅,哪裡是潘巧霞這個外人說斷絕關係就能斷絕關係的?

“不要!”潘巧霞顧不了那麼多了,“你要是去的話,薇薇會被送進監獄的!”

葉興勝終於停下腳步。

他驀地轉身,臉色鐵青:“你和薇薇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為什麼突然斷絕關係?還要把薇薇送進監獄?

是這對母女對灼灼做了什麼?

“灼灼這次自殺住院,是,是……”潘巧霞閉上了眼眸,“是薇薇的主意。”

“什麼!”

潘巧霞泣訴道:“陸總說,如果再敢拿親戚關係說事,他就要用故意殺人罪的名義把薇薇送進去。”

“我們以後都不能出現在灼灼麵前了。”

“什,什麼……”葉興勝踉蹌兩步,險些跟著摔倒在地上。

他的女兒葉見薇竟然教唆外甥女自殺?

到底為什麼啊?

灼灼是陸家家主夫人,給他們錢、車、房,為什麼要人家的命啊?

灼灼要是死了,他們找誰要錢?

“薇薇為什麼這麼做?”

潘巧霞捂臉抽泣:“薇薇她……她,她喜歡陸總很久了,想說讓灼灼自殺鬨離婚,陸總就會恢複單身。”

聽到這一回答,葉興勝險些氣暈過去。

難道他們離婚了,薇薇就有機會嫁給陸時深了嗎?人家是A市首富啊!憑什麼會看上她呢?

她還是灼灼的表姐,陸時深瘋了纔會跟她在一起。

愚蠢!

吱——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

葉見薇剛好揹著包包從外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