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歲?小男孩?長得像?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慢慢浮上心間,紀之恒感受到了一陣陣的心靈震顫。

雲落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高特助,你說什麼?雲落身邊有個孩子?”紀之恒起身拉住高特助,不住追問,“還跟我長得像?”

天呐!

真是不敢想象他們母子二人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

他真的不是個男人!

早料到了自家老闆會激動不已,高特助努力用手指了指方纔遞給紀之恒的檔案袋:“紀,紀總,那孩子的照片就在裡麵。”

照片?檔案袋?

紀之恒放開高特助,哆嗦著手將那檔案袋解開。

裡麵放置了一疊照片。

紀之恒將銳利的目光直戳戳地落到照片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身姿嫋娜的女人,即使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紀之恒還是一眼就認出——

那就是雲落!

她果然回A市了!

她正看向身旁的小男孩,試圖幫他戴好口罩。

循著雲落的視線,紀之恒將注意力轉移到小男孩身上,他穿著可可愛愛的小西裝,臉上戴著兒童口罩。

許是口罩戴著不舒服,那孩子將它往下扯了扯。

紀之恒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孩子的眉眼和小鼻子。

當真是像極了他!

這就是他和雲落的兒子啊!

“這,這孩子……”紀之恒就快要抑製不住滿腔的情緒了,心裡不斷回想著這是他們的兒子。

他從未儘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

他對不起這個孩子。

高特助害怕期望太大,屆時紀之恒會承受不住,趕忙提醒:“紀總,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雲落小姐的孩子。”

有個心理準備就行了,不能單憑一張照片就認定他們有了孩子。

萬一那孩子跟這兩位都冇半點關係呢?

紀之恒沉默。

他久久地注視著照片上那小男孩的眉眼,他們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彷彿放大縮小、複製粘貼一樣。

看著那孩子的眼睛,他會有種奇妙的感覺。

或許就是血緣感應吧。

想要照顧他、保護他。

這是他的孩子啊!

高特助不好一直狂潑冷水,轉而講起關於雲落的訊息:“雲落小姐的經紀公司似乎正在安排複出事宜。”

複出?

雲落回來之事不就是板上釘釘了嗎?

不僅僅是他的臆想。

“她真的回來了。”紀之恒手指微顫地撫過照片上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他得好好補償他們母子纔是。

“高特助,派人接著調查。”紀之恒依然小心翼翼地拿著那疊照片。

“查檢視雲落這四年到底去了哪裡,還有這孩子的出生日期,以及她現在的居住地址和聯絡方式。”

“另外……”紀之恒停頓下來。

一旁做出洗耳恭聽狀,全程在腦海裡的小本本瘋狂記筆記的高特助疑惑抬眸。

另外什麼?

遲疑片刻,紀之恒揮了揮另一隻手:“算了。”

“先回去吧。”

“好的,紀總。”高特助麻溜退下,繼續兢兢業業地安排人跟狗仔隊搶活乾。

房間內的紀之恒凝視著照片。

良久,他歎了口氣。

本想跟雲落見一麵好好談談。

可……

現在這副病秧子的模樣該怎麼麵對她呢?等過幾天拿到資料再說吧。到那時,身體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紀之恒抬手摩挲著照片中小男孩的麵容。

他不會讓自己和秦宴的悲劇重新上演。他有他們母子二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