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遊樂場都被紀之恒包下來了,晨晨可以帶著歲歲玩遍所有的項目。

晨晨果斷拉著歲歲的小手手向摩天輪出發。

停在摩天輪前,晨晨轉頭看向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晨晨想要跟歲歲妹妹坐摩天輪。”

這個摩天輪好大的好漂亮的,晨晨好喜歡。

它是遊樂場裡最高的啦。

紀之恒冇有半分猶豫便應下了:“好啊。”

既然是特地帶自家兒子來玩,自然是晨晨想要玩什麼就玩什麼。

雲落轉頭看向兩個小夥伴,笑著詢問:“一玥,栩生,你們要跟我們一起坐摩天輪嗎?”

“或者你們要玩其他項目也可以。”

“我們一起坐吧。”

陶一玥和梁栩生純屬閒著無聊送歲歲過來的同時順便湊個熱鬨。

本來陶一玥可以自己送歲歲的,誰讓梁栩生是她的專屬司機呢?

相識數百年,喝醉了都是讓梁栩生送回家的。

習慣了。

唉,修煉上千年還冇坐過摩天輪呢。

試試看。

一行人排著隊依次入場,工作人員壓根就冇有檢票,熱絡地將他們送到登摩天輪的站台上。

摩天輪緩慢地轉動著。

很快,一個空著的座艙艙底和站台齊平。

“小朋友們,可以上去了哦。”

晨晨顯得有些害怕,不敢就這麼上去:“爸爸,摩天輪怎麼不停啊?”

紀之恒輕聲道:“晨晨,摩天輪就是這樣的,不會停下來等你的。”

正說著,那座艙慢慢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歲歲挑眉:“晨晨不會是害怕了吧?”

聞言,晨晨轉頭看向歲歲妹妹,卻見她臉上一點點的緊張和害怕都冇有。

歲歲妹妹好勇敢啊。

晨晨可是男子漢,怎麼能比歲歲妹妹膽小呢?

“冇有,晨晨纔不會害怕。”

正好又一個座艙就要到了,歲歲小下巴抬了抬,向晨晨示意:“那你就快上去吧。”

“好吧。”在座艙艙底和站台齊平的瞬間,晨晨鼓起勇氣邁了進去。

耶,晨晨做到啦。

“歲歲妹妹,你快進來呀。”顧不上高興自豪,晨晨趕忙向外麵的歲歲招手。

“快點快點。”

歲歲一點也不怕,目不斜視地進了座艙。

工作人員和雲落等人都盯著兩個小傢夥,根本不會讓他們出什麼事。再者,這兩小隻可是妖啊!他們的血槽厚得很,不會那麼容易受傷的。

歲歲可冇少一隻妖在外尋寶呢。

主要是晨晨有雲落護著,有紀之恒寵著,這纔會像尋常的幼崽那樣懵懵懂懂的。

說到底,歲歲爹爹孃親不在身邊,她必須學會快快長大,要變得勇敢強大才行。

要活著等到爹爹孃親和兄長接她回家的那天呀。

“小落,我們上去吧。”

紀之恒趁機抓住了雲落的手,護著她上了座艙。

進了座艙,紀之恒依然冇有鬆開。

不知到底是誰喂肥了紀之恒的狗膽,他竟試探著與她十指相扣。

實際上,紀之恒心裡緊張得不要不要的,一秒又一秒地數著。過了許久,雲落冇有掙開,冇有打他罵他,冇有說他是混蛋色狼。

呼~

真好啊。

紀之恒終於有勇氣轉過頭看向妻子。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含著醉人的笑意,冇有半分的厭惡與抗拒。

見紀之恒看她,雲落臉上笑意更濃。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他是個很簡單很善良的人,冇什麼心機城府。

或許,她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的。

既然彼此相愛,那就在一起吧。

這廂紀之恒和雲落正在四目相對,另外一邊晨晨和歲歲看著窗外的迷人風景,小嘴都不自覺張開。

“哇,歲歲妹妹,可以看得很遠很遠哦。房子都變得好小啊。”

擔心歲歲妹妹冇看,晨晨還特地用小手指頭指了指外麵:“歲歲妹妹,你看你看,越來越小了呢。”

歲歲默默將小嘴巴合上。

“切,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從前在仙俠世界的時候,她跟爹爹孃親經常在天上飛的。

他們貔貅一族可是有翅膀的哦。

唉。

歲歲再次看向窗外,小臉閃過一絲落寞。

歲歲真的好想好想爹爹和孃親啊。

收集了那麼多的寶貝,爹爹孃親一個都冇有看到,要是他們知道了,肯定會誇她的。

一定會的。

另外一邊,陶一玥和梁栩生兩隻妖在一個座艙。

冇得辦法,一個座艙隻能坐4個人,他們隻好坐在後麵的座艙上。

“那個姓紀的牽了雲落的手。”

陶一玥自然是察覺到了好姐妹跟那個臭男人之間的變化。姓紀的牽了雲落的手,她冇有拒絕!

從前雲落對紀之恒是有些防備和疏離在裡麵的。

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可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人和妖在一起真的能夠長久嗎?

想到那個姓紀的之前做的事情就生氣,雲落居然都不恨他不怪他的,假結婚就假結婚,現在還要來真的。

雲落分明是被那個男人套路了!

真是的,有娃有錢有顏,還要那個狗男人做什麼?

就算雲落永遠都不會暴露身份,冇有殺身危機,可過個十幾二十年,那個姓紀的就會變成大叔了啊。

人類的壽命很短的。

“冇想到雲落也會對人類動心。”

還以為隻有那些剛修成人形的妖纔會相信所謂的愛情。雲落都修煉幾百年了,怎麼還會……

陶一玥越想越氣,根本冇有心思看外麵的風景。

她身邊的姐妹,小竹、雲落還有灼灼,全部都跟人類雄性在一起了。

他們的初遇都是很美好的,可……

這世間又有多少愛情故事可以完美收場呢?何況是這種跨越物種的愛戀。

“太傻了,居然會相信愛情。”

梁栩生本在欣賞美景,聽到陶一玥的聲音之後,轉過頭看著她。

他眼底的興奮慢慢散去,臉色漸漸變得黯然。

他垂下了頭。

她……好像又想到了不開心的事情。

看來,那個人真的將她傷得很深很深,過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無法忘懷。

都說有愛纔有恨。

如果真的不在乎不愛了,想起關於那個人的往事應該毫無波瀾的。

她曾經一定很愛很愛那個人吧。

梁栩生摸了摸胸口,不知為何悶悶的,酸酸的,有些難受。

因為她嗎?

怎麼會呢?她那麼暴力,總是喜歡數落他、使喚他,用尾巴將他捲起來往地上摔。

大概……是不想看到她難過吧。

梁栩生的情緒實在是太低落了,低落到身旁的陶一玥也察覺到了異常:“喂,花孔雀,你怎麼了?”

說完,陶一玥又發現了不對勁。

這傢夥冇有穿花襯衫!

陶一玥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梁栩生好幾回:“天呐,梁栩生,你怎麼不穿花襯衫了?”

這傢夥可是最愛美的花孔雀啊!

每天都要穿花襯衫,搖扇子,還要化妝噴香水,比雌性還要雌性。

現在……

雲落湊近他:“你受什麼刺激了?”

梁栩生囁嚅了幾下,小小聲道:“你不是說那樣很娘嗎?”

是這暴力女說的,穿花襯衫很娘。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鬼使神差地買了件白色的襯衫。今天接到她的電話,說要送歲歲跟她來遊樂場的時候,他莫名其妙地換上了這件襯衫。

就,就很奇怪啊。

聽了梁栩生的話,陶一玥愣住了。

這傢夥因為她的話竟然就這麼戒掉了花襯衫?他從前可是愛美愛得不得了啊。

難道是她說得太難聽了?

在陶一玥的凝視下,梁栩生緊張地摳著手指。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梁栩生這樣“小心翼翼”,陶一玥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不會真的傷著他了吧?

可是以前怎麼不會……是到了一個臨界點,被她欺負得有些那什麼了嗎?

他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奇奇怪怪。

千萬不能把他欺負出問題來啊。

要是把他摧殘出問題了,誰做她的專屬司機?誰送她回家?

在所有雄性裡麵,隻有他信得過了。

畢竟他是娘娘腔。

想到這,陶一玥打破了沉寂:“梁栩生,我以前說你很娘確實有些不好,你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不要在意彆人的看法。”

梁栩生摳手指的動作停下。

她是第一個對他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的妖,其他人類或者妖怪表麵上不會說什麼,私底下都在罵他是“娘娘腔”、“人妖”。

梁栩生心中百般滋味莫名。

明明之前她也一直說他“娘”的呀。為什麼在聽到這些話以後,會覺得很感動呢?

他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正想著,肩上落下了一隻手。他抬眸對上了陶一玥認真的眼眸:“梁栩生,我以前總是欺負你,對不起。”

“開心一點,梁栩生。”

說著,陶一玥臉上漾起笑意,本就明豔的麵容越發動人,梁栩生都看呆了。

陶一玥從來都是走的暴躁禦女路線,他還冇看到過她這麼溫柔甜美的笑容。

此時此刻,摩天輪正好到達了最高點。

梁栩生想起那個浪漫的傳說。

情侶在摩天輪最高點的時候接吻,那麼他們將會得到永恒的幸福,陪伴彼此直到永遠。

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