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

收到下麵的人傳過來的照片以後,高特助登時就坐不住了,連夜趕到紀家。

陸佩蘭正好從紀之恒房間出來。

見自家兒子的得力助手高特助著急忙慌的模樣,陸佩蘭皺眉詢問:“高特助,發生什麼事了?”

高特助哪裡敢告訴陸佩蘭實情?

要知道當年紀佑輝同樣也是中了算計,緊接著跟秦宴的生母弄出個私生子來。如今紀之恒發生的事跟當年極其相似,陸佩蘭要是知道的話,恐怕得當場暈過去。

總而言之,在陸佩蘭看來就是自家兒子對雲落一見鐘情,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苦苦尋找。

她可不曉得紀之恒和雲落曾經不小心滾在一起。

高特助心跳加速,滿是冷汗的手不由得攥緊隨身帶著的檔案袋。

那孩子的照片,就在裡麵!

陸佩蘭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高特助,到底是有什麼急事?”

高特助趕忙調整呼吸。

“夫人,屬下,屬下來向紀總彙報一些要事。”

要事?

陸佩蘭有心追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孩子長大了,總會有自己的秘密。

做母親的插手太多不好,應該學會尊重。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

“快進去吧。”陸佩蘭側身讓行,“趁恒兒還冇睡下,把事情說清楚了。”

可不能耽誤了孩子的事。

高特助鬆了口氣:“好的,夫人。”向陸佩蘭告彆後,他麻溜地快步走進紀之恒房間。

看了一個多星期畫,紀之恒情況好轉很多。

如今的他不再是瘦成皮包骨的模樣,可以明顯地看出當初的豐神俊朗。

不用旁人攙扶,他就能在房間裡走上幾圈。

假以時日,紀之恒定能回到紀氏搬磚乾活。

“紀總。”高特助瞥了眼屋內的肖阿姨以及高級陪護,欲言又止。

雲落小姐的事,最好還是彆讓太多人知道。

萬一這兩位是夫人或者秦宴少爺的眼線呢?

紀之恒秒懂。

他轉頭吩咐肖阿姨和高級陪護:“很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大少爺。”高級陪護識相離開。

唯有肖阿姨手上拿著杯子,眼睛出神地看著牆上的畫,不知在想些什麼。

“肖姨?”

明明是很輕的一聲呼喚,肖阿姨卻被嚇得一哆嗦,手中的杯子險些掉在地上。

她慌忙將杯子抓住,驚出了一身冷汗。

“大,大少爺。”

“肖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肖阿姨似乎被嚇得不輕,紀之恒趕忙出言安撫。

肖阿姨負責他的衣食起居,一向忠實可靠,冇有出過任何差池。

這兩天偶爾走神,也不知是不是碰到什麼難題了。

“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紀之恒這話是認真的。肖阿姨照顧他那麼多年,他早就將她當成親人一樣看待。

如果她有困難,他不會坐視不管。

“肖姨,我會幫你的。”

聞言,肖阿姨心臟刹那間漏了一拍,第一個念頭是懷疑自己掉馬了。

在確定紀之恒的表情冇有什麼異樣後,肖阿姨提著的心卻怎麼也放不下去。

這麼好的孩子,就要被她害死了嗎?

她的大少爺好不容易纔慢慢好轉啊。

她實在是不忍心。

肖阿姨鼓起勇氣要將自家那個混蛋小子以及秦宴的事全盤托出:“大少爺,肖姨……”

話到嘴巴滾了滾,卻又活生生嚥了回去。

不!不可以!

絕對不能說!

那是五百萬,不是五萬,而且那還是賭債。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幫忙還賭債呢?

就連親朋好友都避之不及,更不用說雇主了。

一旦說出口,她即將麵臨的恐怕是被趕出紀家,房子被收走,他們一家人流落街頭、四處躲債。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早已背叛了大少爺,跟秦宴少爺綁在同一條船上,彆到時候落得個裡外不是人的下場。

冇事的,冇事的。

隻要把畫換了,自家那混蛋小子的債務就了了。

說到底,雇主怎麼能比得上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肖阿姨終究還是冇把真相說出來:“大少爺,肖姨冇事,隻是這兩天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

似乎是怕紀之恒擔心,肖阿姨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大少爺,肖姨真的冇事。”

“肖姨,那明天你就放假好好休息吧。”紀之恒直接給了她一天假期。

要不是她強調自己冇事,紀之恒還能多給幾天假。

主要是擔心她會多想。

“謝謝大少爺。”肖阿姨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那幅畫的贗品明天晚上就能好了。

後天來照顧大少爺的時候,就找機會換了。

大少爺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好,再拖下去,隻怕就真的換不了了。

若是不能換了那幅畫,自家混蛋小子的債怎麼辦?她真的承擔不起啊。

隻能對不起大少爺了。

真的對不起。

“大少爺,肖姨先走了。”肖阿姨精神恍惚地離開了房間,連房門都忘了關好。

等候已久的高特助憋了一肚子話要說。

當然!

高特助纔不會忘記要先將房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萬一有人偷聽怎麼辦?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啊!

見高特助緊張成這副模樣,紀之恒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某一種可能。

“高特助,是雲落那邊有訊息了嗎?”

“是的,紀總。”高特助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房門關好之後,趕緊將手上的檔案袋遞給紀之恒。

“下麵的人發現雲落小姐出現在會所,旁邊還跟了一個,額,一個……”

紀之恒拆檔案袋的手一抖。

難不成是身邊有其他男人?

雲落她……有心愛之人了?

也是,她那麼美好,追求者不知凡幾,或許是有一位幸運兒得到了她的芳心。

這幾年來,說不定正是那個男人的陪伴,才讓她選擇放下他當年留下的心理陰影,重新回到A市。

紀之恒神情黯然:“是跟著其他男人嗎?”

“呃……”高特助愣住。跟在雲落小姐身邊的並不是成熟男性,是個可可愛愛的小男孩。

至於自家老闆說的“其他男人”。

男人?

“也……可以這麼說吧。”

果然。

紀之恒傷心欲絕。

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啊!

怎料高特助接著說道:“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應該是男性不是男人。”

紀之恒耳朵動了動:“?”

“那是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跟紀總您……”

紀之恒霍地抬頭,眼眸中的光險些將高特助閃瞎。

高特助默默嚥了口唾沫:“那孩子似乎跟紀總您長得有些……像。”

紀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