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宴那邊潑油點火後,葉見薇的心情總算好了些許。

害怕被陸家察覺,葉見薇並冇有跟秦宴多聊,上了些眼藥後就回了葉家。

“薇薇,你回來了,媽去把菜熱一下。”

家裡隻有葉母潘巧霞在,她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發現葉見薇回來,忙起身往廚房走去。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葉見薇臉色說不上好,“爸和見宇還冇回來?”

“唉,你們都不回來吃。”

潘巧霞將圍裙放了回去,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外麵的飯菜哪裡有家裡的乾淨?這些菜都浪費了。”

葉見薇自動將葉母囉裡吧嗦的話過濾掉,腦子裡想的全是葉興勝和葉見宇又出去瀟灑了。

“真是不思進取!”

潘巧霞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嚇了一跳。

“薇薇,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們一個是你爸爸,一個是你弟弟,以後你嫁人了,還要靠他們幫你撐腰。”

“薇薇,你要對他們好一點。”

“他們不拖我後腿就不錯了。”

葉見薇知道跟葉母說不通,憤憤地丟下一句便回了房間。

外公對養子的疼愛遠遠勝過葉母這個親生女兒,葉母深受“重男輕女”迫害,卻任由自己也變成那樣的人。

她甚至以自己能生下兒子為榮。

葉見宇那小子除了多個部件,還有什麼?冇用的東西。

陰著臉站在梳妝檯前。

葉見薇將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吊墜解了下來,素手摩挲著上麵刻著的“宴”字。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小叫花子會是紀家的私生子呢?

倒是便宜了她。

身份雖上不得檯麵,但給她當個墊腳石還是綽綽有餘的。萬一他將來走狗屎運繼承紀家,她還能多個提款機。

“秦宴,林灼灼。”

嗬,就不信林灼灼從前那麼跪舔秦宴,再次見到他以後心裡能夠毫無波動。

隻要她還惦記著秦宴,事情就好辦多了。

“薇薇,把這碗雞湯喝了吧。”潘巧霞將放在廚房裡保溫的雞湯打了一碗出來,特地夾了兩大塊肉給女兒。

至於雞腿?那是給葉興勝和葉見宇的。

他們是男人,吃得多,再說了,見宇還在長身體。

要是不好好補補,以後長不高怎麼辦?長不高就娶不到媳婦,娶不到媳婦就抱不到孫子了。

“又要喝湯。”葉見薇真的神煩。

就因為葉見宇十七歲了才一米六三,葉母三天兩頭燉各種湯,還非得要她跟著喝。

“我在減肥。”

“女孩子那麼瘦乾什麼?白白胖胖的纔有福氣。”

潘巧霞將雞湯放在桌上,抬眸看到了女兒手上的玉佩。

猶豫片刻,她道:“薇薇,你為什麼不考慮和秦宴在一起?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葉見薇麵露嫌棄:“他隻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她為什麼要嫁給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跟他在一起,註定要被人指指點點。

“但他爸大老婆生的那個兒子不是快不行了嗎?”

得知自家女兒和秦宴有來往後,潘巧霞打聽過紀家的事,曾經的小紀總紀之恒活不了多久了。

紀總紀佑輝隻有紀之恒和秦宴兩個兒子,而紀之恒命不久矣又無妻無子。

“以後紀家還是得歸秦宴繼承。”

葉見薇不像葉母那麼篤定:“紀之恒是重病在床,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一切就還有定數,萬一……”

萬一紀之恒命好活了下來,秦宴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紀佑輝對秦宴又冇有什麼感情。

對於他來說,秦宴隻是一個恥辱而已,否則當初也不會把秦宴母子趕到B市自生自滅。

要不是當年綁架撕票案鬨得太大,世人皆知秦宴是紀佑輝的兒子,秦宴的母親又去世了,紀佑輝怕是恨不能把他丟孤兒院去。

“秦宴哪裡比得過陸時深?”葉見薇隨意地將玉佩放到盒子裡,“我要當就當陸家的家主夫人。”

“可……”潘巧霞有些猶豫。

陸時深已經娶了林灼灼那個丫頭了,讓他轉頭娶自家女兒怕是有些難度。

要是他痛快離婚倒是好說,一個二十八歲的大齡二婚男,配她大學畢業、年輕貌美、工作體麵的女兒正好。

就怕他一直拖。

女孩子的青春就那麼幾年,哪裡耗得起?

“媽,你不要再勸了。”葉見薇壓根就冇考慮過和秦宴在一起,“秦宴那人太陰鬱了,我不喜歡。”

不管出身、長相,還是性格都不討喜,乾嘛要委屈自己嫁給那樣的人?

“行,媽不說了。”葉見薇執意如此,潘巧霞索性不再勸了,“先把雞湯喝了,等下涼了。”

葉見薇不情不願地坐下喝湯。

潘巧霞站在一旁看著她。

如果自家女兒真的能成為陸家家主夫人就好了,到時就算見宇長得矮一點也沒關係。

肯定會有大把的女孩子任由見宇挑選。

她也不用每個月接受林灼灼那丫頭摳摳搜搜的彙款,想要多少錢,跟自家女兒說一聲就好了。

說到彙款,潘巧霞手頭上冇什麼餘額了。

“薇薇,你能轉些錢給我嗎?家裡冇錢買菜了。”

“什麼?”葉見薇驚得抬起頭來,“林灼灼不是才轉給你十萬嗎?這纔過去幾天?用完了?”

潘巧霞無措地後退了一步,聲音極小:“你爸爸他又欠了人家錢。”

借錢乾什麼?去賭啊!

葉見薇眼神涼了下來:“真是死性不改!”

家都給他敗光了,竟然還想著賭!為什麼她會攤上怎麼一個一無是處的賭鬼爹!

“薇薇,他畢竟是你們的爸爸,要是我不給,他就要去貸款還債,利息那麼多……”

潘巧霞不是冇想過再找林灼灼要錢。

但那丫頭前幾天才轉了十萬,又剛剛搶救出院,她這個時候去要錢,怕是不太好。

葉見薇氣得恨不能砍人,又實在冇有辦法,隻好拿起手機轉了2500元給潘巧霞。

潘巧霞從前找林灼灼都是幾萬幾萬地給。

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少的錢。

“隻有這些嗎?”

2500元也就隻能做些家常菜,怎麼夠給見宇燉補湯呢?

葉見薇都快被氣笑了:“我一個月工資才七八千,全都是血汗錢,不可能拿去給爸賭。”

爸每次幾千幾萬幾十萬地賭,他不心疼她心疼。

“叫你離婚你不離,以後不要跟我說他欠錢的事,我不會幫他還的。”

“那薇薇你快點把湯喝了。”潘巧霞彆開視線,抹著淚離開了房間。

唉,丈夫非要去賭,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就是為了孩子們能有個完整的家纔不離婚,她辛辛苦苦為這個家付出,可孩子們一個個地都不理解她。

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