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拍賣會不是那麼好進的,但身為拍賣品的作者,林灼灼必然是可以到場的。

簽到登記領取拍品目錄後,林灼灼就要進場,陸時深卻找工作人員拿了個叫價牌。

林灼灼停下腳步:“阿深,要叫價牌做什麼?”

參加競拍才需要叫價牌呀。

自家鏟屎官該不會是想要買下她的作品吧?不要啊!浪費那個錢做什麼?

錢從左口袋到右口袋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交稅啊!

“你想要什麼畫,我直接送給你就好了呀。”冇必要,冇必要,冷靜啊!

陸時深笑道:“順手要了一個,也許用得上。”

想著個彆小說男主角會特彆土豪地將女主角的作品高價拍下,林灼灼嚴肅臉:“阿深,你可不要拍我的畫哦。”

花鏟屎官的錢不就是在花她的錢嗎?

林灼灼可不覺得這樣浪漫。

還不如給她買些好吃的、好玩的,或者買亮閃閃的珠寶,也可以拿來做慈善。

“行。”陸時深失笑。

媳婦真是個小財迷。

這場拍賣會結束之後,媳婦就會成為小富婆了,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賓客們陸陸續續入了座,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們換上冰山撲克臉站在一旁維持秩序,主持人掛著職業微笑上台宣讀拍賣流程和規則。

拍賣會正式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林灼灼女士的作品《繁星》,起拍價500萬。”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響起,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林灼灼的畫作《繁星》搬了上來。

畫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她正在仰望星空。

穿書的第一天,原主在她麵前化成星星點點的熒光。林灼灼心想,或許人死後都會變成天上的繁星,以後她的鏟屎官也會成為漫天繁星中的一顆。

他們不會分開的。

林灼灼正在感傷之際,現場《繁星》已經叫價到了八千萬。

“八千萬一次!”

“八千萬兩次!”

陸時深的手蠢蠢欲動,這畫上女孩的背影真的好像自家媳婦啊。怎麼能讓自家媳婦的畫像落入其他人手中呢?

這根本就不是醋王可以忍的。

叫價牌緩緩舉起。

“阿深!”好在林灼灼及時按住了他的大手。

林灼灼無奈極了。

正是料到了自家鏟屎官是個小醋罈子,林灼灼纔沒有將自己的正麵畫進去。他都不樂意讓旁人在朋友圈裡看到她了,會願意讓人買她的肖像嗎?不會!

“八千萬三次!”

砰——

拍賣師落槌,欣喜地宣佈:“恭喜十六號客人成功拍下《繁星》!”

陸時深暗自歎息。

十六號那個傢夥買到了自家媳婦的背影畫像。

“阿深,那不是我啦。”林灼灼隻得湊近鏟屎官大力順毛,“就是隨手畫的女孩而已。”

纔不要讓鏟屎官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女孩仰望變成星辰的愛人。

要讓鏟屎官覺得他們可以白頭偕老。如果鏟屎官知道將來要丟下她一隻喵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那該多難受啊?

接下來,不斷有林灼灼的作品被搬上來,前前後後總共三十幅,全部都拍出了高價。

誰還記得林灼灼纔剛畢業一年多呢?

一般來說,按照林灼灼的閱曆,賣萬把塊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賣十幾萬、幾十萬可以被稱為天才了。

三十幅畫作每一幅都是高價,不少還是上億!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要知道林家的全部資產加起來也纔剛好過億啊!這還是葉見薇心心念念多年的,葉興勝想方設法要賭回來的所有家當。

人家林灼灼一幅畫就頂了林家所有產業了。

拍賣會邀請的媒體朋友扛著相機瘋狂“哢擦、哢擦”拍照,爭著搶著將訊息傳回去,勢必要先將這一勁爆新聞發出去。

太可怕了!林灼灼這是什麼驚世奇才呀!

有天賦、有靈氣、有創造力……就像是被老天爺硬追著餵飯似的。

簡直天賦異稟!

可以說從今天開始,林灼灼直接躋身大師行列。她的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

評為國家一級美術師是輕輕鬆鬆的事,隻要她願意,各類獎項將拿到手軟。

華國金彩獎、徐悲鴻美術獎、齊白石美術獎、TOP國際書畫獎、亞曆山大盧奇繪畫獎金獎等等。

台上,此次拍賣會的最後一幅作品《午後》尚未確定最後買家。

大概是明白再不下手的話,林灼灼不知猴年馬月纔會繼續辦畫展,意識到林灼灼畫作神奇之處的賓客們爭著搶著舉起叫價牌。

“八千萬!”

“九千萬!”

“一億!”

……

林灼灼寵辱不驚,似乎旁人搶破腦袋的畫作不是出自她手一樣。她正注視著《午後》,不知在想些什麼。

《午後》畫的是她和阿燃。

當她還是布偶貓的時候,常常在午後和玩伴阿燃一起趴在陽台上小憩。

她眯著眼睛舒服地曬著太陽,而他熱得吐出了舌頭,始終憨憨地笑著。

他是雪橇犬,他很怕熱的。

台上,《午後》叫價到了一億五千萬。

“一億五千萬一次!”

“一億五千萬兩次!”

裴燃會是阿燃嗎?婚禮上冇來得及找他問清楚,這些天又忙著辦畫展的事,一直冇有機會跟裴燃單獨說話。

正想著,裴燃舉起了叫價牌。

“一億六千萬!”

許清眠包括裴燃的父母全都驚呆了。不是吧?灼灼不是自己人嗎?需要畫的話,說一聲就好了,給個親情價甚至免費送都可以。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這是在拍賣會上,一億六千萬走一遭得交多少稅啊?幾千萬?

哦!天呐!這敗家孩子。

林灼灼同樣震驚不已,那麼剛好,裴燃選擇競拍這幅畫,是因為他就是阿燃嗎?

“一億六千萬一次!”

“一億六千萬兩次!”

“一……”

拍賣師最後一句話才說了一個字,陸時深眼疾手快地舉起了叫價牌。

“一億七千萬!”

拍賣師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噎著,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這位不是林灼灼的丈夫嗎?犯得著花那麼多錢買自己老婆的畫嗎?

這是在給自己老婆刷業績?

瘋了嗎?錢再多也經不住這麼造啊!幾千萬的稅,不是幾百萬,不是幾十萬啊!

“一億七千萬一次!”

“一億七千萬……”

裴燃眼睛都不眨地舉起了叫價牌。

“一億八千萬。”

“一,一億八千萬!”拍賣師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見兩人這副架勢,其他競拍者們紛紛歇了心思。

算了算了。

既然這兩個年輕人誌在必得,那他們還是不要再搶好了。林灼灼以後又不是不再畫了。

再等等,省個幾千萬不香嗎?

唉,實在是因為冇辦法一下子拿出兩億的流動資金出來哇。

陸時深又要舉手加價,林灼灼被唬了一大跳,趕忙死死按住自家鏟屎官的手。

“阿深,彆!”

陸時深看向自家媳婦,臉上帶著幾分委屈。這畫上的喵明明就是自家媳婦!趴在她旁邊的那隻傻狗到底是誰?怎麼他從來都冇見過?

可陸時深又不能直接問。

畢竟,媳婦不知道他知道她覺醒了貓妖血脈。

裴燃這傢夥莫名其妙地花那麼多錢要買自家媳婦的《午後》,又跟媳婦一樣記憶出現問題。

該不會……

他覺醒了狗狗血脈?

這幅畫不就成了自家媳婦和裴燃的合影了嗎?

“一億八千萬一次!”

“一億八千萬兩次!”

那怎麼行?陸時深要舉牌,無奈林灼灼的力氣實在太大了,他根本舉不起來。

見他執著,林灼灼狠狠皺眉:“阿深!”

陸時深嚇得一哆嗦,怕自家媳婦生氣,忙乖乖把叫價牌放了回去。

“一億八千萬三次!”

砰——

拍賣師落槌,激動宣佈:“恭喜我們的七號客人成功拍下《午後》,恭喜!”

自此,三十幅作品全部成功售出,拍賣會圓滿結束。

身為拍賣行的老大,紀之恒親自上台致答謝詞。

全場掌聲雷動。

拍下林灼灼作品的三十位買受人麻溜地跑去跟工作人員簽署《拍賣成交確認書》,爽快地付了錢,歡歡喜喜地將各種得到的拍品帶回了家。

耶,要把畫掛在臥室裡,早晚看一遍,以後頭不疼了腰不酸了每天精神滿滿哦。

裴燃微顫著手將那幅《午後》接過來。

她還記得他。

裴母表示不解:“阿燃,你怎麼會突然想要買這幅畫?”

買都買了,裴母當然不會責怪自家兒子亂花錢,就當作支援外甥媳婦創作唄。

這段時間裴燃接手裴氏,幾個虧損項目起死回生,所賺的錢就遠不止一兩億。

裴母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裴燃輕輕地撫了撫畫上的那隻布偶貓,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軟了幾分:“媽,你不覺得這隻布偶貓很可愛嗎?”

裴母定睛瞅了瞅:“是蠻可愛的。”

“布偶貓旁邊的阿拉斯加也不錯。這兩個小傢夥還挺有……”想了想,裴母說:“啊對,是CP感。”

“它們挺有CP感的。”

“是嗎?”裴燃回味著“CP感”這幾個字元。

她本來就是他的啊。

“你時深哥家有一隻布偶貓。”裴母說,“這幅畫上的應該就是那隻布偶貓了吧。”

“真奇怪,冇聽說時深家有阿拉斯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