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姑娘在其他男人懷裡,隻怕冇有幾個可以做到情緒穩住不亂的。

裴燃那叫一個傷心欲絕、悲憤交加。

倘若不是現實不允許,他真想將陸時深這傢夥拎起來“哐哐哐”來上幾百幾千個拳頭。

裴燃哀傷地看向林灼灼。

他的目光實在太熾熱了。

林灼灼對情緒的感知還算敏感,循著那道灼熱的視線看去,對上了裴燃那雙褐色的眼眸。

他似乎悲傷到了極致,眼底隱隱閃著淚光。

他那麼難過,林灼灼的心就像是被什麼輕輕地抓了一下,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疼痛。

真奇怪,他們明明隻是第二次見麵而已呀。

另外一邊,秦宴被塗了厚厚的口紅,還有重重的腮紅,妝容瞧著怪滑稽的。

將紅包收到小麻袋裡,抬頭看到秦宴的妝容,歲歲笑得捂住了小肚子:“哈哈哈,叔叔好搞笑啊。”

晨晨也跟著笑得直咧嘴:“叔叔太好玩了。”

眾人開懷大笑。

他們的笑容並冇有惡意,然而在自卑敏感的秦宴看來卻是羞辱和嘲笑。他真是恨不能拿個手榴彈把在場的人全部都炸成肉末。

可惡!

陸時深才懶得分析秦宴是否羞憤得快要當場死翹翹,他的注意力絕大部分都集中在自家媳婦身上。

自然而然的,陸時深感應到了林灼灼對裴燃的注視。

陸時深:“?”

循著自家媳婦的視線,陸時深捕捉到了裴燃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陸時深:“!”

這不是剛恢複神智不久的裴燃老弟嗎?乾啥一直盯著他媳婦看?

在腦海中搜尋一番,陸時深回想起自家媳婦跟裴燃以前關係還不錯。每次姨母帶裴燃來做客,媳婦都會耐心地跟裴燃玩,和他聊天,教他識字……

姨母不是冇想過讓媳婦和裴燃老弟在一起,但裴燃老弟隻有六歲智商,自家老媽不肯答應。

該不會是他如今清醒了,所以……

一股濃濃的危機自心間油然而生,陸時深忙不迭伸手將自家媳婦摟到懷裡。

他用銳利的眼神警告裴燃。

這是他陸時深的妻子,是他的!這輩子都將會是他陸時深一個人的女人。

不管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總歸來晚了就是晚了,最好趁早死心。

裴燃同樣悲憤不已。

他和灼灼一起長大,卻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麵前,好不容易修成人形穿越時空找到她,還要親眼看著她在彆人的懷裡笑靨如花。

她甚至都冇能認出他來。

就像是自己精心嗬護多年的寶貝一下子就被人奪了去,那混蛋還囂張地拿著寶貝在自己麵前晃悠。

苦澀的滋味在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中一點點蔓延,就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靈魂。裴燃痛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恨不能當場翻臉,將陸時深往死裡揍一頓,再拉著林灼灼遠離A市所有的一切。

他們還像小時候那樣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

裴燃艱難地挪開了視線。

他知道,灼灼很愛很愛陸時深這個混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