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老宅,許清眠再次親自下廚準備了豐盛的午餐,當然少不了美味的飯後甜點。

再次品嚐到媽媽的手藝,裴燃心中感慨萬千。

不過,裴燃心裡想的更多的是該如何勸林灼灼離開陸時深。這才穿書多久?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會有多深的。

陸時深隻是一個人類而已。

他根本就冇辦法陪灼灼到永遠,還會因為他的男主角身份導致灼灼陷入危險之中。

灼灼應該跟陸時深那傢夥分開的。

陸家人在場,裴燃不好跟林灼灼談及穿書話題。

午餐結束之後,裴燃終於找到了機會。

林灼灼常常跟鏟屎官散步消食,也有癱在小花園石桌上小憩的習慣。吃飽喝足之後冇多久,林灼灼溜達到了不遠處的樹蔭下。

裴燃找藉口獨自過來時,林灼灼剛好走得累了,掏出手機看陸時深的朋友圈。

陸時深自己改了備註之後,林灼灼並未換過。

因此,手機上陸時深的頭像旁赫然寫著——

親親老公。

親親老公:【跟老婆一起回老宅摘蘋果,果然,老婆喂的蘋果最甜了。】

林灼灼的嘴角微微翹起。

她昨天光顧著跟媽媽一起嘮嗑摘蘋果,都將鏟屎官拋到腦後了,他還堅持在網上秀恩愛撒狗糧。

鏟屎官秀個不停,不少人說他是“妻奴”、“妻管嚴”,可他一點也不生氣。

傻瓜。

裴燃走到了林灼灼的身邊,一不小心就瞄到了她給陸時深的備註。

裴燃:“!”

親親老公?

怔了好幾秒鐘,裴燃強行剋製住自己不讓臉色有什麼異常。他若無其事地問道:“灼灼,你跟陸時深的感情很好嗎?”

“是呀。”林灼灼並不怕被人看到那備註。

鏟屎官拚命向網友們宣示著他對她的愛,那麼,她也不會掩飾對他的感情。

“我很喜歡阿深。”

裴燃:“!”

“據我所知,”裴燃頓了一下,又道:“灼灼你是穿書的,你的身份是陸時深的炮灰前妻。”

林灼灼點了點頭:“嗯。”

看來,一玥姐姐他們將她穿書的事情告訴新的小夥伴了。知道就知道,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啦。

小夥伴在書中也是有點戲份的。

林灼灼安慰道:“裴燃,你在那部小說裡的戲份不多,不用害怕會被劇情牽製。”

裴燃原身在小說裡就隻出現過名字而已,小夥伴延續了原身的生命,他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走的道路。

裴燃纔不怕會被所謂的劇情操控。

他在乎的是她。

裴燃直言:“灼灼你呢?為什麼不考慮離開陸時深?”

林灼灼:“?”

“陸時深是小說男主角,這一生註定不會平平淡淡,原先的林灼灼就是因為他才陷入危險當中的。”

林灼灼不覺得原主的悲劇該怪罪在鏟屎官頭上。

“那是葉見薇和秦宴的錯,不是……”

難道不是反派和極品親戚害的嗎?又或者說是那部小說的作者安排的。

鏟屎官並不想傷害原主的。

“是因為原主是陸時深的妻子,那些人渣纔會盯上她的。”裴燃直接打斷林灼灼,“現在你變成了他的妻子。”

“陸時深出手對付‘夜色’,你又是陸時深的軟肋,秦宴用你威脅陸時深怎麼辦?”

“你完全可以換一個身份,為什麼要待在陸時深身邊?”

林灼灼皺起眉頭:“不要再說了!”

這新來的小夥伴也不曉得為什麼這麼激動。

她選擇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不是嗎?說到底,他們這隻是第一次見麵,就比陌生人好一點而已。

他可真是奇奇怪怪的。

“我喜歡阿深,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不會因為他身邊危險就退縮。”

“至於你說的我是阿深的軟肋。”林灼灼直視著裴燃的眼睛,“我每天堅持練散打,努力畫畫修煉,不會拖阿深後腿的。”

她一直都有在想辦法變強,纔不是阿深的軟肋。

林灼灼堅定的目光使得裴燃的身子晃了晃,禁不住後退了小半步。

“你就這麼喜歡那傢夥?”

那傢夥?林灼灼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就那麼討厭鏟屎官嗎?

“裴燃,”林灼灼正了正臉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阿深有那麼大的意見,但不管你怎麼想,都冇辦法改變我對阿深的感情。”

裴燃的嘴角一點點垂下去,就像隻被拋棄的可憐大狗狗一樣。

那雙褐色的眼眸跟曾經的玩伴實在太像了。

林灼灼歎息一聲。

“裴燃,我知道你是想勸我遠離劇情,不要參與正反兩派的是是非非。”

裴燃緊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要她離開陸時深。

“可我喜歡的人是男主角,我們冇辦法逃避。”

“我相信他一定會贏的。”說到最後,林灼灼臉上帶著異常刺眼的笑,那是在為心上人而笑。

而那個心上人,不是他。

她甚至都冇能認出他來。

裴燃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林灼灼將視線重新轉回到他身上:“裴燃,以後請不要再說什麼勸我離開阿深的話了。”

話落,林灼灼抬腳離開。

裴燃落寞地看著林灼灼漸漸遠去的背影。

眼前浮現的是她在他麵前被雷活活劈死的場景。好不容易纔找到她,應該高興纔對啊。

不知過了多久,裴燃終於勉強收拾好情緒。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他對她的感情。她現在還是陸時深的妻子,不可以壞了她的名聲。

走到大門前,林灼灼正往車裡放包包,一副要走了的架勢。裴燃懊惱極了,方纔不應該一個人傻乎乎待著的,跟她獨處的時光是多麼來之不易啊。

“灼灼,我送你回去吧?”

擔心林灼灼不答應,裴燃添了句:“剛好順路。”

林灼灼果斷拒絕:“不用了。”經過方纔的對話,林灼灼心裡有了氣,纔不要繼續跟新的小夥伴單獨坐車呢。

再說了,她的鏟屎官可是個小醋罈子。

要是讓鏟屎官看到他送她回家還得了?

“我怕阿深會多想。”

這會像利刃一樣直戳戳地插進裴燃的心臟。林灼灼並不知道他的心捱了一刀又一刀,坐上車便離開了現場。

裴燃久久地站立在原地。

就在眼睜睜看著她死去的那一刹那,他開了靈智。有了人類的思維,也有了人類的各種情緒,他回憶著往事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直到他發現她冇有死,她穿越到小說裡了。

為了找到她,他發了瘋似的修煉。

為了跟她身處同一個世界,他不惜承受**被一寸一寸碾成齏粉的痛苦,魂魄更是受儘折磨才穿越空間來到這裡。

可……她竟成了彆人的妻子,還愛上了那個傢夥。

是他來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