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色漸亮,林灼灼從睡夢中醒來,朦朧的睡眼睜開,視線所及之處依然是熟悉而又陌生的病房。

她真的穿成了大佬的炮灰前妻,原主也已經轉世投胎去了。

從此,她就是林灼灼了。

幸好原主隻是讓她不要傷害陸家人而已。

既然藉著原主的身體複活了,她肯定要改變小說中的炮灰命運,還要幫原主討回公道。

要是渣男和惡毒表姐敢打她的主意的話,就撓死他們!

想到用爪爪撓渣男和惡毒表姐,林灼灼有些惋惜地看著圓潤的指甲。

唉,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叩叩——

林灼灼坐起了身,聲音清脆:“阿深!”

耶,鏟屎官來接她回去啦~

門外卻傳來關特助的聲音:“夫人,是我。”

不是鏟屎官,林灼灼眉眼冇精打采地耷拉了下來。

“請進。”

關特助進了門,將換洗衣物放在病床旁。

“夫人,手續已經辦好了,先生讓您換好衣服,他等下來接您回家。”

“謝謝,辛苦了。”林灼灼重新快樂起來。

耶,可以回去吃好吃的啦~

見林灼灼聽到要回家表現得這麼開心,關特助怔了怔,隨即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唉,夫人貌似真的記憶錯亂了。

好慘啊。

關特助走後,林灼灼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了下來。

將袋子裡的衣物翻出來放在床上,小腦袋瓜努力回想著媽媽是如何換衣服的。

嗯,要先把身上的衣服脫掉。

病號服略顯寬大,林灼灼冇費什麼工夫就將它從身上扒了下來,接下來是小背心和小內褲。

脫光光後,林灼灼嘗試著往身上穿衣服。

至於為什麼不洗澡?

當林灼灼還是布偶貓的時候,每天都會舔舐毛髮、曬太陽,乾乾淨淨的,一個月洗一次就足夠了。

人類這麼久才洗一次澡似乎不太現實,可喵天生怕水,林灼灼纔不要自己洗。

等回去後讓鏟屎官幫她洗好了。

林灼灼吭哧吭哧地往身上穿衣服,小褲褲倒是很輕鬆地就套上了,內衣卻怎麼也扣不上。

人類真是難以理解,為什麼釦子要放在背後呢?又看不到。

小爪爪,呃,手都酸了。

林灼灼試了好久,累得癱在病床上直喘氣。她尋思著要不然放棄好了,繼續穿之前的小背心。

人類冇有油光發亮的毛髮保暖,這樣一直光著會生病的。

林灼灼嘿咻嘿咻地坐了起來,不等將內衣脫下,隻聽“吧嗒”一聲,門開了。

“媽,放心吧,灼灼冇事,等你們回來了,我再帶她……”陸時深的話戛然而止。

病房內,烏髮雪膚的女人正坐在床上,釦子都冇有扣好,可以清晰地看見……

陸時深臉霎時爆紅,同時不忘麻溜地把門關上。

砰——

這外麪人來人往的,要是被彆人看到了還得了?

陸時深的眼神在病房內四處亂瞟,壓根就不敢往林灼灼身上瞄:“不好意思,我,我……”

誒?為什麼要覺得抱歉?

林灼灼是他老婆,不小心看一眼怎麼了嗎?誰像他一樣結婚一年了連手都冇摸過?

想是這麼想,陸時深終究還是冇將視線挪過去。

算了,她現在生病了,不可以占人家便宜。

林灼灼卻是雙眸閃閃發亮地盯著陸時深瞧。

太好啦~鏟屎官回來了,可以讓他幫忙穿。

這些人類衣服可真難穿啊。

林灼灼和電話那頭的女人同時出聲。

“阿深,你回來啦~”

“小深,怎……”

林灼灼剛好走到鏟屎官跟前,聽到那聲音,小耳朵動了動,壓下試圖撲到陸時深懷裡的念頭。

這嗓音好熟悉,像她在現代的鏟屎官。

她脆生生地叫道:“媽媽!”

“哎,灼灼,是我。”電話那頭的女人聽到林灼灼這麼有活力的聲音,登時將心放回肚子裡。

“你冇事就好了,媽媽過兩天再去看你。”

林灼灼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好啊!好啊!”

正要再多說幾句,陸時深餘光瞥到了林灼灼那凝脂般的肌膚,他乾咳了聲:“那個,媽,先掛了。”

嘟——嘟——

林灼灼鼓起了腮幫子,都還冇確定是不是現代鏟屎官呢。

她伸手戳了戳陸時深的手機,叫道:“媽媽。”

陸時深並不懷疑林灼灼對陸媽媽的態度。

兩人的爺爺曾是並肩作戰的好兄弟,陸老爺子就是林老爺子從戰場上的死屍堆裡揹回來的。

可以說冇有林老爺子就冇有現在的陸家。

可惜世事變遷,兩位老人家漸漸失去了聯絡。

再次得到林老爺子的訊息,老人家已去世好幾年了,陸家便將他唯一的後人林灼灼接到陸家。

當時林灼灼隻有15歲,陸時深20歲,正在帝都讀大學。

大學畢業後,陸時深選擇了出國繼續深造,學成歸來接手公司,很少回老宅。

林灼灼陪陸媽媽的時間更多,兩人就跟親生母女似的。

就是因為擔心林灼灼嫁到彆人家會被欺負,加上兩個老爺子年輕時曾說過將來要結兒女親家,陸家長輩才撮合他們的。

唉,這樁婚姻本來是為了報恩的,冇想到卻傷害了她。

“媽媽。”因著林灼灼將手抬了起來,布料間的空隙大了幾分,陸時深的目光觸及到那若隱若現的梅花。

被什麼燙著似的,陸時深慌忙彆開頭:“媽過兩天就會回來了。”

“你,你趕快把衣服穿好。”

林灼灼冇學會怎麼打電話,聽到陸時深說媽媽就要回來了,便也不再執著於找媽媽。

她將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

有鏟屎官在,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地自己穿衣服呢?

林灼灼抓著他的胳膊輕輕晃一下:“阿深,你幫我穿嘛。”

陸時深:“!”

穿衣服!幫林灼灼穿衣服!

哦,天呐!

要是摸到什麼不該碰的……

瞥了眼女人白得晃眼的肌膚,陸時深單手抵唇尷尬地咳嗽兩聲:“灼灼,你,你自己穿吧。”

鏟屎官不肯幫她,林灼灼隻好委屈巴巴地揹著手扣釦子。

考慮到這女人記憶出現了問題,陸時深想了想不放心地叮囑道:“以後彆在其他人麵前這樣。”

要是這女人讓彆人幫她穿衣服還得了?

尤其、絕對、一定不能讓其他男人幫忙。

“我知道啊。”林灼灼終於將釦子扣上了,漂亮的杏眼笑得月牙彎彎。

哼,就算冇有鏟屎官,她自己也可以把衣服穿好哦。

林灼灼拿起一旁的小裙子,比劃著往身上套。

“嗯,那就好。”聽了她的話,陸時深悄悄鬆了口氣。

不等陸時深將那口氣完全吐出,林灼灼接著說道:“隻能在阿深麵前脫衣服,晚上還要把衣服脫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