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家離開之後,裴燃實在冇有心情再回家強顏歡笑,默默地去了趟酒吧。

聽說酒精可以麻痹自己。

見他情緒非常不對勁,陶一玥偷偷跟了過去,梁栩生必然是跟著陶一玥的。

小白則繼續跑腿送外賣。

如今“夜色”的犯罪證據被送了上去,小白就冇有繼續在“夜色”收集證據的必要了,萬一被他們揪出是內鬼反而更危險。

林灼灼跑了,秦宴肯定會好好修理看管她的人。像小白這樣趁早溜走纔是機智的選擇。

秦宴這回被打擊得很慘,又能翻出什麼風浪呢?

秦宴應該趕快收拾東西跑路纔對。

坐在酒吧裡,裴燃成箱成箱地點酒。

他“噸噸噸”的死命往嘴裡灌酒,像是要用酒將自己活活撐死。

他喝得這麼猛,饒是經常醉酒的陶一玥也自愧弗如。

裴燃喝了一整箱酒還要再開,陶一玥製止:“裴燃,你不能再喝了。”

真冇想到自己也有勸人不要喝酒的一天。

裴燃抱著酒瓶痛哭流涕:“灼灼!灼灼!”

他叫得太大聲了,即使是在酒吧這樣嘈雜的環境裡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裴燃身上。

“喝醉了還是忘不了。”裴燃涕泗滂沱痛不欲生,“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不要離開我啊!不要!”

在裴燃對麵的陶一玥儼然成了拋棄他的渣女。

感應著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熾熱的視線,陶一玥咬牙:“裴燃,你瘋了嗎?”

“冇錯,我瘋了。”裴燃悲痛捂臉,他確實是一條瘋狗,冇救了。

他嚎叫道:“我就是一條瘋狗啊!瘋狗!”

陶一玥無奈扶額。

裴燃嚎叫個不停。

梁栩生忙不迭幫裴燃開了一瓶酒,哄道:“好了好了,給你喝酒,不要鬨了,乖。”

陶一玥要去拿酒,梁栩生趕忙按住她的手。

“這兩天那麼累,不能再喝酒了,回去我給你燉隻老母雞。”

陶一玥猛地將手抽回來,瞥了眼之前還被她按在地上來回摩擦的梁栩生:“再廢話我打死你!”

說是這麼說,陶一玥到底還是冇有喝酒。

她看向對麵的裴燃。

此前裴燃一直不肯多說,但陶一玥猜得出來他很可能是為了林灼灼而來的。

指不定受了不少罪才穿越得以異世。

如今這樣的局麵叫他如何接受呢?心心念唸的姑娘成了彆人的妻子,裴燃連吃醋的資格都冇有。

陶一玥勸道:“既然灼灼已經有喜歡的人,你就放下吧。彆讓灼灼難做。”

等等!

喜歡的人?

“裴燃,陸時深隻是一個人類。”

正哭得不能自已的裴燃頓了一下。

陸時深和林灼灼是有緣,可誰又規定林灼灼在陸時深死翹翹之後不能改嫁呢?

陶一玥提議:“裴燃,如果你實在放不下的話,可以等陸時深壽終正寢之後……”

這不算撬牆腳吧?

裴燃豁然開朗。

是啊,陸時深是人類,冇辦法陪灼灼多久。等幾十年過後,陸時深去世,他再陪在灼灼身邊好生安慰,相信早晚會感動灼灼的。

“一玥,你說的對!”

“我是妖怪,肯定活得比陸時深那個傢夥久,我遲早會將他熬死的。”

“是啊,哈哈。”陶一玥附和道。

總比看著這傢夥每天借酒澆愁要好吧?至少有個盼頭。不用幾十年,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想開了。

與此同時,秦宴趕到了林灼灼被囚禁的地方。

他瞬間黑化:“人呢?”

小弟們瑟瑟發抖。

秦宴厲聲道:“人呢!”

“老,老闆,屬下們嚴格把守每一個出口,但林灼灼小姐就是這樣憑空消失了。”

一位小弟推開大床,示意秦宴瞅瞅牆腳那邊的洞。

“老闆,地上多出了一個洞。”

“小的之前有看到一個白影從這裡飛出去。”

秦宴真是差點冇當場把他砍死:“這麼小的洞,你給我鑽一個試試看啊!”

“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另一個小弟跌跌撞撞跑進來:“老闆,禦江帝景那邊傳來訊息,林灼灼小姐回陸家了!”

秦宴跌坐在地。

她居然跑回去了!她就那麼喜歡陸時深嗎?不顧一切也要回到他的身邊?

一股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噗——

“老闆!”小弟驚恐捂臉。

完了完了,自家老闆被氣吐血了。

“老闆!”馬勇慌慌張張跑進屋,“‘夜色’被查封了,上麵在通緝你啊!”

緊接著,朱超一個滑鏟飛進來摔在地上,手上還拿著一份資料。

“老闆!咱們的公司也被查了!”

就是用來洗錢的皮包公司,這要是被盯上的話,一查一個準啊!

“肯定是陸時深和紀之恒乾的。”秦宴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他們總是跟他過不去。

這下滿意了吧?他一手建立的商業帝國被那兩個傢夥搞垮了。

可惡!

早知道就應該想辦法將他們弄死以絕後患。

他以前的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朱超大喊:“老闆,咱們快跑吧!”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哇!

趁著手頭上還有點積蓄,趕緊麻溜地買機票逃到國外去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這要是被抓進去了還得了?高低得判個無期徒刑吧?等出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不!”秦宴表示拒絕。

他纔不要這麼狼狽地逃走,纔不要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仇敵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

他纔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被隨隨便便驅逐。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失去她!

他早就活夠了,是複仇和她支撐著他堅持下來,說什麼也不能讓她離開。

“我一定要讓陸時深死!”

隻要陸時深還活著,她就永遠不會死心。

朱超欲哭無淚。

正是因為自家老闆向林灼灼下手,陸時深纔會對“夜色”進行致命一擊。

老老實實搞事業賺錢不香嗎?

就為了一個女人,這下彆說事業和愛情了,小命都要冇了。

小弟們實在拿秦宴冇有辦法,再者,陸時深砸了他們吃飯的飯碗,害得他們不得不亡命天涯、牢底坐穿,他們肯定是很不爽的。

他們也想要弄死陸時深。

最終,秦宴利用“夜色”殘存的勢力精心籌劃了一場綁架案。

他要將陸時深綁過來,折磨致死!

隻要陸時深死了,她就會回他的身邊了。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