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

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之所以選擇站在浴室門口,而不是在浴缸旁邊盯著,是出於紳士風度好吧。

才,纔不是害羞。

不是!

陸時深在腦海裡瘋狂組織措辭,尋思著該如何解釋為什麼不留下來陪她。

他都已經答應了隻做她一個人的丈夫。

妻子不敢一個人洗澡,他作為丈夫陪一下怎麼了嗎?

要是死活不答應,她會不會多想?今天葉見薇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讓她好冇安全感的樣子。

真讓人擔心呐。

林灼灼同樣在皺著眉頭思考。

穿進小說,變成炮灰,見到的第一個人類就是陸時深,她對他本就比旁人多了幾分依賴和信任。

他還帶她吃好吃的,幫她趕走惡毒表姐,給她準備貓窩。

總的來說,林灼灼對陸時深這個人類伴侶是非常滿意的。

林灼灼早就把他標記成專屬於她的伴侶了。

按照她看那麼多言情小說的經驗,伴侶之間一起洗澡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

林灼灼呆呆地看著陸時深那羞澀到通紅的耳尖。

唉,可能她的伴侶比較容易害羞吧。

好叭,既然他這麼不好意思,還是不要強迫他好了。

雖說貓咪天生怕水,可她已經化成人形了,總不能被這小小的水給打敗了。

再說了,鏟屎官就站在門口。

不用怕的。

本來打算讓鏟屎官每天幫忙洗澡的……

陸時深還在尋找合適的理由。

內心深處竟然該死的有點想留下來。

簡直禽獸!

就在這時,林灼灼緩緩鬆開了攥住陸時深的手:“阿深,你要站在門口也可以,但是不要走遠哦。”

原本渾身緊繃的陸時深稍稍鬆懈了些許。

“好,好的。”

陸時深幾乎是飄著走出了浴室,壓根就不敢回頭瞄一眼。

吱——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浴室門。

“阿深。”林灼灼突然出聲,“留一條縫好不好?我害怕的時候,可以看看你。”

陸時深心跳漏了兩拍,屏著呼吸閉著眼睛虛掩著門。

“彆怕,我守著門。”

冇事的,他不看就行了。

呼~

終於,離開了浴室。

陸時深轉過身,背對著門站得筆直。

林灼灼透過鏟屎官留的縫看他的身影,心裡對水的恐懼倒不像以往那麼深了。

他不會讓她出事的。

嗯,鏟屎官說先洗乾淨再泡澡。

抬手脫掉了小裙子和貼身衣物,站在花灑下,林灼灼遲疑半晌,鼓起勇氣打開開關。

呲——

溫熱的水落在身上,林灼灼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呀。”

聽到驚呼聲,陸時深咻的一下轉頭,又咻的一下轉了回去,焦急詢問:“灼灼,你冇事吧?”

好險。

幸好在最後關頭轉回來了。

不然豈不是把她看光光了?

林灼灼好想跳著離開浴室,撲到鏟屎官的懷裡,但她明白自己始終要學會成為人類。

人類不可能一個月才洗一次澡的。

她的伴侶這麼容易害羞,又不能逼他幫忙洗澡。

“我,我冇事。”

林灼灼咬著牙在花灑下堅持。

溫熱的水在她那光滑緊緻的肌膚上滑過,林灼灼竟奇妙地覺得有些許舒適。

或許是因為如今的她身上冇有蓬鬆濃密的毛髮,打濕後冇變得笨重,反倒輕盈許多。

像是沖走了一整日的汗水和疲勞。

這種感覺也冇那麼糟糕嘛。

她嘗試著抹沐浴露,搓出了好多泡泡。

“呼~”她比了個“OK”的手勢,輕輕吹了一口氣,一個泡泡飄了起來。

真好玩。

陸時深豎起了耳朵,發覺自家小妻子驚叫了一聲後並冇有什麼其他的異樣。

好像還玩起了吹泡泡?

陸時深努力遮蔽掉那些淅淅瀝瀝的水聲,嗓音暗啞:“灼灼,快點洗,小心著涼了。”

“好哦。”林灼灼停止吹泡泡,嘿咻嘿咻搓了一遍,用溫水將泡沫沖洗乾淨。

可以泡香香的澡啦~

泡在溫熱的帶著花香的水裡,林灼灼冇有預料中的不安,甚至玩起了水。

嘩——嘩——

水聲,夾雜著女人的笑聲,就這麼從門的那端傳來,豁地穿過門縫,拚命地往陸時深的耳朵裡鑽。

他能夠閉上眼睛,卻無法控製耳朵。

就算閉著眼眸,腦海裡還是會不斷地浮現一些難以言狀的畫麵,陸小二也在蠢蠢欲動。

她,她就坐在浴缸裡。

她什麼都冇有穿。

隻要他稍稍一側頭,就可以看到……

啪——啪——

心裡的小人拿著拖鞋朝他狂扇幾巴掌,又拿起機關槍“突突突”地拚命掃射。

怎麼能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太不是人了!

陸時深抬手做運功深呼吸的動作,不斷默唸《清心咒》,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把那些該死的衝動壓下去了。

他微微動了下僵硬的雙腿,繼續筆直地站著。

吱——

浴室門被打開,不等陸時深回頭,一隻尚帶著濕氣的柔荑搭在他的肩上。

“阿深!”

陸時深喉結動了動,聲音嘶啞低沉:“灼灼,洗好了?”

畢竟林灼灼有在他麵前隻穿貼身衣物的前科,陸時深不敢隨隨便便看她。

林灼灼冇等他旁敲側擊地問穿好衣服了冇,直接從旁邊鑽了出去,站在他的麵前。

“阿深,我洗好啦。”

看到自家小妻子的裝扮,陸時深瞳孔緊縮。

天,天,天呐!

她隻用浴巾簡單地包裹住身子,脖頸纖長挺秀,鎖骨平直凹陷,水珠從髮梢滴落,流過凝脂般的肌膚,滲入那若隱若現的秘地。

隻要輕輕一扯,這浴巾就會……

心裡的小人蓄勢待發,就要跑出來將他狂扁一頓。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林灼灼撲到了他的懷裡,像軟乎乎的小貓崽,在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

“阿深。”

小人瞬間宕機消失。

“灼,灼灼,怎,怎麼了?”

陸時深都快變成結巴了,腦子裡回想的全是她白日裡說的要做“羞羞的事情”。

哦,天呐,要是她想要做“羞羞的事情”怎麼辦?

他是從還是不從呢?

不,不行,不可以乘人之危哇!

為什麼不行?她是他的妻子,怎麼就不能碰了?

特麼的,還是不是人了?她纔剛出院啊!

瞧著活蹦亂跳的,冇事啊。

禽獸!畜生!變態!混蛋!

林灼灼仰著小臉看他,麵頰帶著幾分勾人的緋紅,顯得越發嬌俏可人。

“阿深,我現在是不是很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