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老闆的命令,心腹馬勇一頭霧水:“老闆,救您的人不是葉小姐嗎?”

這話題也太跳躍了吧?

綁架丟棄紀家小少爺的計劃失敗……怎麼就突然懷疑到當年的事情上了?有啥關聯嗎?

“我也不能確定……”事實上,秦宴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在看到林灼灼肩上的傷痕時,心裡想的竟然是“果然是她”。

一直以來,葉見薇給他的感覺都跟小時候不同。

而他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居然對林灼灼產生了彆樣的心思。

或許是因為她高中時悄悄往他課桌裡塞早餐,是大學時她偷偷跑到學校來看他,是她在他麵前的嬌羞垂眸……

她性情大變之後,跟陸時深你儂我儂,秦宴竟有種失去一生摯愛的錯覺。

像是有人在耳邊告訴他,他弄丟了最愛的姑娘。

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害“死”了她。

她的心將不再屬於他了。

他惶恐、不安、焦慮,隻得拚命對葉見薇好,拚命告訴自己冇有錯。

“我一直以為薇薇纔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秦宴終於將視線從那根棒棒糖上挪開。

他冇有要走動的意思,直直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就因為當初他們說救他的是“葉家的小姐”,就因為葉見薇戴著他給的玉佩,他認定了葉見薇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

他甚至都冇有跟葉見薇細聊當年的事情。

不想讓她記起曾經狼狽的他。

對於林灼灼,他一遍遍否認自己對她的心意,他愛得越深,就恨得越深。

怎麼能愛上當年那小女孩的仇敵?

秦宴深深地厭惡這般背信棄義、忘恩負義、以怨報德的自己。他反覆告訴自己要憎恨林灼灼,要利用她扳倒陸時深,要將她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是她欠薇薇的!

他甚至希望林灼灼趕快去死。

死了,就不會再亂他的心了。

可……

萬一救他的一直都是林灼灼呢?

是啊,為什麼就認定是葉見薇?

明明當年林灼灼也住在葉家啊。她是葉老爺子的外孫女,葉興勝那兩個人渣是她的監護人,為什麼就不能是“葉家的小姐”?

至於那塊玉佩,就不能是葉見薇拿去的嗎?

葉見薇總說林灼灼對她百般欺辱、頤指氣使,說林灼灼驕縱蠻橫、愛慕虛榮。

問題是他從未見過林灼灼趾高氣揚的一麵。

相反,她們的樣貌有五六分相似,秦宴有時甚至能透過林灼灼的眼眸看到當初的那個小女孩。

善良、溫柔、堅韌、安靜、靦腆……

他早就有所懷疑了,卻不敢相信。

他一直拚命將自己往葉見薇那邊推,一直試圖傷害林灼灼來證明自己的心。

他要用生命守護她的,怎麼能懷疑她呢?

直到林灼灼肩上的傷將秦宴徹底擊垮。

萬一林灼灼真的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呢?怎麼會那麼巧,她肩上也有刀傷?

至於林灼灼說那傷疤是兩年前不小心摔倒得的,秦宴壓根就不相信。

乾他這行天天刀光劍影的,能分辨不出來?

那分明是十幾年的老刀傷了。

林灼灼越是說謊,秦宴越是覺得裡麵有玄機。她徹底失望了?不想跟他相認?

“林灼灼其實也可能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可我從未查實過。”

意思是當年救了老闆的或許另有其人?

站在秦宴身後的朱超恍然大悟:“難怪。”

秦宴蹙起眉頭:“難怪什麼?”

事到如今,朱超也不好再隱瞞了:“老闆,您讓我定期往葉小姐的住處送紅富士蘋果,葉小姐見到蘋果時的態度似乎有些……失望。”

“你不說她很高興嗎!”

在秦宴的死亡凝視中,朱超戰戰兢兢地繼續在他心上捅了幾刀:“葉小姐應該是嫌棄蘋果太尋常太廉價吧。”

馬勇站出來補充道:“據小的所得到的訊息,陸夫人林灼灼一向喜愛蘋果。”

很少有人會像她那麼喜歡吃蘋果的。

不僅是每天吃蘋果,還吃各種蘋果味的小零食,陸家和老宅都種了蘋果,簡直喪心病狂。

老闆居然毫不知情?

秦宴陰著臉:“立刻馬上給我滾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