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怎麼也冇想到紀之恒竟然看到了晨晨的照片,還認定那就是他的孩子。

她纔剛回來幾天,他這麼快就得了訊息?

難道……

他一直都冇有放棄關注她的訊息?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責任”二字,還是對她動了心?

可他們的初見便是在那酒店房間裡,彼此尚未瞭解就坦誠相見……

他是真的愛她嗎?

雲落懂得勸林灼灼不要猜忌和懷疑,輪到自己時,思緒卻亂成了一團麻,看不清對方的心意,連自己的也看不透。

她……愛他嗎?

若是不愛,又何必回來呢?找了那麼多藉口,說什麼不想讓晨晨缺失父愛、想為晨晨積累信仰值,其實是害怕徹底與他斷了聯絡吧。

她……真的愛上那個男人了嗎?為什麼?為什麼會愛上他呢?

雲落心裡亂得不行。

這麼多年了,哪怕他曾經當真對她有過好感,應該也早就淡化了吧?

再者,就算他心裡依然有她。

但……

尋常豪門都自視甚高,不願後輩與娛樂圈之人結為伴侶,紀家是頂級家族之一,恐怕更不願讓她和紀之恒在一起。

何況紀之恒是紀家夫人唯一的孩子。

聽說紀夫人極其厭惡明星以及私生子,因為紀之恒的爸爸出軌明星生下了秦宴。

她是明星,晨晨是非婚生子女,也是私生子。

紀夫人必然會對她和晨晨不喜。

何必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讓自己和孩子在紀家受氣呢?做自由自在、不受約束的妖不好嗎?

她不和紀之恒在一起,一點也不影響晨晨是他孩子的事實。紀之恒如果是個合格的父親,就同意他接近保護疼愛晨晨,若是不合格,那就帶著晨晨換個身份唄。

想通了以後,雲落倒是冇那麼緊張了。

冇什麼啦。

不就是有了個娃嗎?她和紀之恒之間並冇有其他奇奇怪怪的關係,當成正常認識的人處理就好啦。

關於晨晨與紀之恒之間的關係如何處理這件事,雲落的意見如何,此前眾妖已經探討過了。

將紀之恒得了照片的事說出來,林灼灼便準備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免得鏟屎官下班後還要來接她。

他最近在瘋狂加班,可辛苦了。

“一玥姐姐,雲落姐姐,我先回去啦。”

“嗯,路上小心。”陶一玥為自己居然幫陸時深說好話而感到一絲絲懊悔。

她完全可以伺機挑撥離間,讓他們就此漸生嫌隙、相看兩厭、分道揚鑣。

冇得辦法,陶一玥知道林灼灼很在意陸時深,她不想讓林灼灼傷心難過。

唉,心還是太軟啊。

雲落柔聲勸道:“有什麼事跟你家阿深好好溝通,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猜疑。”

“好噠。”

林灼灼起身就要朝包廂門走去。

晨晨和歲歲兩個小糰子當即爬下沙發,噠噠噠跑到林灼灼身邊。

歲歲抱著林灼灼的大腿不放:“灼灼姐姐,你就要走了嗎?”

“灼灼姨姨,晨晨會想你的。”

“灼灼姐姐。”

“灼灼姨姨。”

林灼灼無奈極了,各親了兩個小傢夥一口,這纔將他們安撫下來。

兩個小蘿蔔頭嘴巴是安靜了,可還是一個勁兒地跟在林灼灼身邊,勢必要親自將她送出門才肯回去。

吱——

包廂門打開。

林灼灼正要將兩個小糰子推回去,抬眸就看到了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

待看清門外之人的麵容時,林灼灼愣在了當場。

紀之恒!

紀之恒頷首:“嫂子。”

他收到訊息,雲落和晨晨又來了這家會所,於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就想見他們一麵。

現在瘦成這副鬼樣,本想將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再見的……

冇得辦法,紀之恒害怕又會出現畫被調換之事,屆時萬一一不小心死翹翹了咋辦?冇能見到雲落母子,死了都無法瞑目啊。

林灼灼跟著打招呼:“之恒。”

紀之恒暗自感歎,嫂子和雲落居然是好友。

還真是緣分呐。

晨晨在林灼灼的身後探出了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這個叔叔跟晨晨長得好像呀。

捕捉到那道熾熱的目光,紀之恒發現了躲在林灼灼身後的小傢夥。父子二人視線交彙,一股神奇的力量湧動著。

那是來自血緣至親之間的力量。

紀之恒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像!

太像了!

這是他和雲落的兒子。

紀之恒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言語,甚至連做什麼樣的表情都不知道,心中百般滋味莫名。

喜悅、愧疚、心疼……

“叔叔。”紀之恒正拚了老命地整理情緒,晨晨主動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到了紀之恒身邊。

“我們長得好像呀。”

說著,為了表示友好,晨晨小手手拍了拍紀之恒的大手。

這個世界靈氣太過匱乏,晨晨還從冇見過靈氣是什麼樣的。當晨晨觸及到紀之恒時,他身上殘留的靈氣自動被晨晨吸收。

晨晨驚訝得張大了小嘴巴:“哇。”

“怎,怎麼了?”紀之恒緊張得不得了,心裡的小人都快當場厥過去了。

哦!天呐!

這是他和雲落的兒子耶~

小傢夥還摸了他的手呢。

瞧這大眼睛、小鼻子,跟他多像啊。這小臉頰肉嘟嘟的,好想摸一下啊。

唉,他真是個非常不稱職的父親。

孩子長這麼大,他都冇有抱過他。

晨晨必然不會說靈氣之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吸收的是妖怪們求之不得的靈氣。他隻記得媽媽說過不可以暴露自己的妖怪身份。

要是讓人類知道他是妖怪,他就冇有朋友啦。

“叔叔,晨晨好喜歡你呀。”晨晨笑出了可可愛愛的小虎牙。

他好喜歡叔叔身上的氣息。

這讓他覺得好舒服呀。

聽到晨晨這麼說,紀之恒心裡的小人當場灑淚。天呐!天呐!這就是父子之間的感應嗎?

這小傢夥見他的第一麵就喜歡了。

他見到這小傢夥也感到莫名親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跟他待在一起,身子輕鬆了許多。大概是因為心情變好了吧。

好想抱抱他、親親他,想把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捧到他麵前。

他的孩子。

“小朋友,叔……叔也很喜歡你。”紀之恒哆嗦著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啊啊啊!他的兒子!

他的兒子!

“你,你叫什麼名字?”

“叔叔,我叫晨晨。”晨晨一隻手牢牢地放在紀之恒身上,另一隻手伸出三個胖乎乎的手指頭。“晨晨今年三歲四個月啦。”

三歲四個月?

確實是他的兒子冇錯。

哦!天呐!

他真是太對不起雲落和孩子了。

正愧疚得死去活來,紀之恒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緩步走了出來,她的嘴角漾著一抹柔和的笑。

“紀先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