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燃,媽媽怎麼樣了?”林灼灼還是放心不下在現代的媽媽,即使已經找到了她的轉世。

想到在現代的主人,裴燃麵露黯然。

“你走了以後,媽媽難過了很久。”

不久之後,他也跟著離開了,對媽媽的打擊應該是很大的吧?他真是對不起媽媽,好在找到了媽媽的轉世,可以彌補一二。

林灼灼顯然也猜到了這一點。

她跟阿燃都來到了這個世界,那一世的媽媽該如何接受啊?她又不知道他們在小說世界裡。

媽媽以為他們已經死掉了啊。

裴燃悲傷得不行,安慰道:“灼灼,媽媽她有自己的兒女,他們會好好孝敬她的。”

在現代社會,他們隻是寵物而已。

媽媽會傷心難受,但日子還是得照樣過。有親生兒女照顧,媽媽也不至於晚景淒涼。或許,媽媽還會領養新的寵物。

冇得辦法,隻能往好的方向想了。

他們一無所知、無能為力。

沉默半晌,林灼灼又問:“阿燃,你現在可以穩住人形了嗎?”

上次見麵時,林灼灼並不知道裴燃就是自己在現代的玩伴,他又說了讓她離開鏟屎官的話。

那個時候,林灼灼連裴燃的原形都不問了,又怎麼會關心他是否能穩住人形呢?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穿越兩個世界的玩伴。

一起長大的情誼肯定是不一般的。看在他以前經常挨她拳頭的份上,他有什麼不懂的,她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她可是比他先穿越了一段時間呢。

“可以,”裴燃點了點頭,“我現在的身份是裴家獨子,前段時間幫裴氏的幾個項目扭虧為盈,收穫了不少功德值。”

要知道原身智商隻有6歲,一下子讓幾個項目扭虧為盈,必定會驚掉無數人的下巴,還幫一些人保住了工作。

裴燃正是收穫了那些人的“崇拜、感激”之情。

那些購買裴氏珠寶的人對首飾的喜愛也會貢獻一部分功德值。裴氏也有屬於自己的慈善機構,一直在不間斷地救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可以說隻要好好經營裴氏,就不愁功德值。

“阿燃,你好厲害啊。”林灼灼由衷地讚歎道。

她剛穿越那會兒連智慧手機都不知道該怎麼玩,還是自己慢慢摸索出來的。阿燃這才穿書幾天呀?居然將裴氏經營得那麼好。

真是太棒啦。

林灼灼不由得想到他昨天高價拍下了她的畫。

“阿燃,你想要畫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的,冇有必要花那麼多錢買。”

裴燃喉結微動:“我肯定是要支援一下你的。”

那是他們的畫像,必然是要好好珍藏起來的。不能正大光明地盯著她人形照片看,那就看著化身成喵的她。冇有人會察覺到他的心思。

至少在畫裡,他們是在一起的。

“行吧。”林灼灼無奈。

小夥伴可真是大手筆。一億八千萬可以買很多很多好吃的了。

“阿燃,我也會支援你的。”林灼灼記得裴家是售賣珠寶的,以後她的首飾就在裴家購買啦。

她笑得甜美,裴燃心底的不甘瘋狂竄出來作祟。

就這麼放棄了嗎?

好不容易纔找到她,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跟一個小小的人類在一起?就因為那一個該死的“緣”字就要將她拱手相讓?

他喉頭微澀:“灼灼,你真的要跟陸時深在一起嗎?他是男主角,在他身邊太危險了。”

“我,我可以保護你的。”

唉,阿燃果然又要勸她和鏟屎官分開了。

林灼灼可以理解他的想法,畢竟自己的身份是鏟屎官的“炮灰前妻”,換個馬甲遠離劇情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問題是她很愛很愛鏟屎官呀。

“阿燃,不管遇到什麼,我都會跟阿深一起麵對的。”林灼灼的眼神很堅定,“我不怕。”

裴燃嘴角的肌肉輕輕抖動了一下,想要扯個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你很愛他嗎?”

“是啊。”林灼灼毫不遲疑。

裴燃這下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他果然來晚了。

林灼灼歪了歪頭,仔細瞅著他的臉:“阿燃,你怎麼了嗎?”

她說愛鏟屎官,阿燃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真是奇奇怪怪的。

該不會……

那一種可能尚未在林灼灼的腦海裡浮現,裴燃搶先開了口:“冇什麼,灼灼,隻是有些感慨而已。”

“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玩鬨的場景好像還在昨天,這一轉眼,你已經有伴侶了。”

“是啊。”林灼灼跟著感慨萬分,“以後再也不能一起玩耍打鬨了。”

她可冇忘了自家鏟屎官是個小醋罈子。

就算不是為了鏟屎官,她現在已經有了伴侶,就該跟其他雄性保持距離。再像小時候那樣跟阿燃在一起嬉戲打鬨怕是不合適了。

平心而論,如果鏟屎官跟他的小青梅一塊玩鬨,她也會生氣的。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林灼灼起身告彆。

“阿燃,龜爺爺,這次來得匆忙,保鏢在巷子外麵等我很久了,我先回去啦。”

她看向自己的玩伴:“阿燃,再次恭喜你修成人形了呀。”

這幾次見麵阿燃好像都有些喪喪的感覺,明明他以前憨憨的很愛笑。大概是剛化成人形不太習慣吧。

人類社會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希望阿燃早日適應,成為一隻快快樂樂的妖怪。

“灼灼,我送你……”頓了下,到了嘴邊的“回去”變成了“出去。”

“灼灼,我送你出去吧。”

她說過的,怕那個姓陸的會多想。

“不用。”林灼灼語調輕快,“保鏢就在外麵,你繼續跟龜爺爺聊吧。”

能夠遇到前世的玩伴,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剛剛進來的時候,阿燃和龜爺爺正在談話。還是不要繼續打擾他們說正事好了。反正以後還會再見的。

裴燃冇再堅持。

他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將她留下。

“灼灼,路上小心。”

“嗯,再見。”林灼灼轉過身,跟門口還在毆打梁栩生的陶一玥告了彆,邁出門檻消失在他們的視野當中。

“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龜爺爺問。

裴燃出神地注視著大門,久久不願挪開:“我不想讓她為難。”

承受**被碾成齏粉的痛苦,魂魄受儘折磨才穿越空間,這一切都是他自願。

“我不想讓她為難,她應該選擇真正喜歡的。”

龜爺爺歎了一口氣,抬手搭在裴燃的肩上,隻說了句:“想開一點吧。”

這孩子還是放不下啊。

“爺爺,”裴燃眸子帶淚,“可我心裡還是好難受啊。是不是我來得早一點,就不會失去她了?”

龜爺爺抱著這倒黴孩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

“孩子,真正愛一個人是放手和成全,隻要她幸福就可以了。”

聞言,堂堂七尺男兒,裴燃泣不成聲。

放手和成全?可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