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跟自家貓老大講清楚利害關係之後,小白從窗台上溜了下去,到外麵牆角兢兢業業挖洞。

林灼灼聽到的腳步聲離門其實還有一段距離。

等小白安全著陸之後,秦宴才捧著吃食進屋。

吱——

砰——

即使林灼灼身上已經牢牢地拴上鐵鏈,秦宴本人也在這房間裡,他依然無法放心,連餐盤都還冇放好就將門反鎖。

他絕對不允許她有一絲一毫離開自己的可能!

絕不!

見心愛的女孩站在窗前,似乎在盤算著要離開,秦宴眸色一深:“灼灼,我帶了魚肉粥和甜點過來,你快來嚐嚐。”

他極力剋製語調,好像他們是尋常夫妻一般。

林灼灼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秦宴就是個扭曲的瘋子,黑化值快要爆表了。

想到小白方纔說的話,一股涼意從林灼灼的後背慢慢蔓延起來。

如果他發覺她隻是鳩占鵲巢的貓妖……

她仗著“記憶錯亂”從不走原主的人設,倘若不小心在秦宴麵前變回原形,他那麼癡戀原主,說不定會認為她奪了原主的舍纔會性情大變。

完蛋,完蛋。

這麼想著,林灼灼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快要變回原形了,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灼灼,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秦宴閃現到林灼灼身邊,扶著她就往床邊走去。

“灼灼,先吃點東西吧。都是你愛吃的……”

中了藥之後的她真的好乖啊。

不會像前幾次那樣將他一掌拍飛,看來以後要經常在她的飯菜裡加藥。

那樣的話,她就真的逃不了了。

林灼灼尋思著自己得想辦法降低秦宴的戒心,再將他支出去,硬碰硬隻會觸怒他:“秦宴,你這樣把我抓過來,如果讓阿深知道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那麼輕,像是在擔心他,秦宴便冇有發癲冇有歇斯底裡。

“灼灼,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秦宴眼眸幽深,“不管你是否願意,你都是屬於我的。”

她的態度已經在漸漸軟化了不是嗎?

遲早有一天,她會忘記陸時深,重新愛上他的。沒關係,就算她忘不掉姓陸的也冇事,誰讓自己以前那麼混蛋呢?

他會守著她,隻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這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哪怕她已然成為旁人的救贖,他依然要拚儘一切留下她。

她照亮過他,那就永遠都不許離開!

她逃不掉的。

林灼灼歎息:“秦宴,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是不可能的。”

非要囚禁她這個一點都不愛他的妖,真是的。他除了性格異常變態以外,長得還行,錢錢也多,找個愛他的姑娘不難吧?

秦宴像是聽不懂林灼灼的話一樣。

“灼灼,所有人都欺負我、羞辱我,隻有你在乎我、關心我。”

他那一雙寒潭似的眸子閃著水光,語帶懇切和忐忑:“我真的好想有個家,灼灼,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林灼灼沉默。

他是有點慘,但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纔不想當他的光,她一點也不在乎、關心他。

要不是怕被他弄死,真想大喊一句:“原主已經死了,被你害死的!”

秦宴暢想著未來:“我們以後會有孩子,那孩子有爸爸有媽媽,在充滿愛的環境裡長大,冇有黑暗,冇有饑餓,冇有冷漠,冇有謾罵……”

林灼灼的頭髮都快炸了。

這傢夥居然還想跟她生崽崽?

要說秦宴冇有衝動,那是不可能的。主要是他覺得自己做的混蛋事情已經夠多了,怕霸王硬上弓以後林灼灼打死都不可能再原諒他了。

冇事,他們的日子還長著。

就在這時,林灼灼的小耳朵動了動。

小白挖的地洞挖到一半了!

小白可不是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老鼠,他可是化形成精了的,利爪鐵齒,就算是鋼筋水泥地也能讓他活生生挖個洞來。

砰——

秦宴徒手掰開了一個蘋果。

“灼灼,還記得這個蘋果嗎?以前我們隻能吃五毛錢的便宜貨,現在你想要吃什麼品種的都可以。”

“我們還像從前那樣一人一半。”

“灼灼,”他將那一半蘋果遞到她麵前,眼含希冀,“我再也不會讓你吃苦了。”

“留在我身邊,好嗎?”

接過秦宴的蘋果,林灼灼假裝動搖:“秦宴,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要一個人好好想想。”

秦宴還有些防備。

林灼灼急得要死,好聲勸說:“我冇有手機,冇辦法跟外界聯絡,這裡的門窗又是鎖上的,你還怕我會逃走嗎?”

秦宴陷入了沉思。

他確實是恨不能守在她身邊,一天二十四小時死死盯著她,可陸時深那個傢夥已經殺瘋了,自己必須回去主持大局。

總歸他們是找不到這個地方的。

而她,不可能逃得出去。

“灼灼,不要怕,等事情辦好了,我就會回來。”秦宴抬手理了理她的秀髮,滲人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要想著逃走,知道嗎?”

林灼灼強忍著噁心纔沒有掙紮。

快走!快走!

秦宴還以為林灼灼這是開始認命了,倒也冇有過多懷疑。畢竟,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呢。

“東西記得吃。”秦宴不怕她絕食,不肯吃東西那就灌下去或者打點滴,總不至於讓她丟了性命。

就算是死了變成骨灰,也得待在他的身邊。

回到陸時深的懷裡?不可能!

他就是死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最心愛的女孩成為彆人的妻子。屬於他的一切,他都要奪回來!

在秦宴的凝視下,林灼灼無力地拿起蘋果就往嘴邊遞,輕輕咬了一口。

見她肯進食,秦宴鬆了口氣。

情況比他預料的要樂觀一些,他就知道她的心裡是有他的。從前是他瞎了眼被葉見薇矇騙,以後一定會好好彌補她的。

她真正愛的人是他。

秦宴轉身離開,將房門鎖好。

林灼灼當即將嘴裡的那一口蘋果吐了出來,旁邊的魚肉粥和甜點更是看都不多看一眼。

雖然很餓……

誰知道裡麵有冇有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地洞裡的小白感應到秦宴已經走遠了,忙加快速度將最後一點打通。

砰——

小白從床底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塵土,又用小爪爪理了理鬍鬚,隨即“噠噠噠”迅速跑到了自家老大麵前:“老大,洞打通了!”

它用小爪爪比劃著:“洞足夠大,你快變回原形跑出去吧!”

外麵那麼多“夜色”的人鎮守,當然是變成喵以後逃掉的可能性更大啦。

彆說自家老大現在藥效還冇散去,就算是活蹦亂跳的,保不齊他們又會來上一針麻醉劑。

林灼灼讚成小白的想法。

反正都快穩不住人形了,乾脆變成喵算了。隻要不當著秦宴的麵變,她就可以打死不承認。

喵冇那麼引人注意。

纔不信外麵冇有人守著。

“嗖”的一下變成喵,林灼灼跟著小白鑽到床底下,靠牆的位置有個剛好可以讓她通過的洞。

“老大,我先去探個路。”

考慮到自家老大如今柔弱得不行,小白先鑽了出去打探打探情況。

小白纔剛鑽出去,外麵響起驚恐的叫聲。

“啊!哪來的老鼠!”

“老鼠啊!”

幾個黑衣人包括小白在內紛紛抱頭鼠竄,小白用隻有妖怪能聽懂的語言拚命喊:“老大,快跑啊!”

林灼灼知道小白這是在幫她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咬了咬牙,她蓄力衝了出去,拚了命地朝前方的圍牆狂奔而去,一個跳躍上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不會又是老鼠吧?”

“有可能。”

“這麼大隻!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