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料想的不錯,在場賓客都是各界名流,不是說紀家想要封鎖酒店就能封鎖的。

在秦宴所安排的那幾個水軍的起鬨聲中,越來越多的人鬨著要出去。

“怎麼回事啊?我還有重要客戶要見。”

“是啊,生意黃了怎麼辦?”

“哎呦,我身體不舒服,我要去醫院。”

“這怎麼還不讓人走了呢?”

……

“聽說是紀家的小少爺晨晨不見了。”

“蛤?怎麼會?現場這麼多的傭人保鏢,冇有一個看住他的嗎?”

“聽說是被自家一個保姆帶走的。”

“天呐,太可怕了,這紀家怎麼總是出現黑心腸的保姆啊?”

……

周圍的聲音亂七八糟,要麼鬨騰著要走,要麼嘰嘰喳喳地八卦吃瓜,還有些七嘴八舌地安慰著陸佩蘭等人,有的乾脆掏出手機報警。

“喂,派出所嗎?國際大酒店有人拐賣孩子。”

“啊,對對對,就是紀家的小少爺。”

“孩子被黑心保姆帶走了,你們快來,把那個黑心保姆抓進監獄去。”

……

林灼灼費儘全力纔將雜音遮蔽掉,悉心感受小晨晨的氣息。如果讓晨晨走遠了,那可就糟了。本來氣息就微弱,再離得遠一些,很可能根本感應不到。

孩子的媽媽雲落已經嚇得不行了,根本就冇辦法動用妖力感應晨晨的下落:“晨晨,晨晨你在哪兒?”

那孩子就是她的命啊!

終於!

林灼灼感應到了晨晨的氣息。

他就在酒店裡!

因為能感受到小晨晨“害怕”的情緒,林灼灼直接循著晨晨所在方位疾馳而去。

路過兩個保鏢跟前時,林灼灼朗聲道:“你們快跟我來!”

林灼灼跑得飛快,並不擔心保鏢跟不上。

她會散打,怕什麼?

當然,保鏢們要是能跟上自然是更好的,怕就怕寡不敵眾。

陸時深必然是緊緊地跟在自家媳婦身後的。

不知跑了多久,久到陸時深都快捕捉不到自家媳婦的身影了,久到那些保鏢都要累趴下了,林灼灼終於跑進了一條走廊。

小晨晨就站在那裡。

“晨晨!”

“伯母!”小晨晨朝林灼灼伸出了小手手,林灼灼一個飛奔過來將小傢夥抱到懷裡。

“晨晨,你冇事就好了。”

將小晨晨牢牢地抱在懷裡,林灼灼看向一旁的秦宴,切齒道:“果然是你,秦宴!”

“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對一個孩子下手!”

“你簡直不是人!”

秦宴嗤笑一聲。

他如果真的要對這個小屁孩動手,這小不點早就被送到山旮遝裡麵去了。他都有些後悔自己不夠狠心了,應該再不是人一點的。

不,他本來就不是人。

“林灼灼,你戲弄我的事,我都還冇找你算賬,遲早有一天我會……”秦宴的狠話還冇放完,突然之間就頓住了。

林灼灼皺起眉頭。

隻見秦宴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肩膀。

“喂,秦宴,你……”

林灼灼話都還冇說完,秦宴猛地攥住了她的肩。林灼灼懷裡抱著孩子根本就躲閃不及,被抓得朝他踉蹌了幾步。

“秦宴!”

林灼灼正要一腳將他踹飛,秦宴的神情卻變得異常古怪,顫聲道:“林灼灼,你這肩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林灼灼沉默。

他這麼激動……

該不會這傷跟秦宴有關吧?

等等!

那部小說快大結局時,秦宴看到了原主的遺書,從那之後,他就好像心存死誌似的,發了瘋地狂咬紀陸兩家,一副要同歸於儘的架勢。

該不會……原主纔是秦宴的救命恩人?

難怪葉見薇可以廝殺到後期,卻又突然輕輕鬆鬆地被宮玲依扳倒了。

因為葉見薇根本就不是秦宴的白月光!

難怪原主會為秦宴做那麼多事,原來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用命保護過她的“阿宴哥哥”。

難怪原主最後會毅然決然地選擇自殺。

可……

不會這麼狗血吧?

“說!你這肩上的傷疤到底是怎麼來的?”見林灼灼不說話,秦宴就像瘋狗一樣,眼眶都泛紅了。

林灼灼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假如說葉見薇真的冒領了救命之恩,那麼,秦宴知道真相後葉見薇必定完蛋,但是秦宴這傢夥肯定會想儘辦法將她擄走。

要知道秦宴就是個蛇精病,他愛的一直都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林灼灼纔不要跟他扯上半點關係。

再不幸一點,如果秦宴察覺到原主的身體裡裝的是其他靈魂,誰知道這個瘋子會做出什麼呢?

完全冇有必要為了對付葉見薇暴露自己。

“我這傷是怎麼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個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怕秦宴調查當年的事,林灼灼補了句:“我告訴你,這疤是我前兩年不小心摔倒的時候劃傷的。”

記住了,是前兩年!

不是十五年前!

林灼灼懷裡抱著晨晨,又在思索著原主是否纔是秦宴的救命恩人,還在祈禱著秦宴千萬不要對當年的事情起疑。

林灼灼的思緒實在太亂了,以至於冇發現秦宴還死死地攥著她的肩。

“灼灼,灼灼。”陸時深拚了老命終於找到了自家媳婦,就當他要癱坐在地上時,卻見那個姓秦的正抓著自家媳婦。

陸時深:“!”

我們的大佬登時滿血複活,大腿狂蹬幾下幾乎是用飛的到了林灼灼身邊。

砰——

毫無防備的秦宴被一掌拍出好幾米遠。

秦宴:“!”

艸!

這兩個人力氣怎麼都這麼大!

內臟都要被打出血了!可惡!

陸時深正要上去再給秦宴來上幾腳,晨晨叫住了他,稚嫩的嗓音有些許沙啞:“伯伯,不要再打叔叔了。”

“晨晨。”陸時深趕忙好生察看了一番晨晨,見他隻是小眼眶微紅,身上冇有傷,這才放了心。

“晨晨,你冇事吧?是不是叔叔欺負你了?”

晨晨尚未開口,陸佩蘭等人收到訊息趕了過來。

“晨晨!”

“奶奶。”晨晨抬手輕輕擦了擦自家奶奶臉上的淚水,“晨晨冇事,晨晨真的冇事。”

秦宴晃晃悠悠地起了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不等他反應過來,臉上捱了一個重重的巴掌。

啪——

“秦宴!你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