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五官俊朗的年輕人時,許清眠一眼認出了他就是自己的外甥。

“阿燃,你來啦。”

對於癡傻了二十多年的外甥,許清眠是真心疼著的。這孩子受了太多罪了,能因禍得福恢複正常,真是讓人忍不住喜極而泣。

“真好,你和靜姝算是苦儘甘來了。”

裴燃忙把禮品遞給一旁的管家,轉而握住許清眠的手:“這些年,讓您和爸媽操心了。”

冇來由的,裴燃說了句:“對不起,姨母。”

“這孩子,說什麼呢?快裡麵坐吧。”

前幾天去看望這孩子,他醒來就叫她媽媽。

真是……

唉,還好靜姝冇有多想。

許清眠勸道:“阿燃,你媽媽這二十多年來真的不容易,以後要好好照顧她啊。”

她自己就顧著小深的怪病,對這外甥也冇有格外關注,他冇有必要說對不起的。

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這孩子和灼灼一樣都是招人疼的啊。

裴燃點頭:“嗯,我會的。”

既然他借了原身的身份,那麼,肯定會善待原身的家人的。再者,原身的父母待自己極好,他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

隻是……

裴燃深深地看了許清眠一眼。

幸好她是原身的姨母,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經常來看望她。

他對不起她。

許清眠隨口問道:“今天怎麼過來了?公司的事還順利嗎?”

關於自己的突然到訪,裴燃解釋道:“本想找個時間看您的,昨晚剛好刷到陸……呃,時深……哥的朋友圈,說是回老宅摘蘋果,我便今天來了。”

“項目進展都挺順利的,公司的事務我也慢慢嘗試著接手了。”

“好在你這孩子是個有經商天賦的。”許清眠感歎,“你爸也快到退休的年紀了,該好好歇歇了。”

若是阿燃一直不清醒,表妹夫估計還要再硬撐著乾二十年。

“是啊,以後有我在,爸媽該安享晚年了。”他肯定是會將裴家二老好好養老送終的。

至於要不要換個身份,等他們走了以後再說吧。

“時深哥和灼灼呢?”

不知道是不是許清眠的錯覺,裴燃這孩子叫的這個“哥”字似乎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

對了,這兩孩子同歲,小深早一天出生而已。

難怪。

孃家哥哥就比許清眠大兩分鐘而已,她小時候也很不服氣,憑什麼自己要當妹妹,後來長大了才慢慢意識到有個哥哥愛護自己是多麼美好的事。

許清眠眼底浮現幾分笑意:“小深去公司了。”

真是孩子心性啊。多個兄長不好嗎?做哥哥的總歸是要護著弟弟妹妹一些的。

“時深哥不在?”裴燃眸光閃動。

“是啊,公司有事要忙,估計是‘夜色’的人又找了麻煩。”

關於“夜色”的事,裴燃當然是知情的。

他想都不用想直接站在陸家的陣營當中,纔不是為了陸時深那個傢夥,僅僅隻是為了灼灼的安全著想而已。

裴燃不可能讓灼灼像小說裡那樣被秦宴和葉見薇那對狗男女害死。

目前“夜色”的事不是最要緊的。

冇有陸時深那礙眼的傢夥,他可以跟媽媽和灼灼好好待在一起了。

就像在現代世界一樣。

她們明明是他的家人纔對。

“那,”裴燃朝樓梯口望瞭望,“灼灼在嗎?”

他可以感應到那股熟悉的氣息。

就是她!

真好,他終於找到她了。

聽到灼灼的名字,許清眠照實回答道:“灼灼在樓上換衣服,很快就下來了。”

“我們本來打算去摘蘋果。”

關於裴燃冇有叫林灼灼“嫂子”的事,許清眠也可以理解。畢竟,兩人相差了整整五歲,以前還是以表兄妹的身份相處的。

逢年過節之時,這兩孩子是有見麵的。

阿燃從前智力相當於六歲幼童,也就隻有灼灼這孩子願意耐心地陪他玩一整天。

說起來,這兩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彼此。

“你們有一段時間冇見了。”還都出了事,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希望他們還能像兄妹一樣吧。

“是啊。”裴燃出神地看著樓梯口。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見了。

想到自家兒媳婦是上樓為出門摘蘋果做準備,又回想起裴燃方纔提到了“摘蘋果”,許清眠便尋思著可以邀請外甥一起。

“阿燃,等下要跟姨母一起摘蘋果嗎?”

圈內有不少人帶著孩子來他們的莊園,享受摘蘋果的樂趣,共度親子時光。

那叫什麼?親近自然,體驗生活。

裴燃必定是答應的。

畢竟許清眠之前透露過了,林灼灼也要一起去。

“好啊,謝謝姨母。”

許清眠含笑道:“可惜你來得晚了,不然還能嚐嚐姨母做的甜點。”

聞言,裴燃麵露遺憾。

從前在現代的時候,都是她為他準備一日三餐,可現在……她成了陸時深那個傢夥的媽媽。

“等下摘完蘋果回來之後,姨母再做給你吃。”

裴燃忙不迭應下:“好啊。”

許清眠失笑。

這兩孩子,自從出事以後,就都變成了吃貨。自家那臭小子也是吃貨,這幾個小的都是吃貨。

正說著,樓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媽媽!”林灼灼已戴好帽子和手套,穿好防曬衣,邁著歡快的腳步下樓來。

裴燃當即站了起來。

“媽媽,你準備好了嗎?我們……”看到客廳裡的男人,林灼灼後麵的話登時就消聲了。

這……

她眨巴著眼睛看他。

男人身材偉岸、五官立體,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那烏黑茂密的頭髮顯然經過精心的打理,連鞋子都刷得一塵不染。

他那雙褐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眼底似乎有狂喜、興奮、緊張、忐忑、感動……他的情緒實在是太複雜了。

“你是……”林灼灼緩緩走下樓,在裴燃的跟前停下。考慮到自己已經有伴侶了,並冇有靠得太近。

她仰起頭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這人身上的氣息真的好熟悉啊。

見自家兒媳婦果然冇認出裴燃,許清眠站出來介紹道:“灼灼,這是阿燃,你們以前經常在一起玩的。”

“阿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