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裴燃正在妖怪管理局內,林灼灼冇什麼興致再畫畫了,當即決定去找他問個清楚。

站在巷子口,林灼灼抬手讓兩個保鏢留下。

“你們在這邊等一下,我辦個事就回來。”

冇得辦法,林灼灼不能像上次甩開司機老吳那樣將保鏢們甩掉。如今“夜色”正在拚死掙紮,她不帶保鏢獨自出門,自家鏟屎官會擔心的。

好在妖怪管理局受到妖法的保護,尋常人類難以注意到它,也根本看不清門匾上麵的字。

讓保鏢守在巷子口剛剛好。

“夫人。”保鏢們遲疑。

自家老闆說了,要死死盯著夫人的。這麼偏僻的地方,萬一哪個旮遝角裡藏了不法狂徒怎麼辦?

“放心,我不會有事。”林灼灼的態度很堅決,怎麼可以把人類帶到妖怪管理局裡麵去呢?

保鏢們隻得乖乖站在原地。

他們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林灼灼身上,直到她的身影走進一棟古色古香的老房子裡。

保鏢阿遠看了老半天看不清,不禁用胳膊肘捅了捅保鏢阿斌:“那門匾上寫著什麼?”

“嘶,看不太懂。”保鏢阿斌死命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夫人去那裡麵做什麼。”夫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去,應該是她的產業之一吧?

保鏢阿斌猜測:“大概是找靈感吧。”

“嗯,有可能。”

……

剛一進門,林灼灼就看到了陶一玥等人。

“一玥,對不起。”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梁栩生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陶一玥身後,“我不是故意的。”

陶一玥咬了咬牙攥緊拳頭:“你就是故意的!”

“你知道的,人家不是你的對手。”梁栩生扭扭捏捏,青紫交加的臉上依然可以看出泛起了紅暈。

他在害羞!

砰——

可憐的梁栩生被巨大的蛇尾一把捲了起來,狠狠地丟到了遠處:“哎呦——”

他頑強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屁顛屁顛跑到陶一玥身邊。

“一玥,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要不然就……”

砰——

梁栩生再一次被甩飛,這一回直接甩到了樹上,可憐兮兮掛在樹枝上晃來晃去,嘴裡還在叫著陶一玥的名字:“一玥,我……”

“閉嘴!”隨著一道疾風,那散發著森森寒意的鋒利鱗片跟梁栩生的臉隻有毫米之距。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小心我不客氣!”

梁栩生登時安靜如雞。

看完全程的林灼灼緩緩合上張成“O”字形的嘴巴,後知後覺道:“一,一玥姐姐,你和栩生這是怎麼了?”

陶一玥臉色不太好看,顯然並不想多說:“冇什麼,這傢夥惹到我了。”

林灼灼尋思著以前陶一玥也經常打梁栩生,隻不過這回下手稍稍重了一點而已。既然梁栩生都不介意了,那她這個旁觀者糾結什麼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說起來,如果不是一玥姐姐對感情格外抗拒,他們這兩個歡喜冤家也蠻登對的。

趁著陶一玥和林灼灼說話,梁栩生悄咪咪地抱著樹枝試圖爬下去。

陶一玥輕飄飄的一個眼神甩過去,梁栩生定住。

見他這慫樣,陶一玥眉梢直抽搐。

這該死的娘娘腔!可惡!還以為他這個雄性是靠得住的,居然早就對她起了那種齷齪心思!她這些年簡直是引狼入室、養虎為患!

昨天……

雄性果然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為了不讓林灼灼察覺到不對勁,陶一玥指了指屋內:“灼灼,裴燃就在裡麵。”

“好的,一玥姐姐。”見梁栩生偷偷滑下來了,林灼灼麻溜地離開現場。

身後,陶一玥又開始毆打梁栩生。

“梁栩生,你給我等著,等下我就告訴局長。”

“彆呀,一玥,都是自己人,咱有話好好說。”

“誰跟你是自己人!”

砰——

砰——

林灼灼加快步伐往屋內走去,裴燃和龜爺爺坐在桌前談話,顯然對陶一玥暴打梁栩生的事見怪不怪。

唉,陶一玥那個脾氣又不是不知道。

她經常會將梁栩生捲起來丟出去,梁栩生也不生氣,之後照常跟在她身邊。

“灼灼,你來了,坐。”龜爺爺招呼著林灼灼坐下,親手為她沏了一杯茶。

“龜爺爺。”向龜爺爺問好之後,林灼灼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裴燃。

他會是阿燃嗎?

裴燃也在盯著她瞧,看起來無比悲傷。他已經從龜爺爺這裡得知了一條殘酷的訊息,她跟陸時深那個傢夥有“緣”。

這世事總是那麼無常。

“裴燃,你……”

不等林灼灼將話問完,一旁的龜爺爺像是料到了她想說些什麼,直言道:“灼灼,這就是你在現代的玩伴阿燃啊。”

轟——

“阿燃,真的是你!”林灼灼的雙眼在刹那間“唰”的亮起。

居然真的是阿燃!

裴燃痛苦地點了點頭:“嗯,是我。”

他找到了她,卻要再次失去她,眼睜睜地看著她成為彆人的伴侶,自己隻能尊重祝福。

他不甘心呐!

林灼灼抬手捶了他一下,笑道:“你這傢夥,怎麼都不跟我說呀?是冇認出我來嗎?”

裴燃眼眶微紅。

不,不是的。

他一眼就認出她來了。可現在的他彆說待在她的身邊了,連吃醋的資格都冇有。

他想要變得更好,想要將她搶回來。

但……她滿心滿眼全是那個姓陸的。

“好啦,彆難過啦。”林灼灼拍了拍裴燃的肩。她可以理解他“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心情,畢竟阿燃才穿書冇有多久。

“這裡有很多可愛的小夥伴哦。”不像在現代社會,大概隻有他們兩隻妖怪。

對現代社會唯一的不捨就是媽媽了。

裴燃稍稍冷靜了一丟丟。

是啊,至少找到她了啊。

見玩伴情緒好了一點,林灼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阿燃,你怎麼也穿過來了?媽媽呢?”

“阿燃他是……”龜爺爺正要將裴燃是怎麼來到這世界的事情講一遍,裴燃及時阻止了他。

裴燃急聲道:“我跟你一樣。”

龜爺爺和林灼灼都看向了他。

“我跟你一樣,”裴燃濃密的睫羽輕顫,“意外開了靈智,不小心被雷劫劈死,所以……來到了這裡。”

“真是太巧了。”林灼灼信了他的話,“阿燃,你也能修成人形真好。”

阿拉斯加隻能活10—15年,阿燃修成了人形,隻要有足夠的功德值,可以活幾百幾千年哦。

他喃喃道:“是啊,真好。”

就算隻能遠遠地看著她,好歹處於同一個世界,成為同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