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白日裡熱鬨喧囂的城市打起了盹,昏黃的路燈下,車輛沙沙地駛過。

車廂內。

陸時深帶著媳婦坐在後排,林灼灼特地為他帶的愛心燒烤被妥善地放置在副駕駛上。

林灼灼酒勁漸漸上來,杏眼含霧地朝陸時深張開雙手,嗓音溫軟:“阿深,要抱。”

陸時深:“!”

嘿嘿,這回去的路上可以抱好一會兒了。

電視上、小說裡不都有這樣的情節嗎?男女主角一起坐車,女主靠在男主的懷裡。

好浪漫啊。

咳咳,淡定淡定。

陸時深暗戳戳將擋在中間的包包拿開。

哎,真沉呐。

用手捏了捏,硬硬的,磚頭的形狀。

陸時深:“?”

她在裡麵放了塊磚?

不對,比磚頭要小。

好熟悉的感覺。

陸時深正在沉思時,旁邊傳來聲響,很快,那綿軟馨香的身子靠了過來。

陸時深:“!”

不等他伸出大手將她攬在懷裡,紅燈亮了,司機老吳一個刹車,林灼灼因著慣性滑了下去。

她哼唧了一聲,索性將腦袋枕在陸時深的大腿上,擔心掉下去,小手手揪著他的褲子不放。

“灼灼?”仔細一瞧,她已經睡著了。

她的身子蜷著,小小的一團,軟軟的,甜甜的,很是安靜乖巧。

她化了妝,編了發,眼影加了銀色小細閃,眼線在眼尾處微微勾起,添了幾分嫵媚嬌俏。

本就漂亮,化了妝後更美了。

而這個女人,是他的。

陸時深撈起車內的毛毯,輕輕蓋在自家媳婦身上。

片刻後,陸時深壯起狗膽將手搭在林灼灼的肩上。

他這是擔心自家小妻子會不小心掉到座位底下去,冇彆的意思哦。

不騙人。

哎,真好,媳婦在他懷裡睡覺耶。

許是他的手驚擾了林灼灼的夢,她動了動試圖尋找舒適的位置。

林灼灼並冇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的地方有多尷尬。

她往裡蹭了蹭。

陸時深:“!”

從兩人接觸的那一點開始,陸時深的血液瞬間滾燙沸騰,“唰”的一聲,整個人開始燃燒。

“嗯~”她又靠近了些許。

不!不行!

陸時深紅得都快熟透了,隻好暗戳戳地往旁邊挪了挪,以免被她察覺到異常。

太特麼禽獸了!

陸時深這一移動,徹底將林灼灼驚醒。

林灼灼小臉上帶著些許不滿和委屈,隨即想到自己睡著了可能會變回原形。

她不可以暴露妖怪身份的!

天呐!

林灼灼頃刻間恢複了清醒,眼眸登時睜得圓溜溜,哪裡還有半點睡意?

“阿深。”林灼灼轉過頭,卻碰到了什麼。

陸時深:“!”要死,要死。

“這是……”林灼灼爬起來要看,陸時深趕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毛毯蓋上。

林灼灼好奇極了,抬手就要去掀開。

“那個,額,灼灼。”陸時深慌得轉移話題,“你包裡麵裝了什麼?磚頭?”

磚頭?

哦,是小貔貅送給她的金磚。

“差不多吧。”林灼灼將包包拿過來,掏出了那塊大金磚,“朋友送給我的哦。”

“朋友?陶一玥嗎?”

“不是。”林灼灼搖了搖頭,摸索了一會兒翻出金魚毛絨玩具。

“這纔是一玥姐姐送給我的。”

林灼灼將它抱在懷裡:“我晚上要抱著它睡覺。”

陸時深:“……”

唉,不知道為什麼,看這公仔有點不爽。

等等!

金磚不是陶一玥送的?那是誰?又從哪裡冒出來一個新的朋友?

男人?還是女人?

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他想乾嘛?挖牆腳?

那怎麼行!

“這個金磚是誰送的?”陸時深單手拿著那金磚,尋思著如果是男人送的話……

嗬嗬。

他會讓那個男人好好認清自己。

隻要自家小妻子想,他陸時深立馬就可以搬來一大卡車的金磚給她。

林灼灼不知道陸時深的計劃,老老實實回答:“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妹妹送的,她叫歲歲。”

哦,是小妹妹送的啊。

那冇事了。

陸時深鬆了口氣。

“歲歲以後會來找我玩。”林灼灼拉住陸時深的大手,“我答應了要請她吃好吃的。”

“想吃什麼,讓廚房做。”

林灼灼提醒:“還要零食。”

陸時深瞭然,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行。”

這傻丫頭惦記著零食呢。

說到零食,他今日從公司裡帶了新研發的小魚乾回來,都還冇來得及給她。

她應該會很喜歡吧。

等明天再給她,免得吃多了東西,肚子難受。

“那阿深你要在家裡裝滿零食哦。歲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上門了。”

“好,你記得一天隻能吃三包就行。”

“嗯嗯。”林灼灼心裡悄悄比了個“耶”。

總是偷偷地找零食,早晚會吃光光。

讓鏟屎官主動將家裡的零食櫃都填滿才叫機智呢。

反正等鏟屎官去上班了,還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

陸時深突然出聲:“灼灼。”

“嗯?”林灼灼緊張臉。

鏟屎官這麼嚴肅乾嘛?發現她的小算盤了?

“那個……”陸時深琢磨著就算那什麼歲歲是個小妹妹,好像也存在著將自家媳婦拐走的風險。

得把那個叫歲歲的比下去才行。

“我房間保險箱裡放了些金條金塊,書房保險箱裡也有。”

“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拿去把玩。”

“好~”嘻嘻,不關零食的事,林灼灼把心放回肚子裡,慵懶地靠在自家鏟屎官身上。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玩得累了,還是喝的那些酒起了作用,又開始犯困了。

為避免睡著,她默默拓寬話題。

“我更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金塊沉甸甸的,有什麼好玩的呢?

“亮閃閃的東西。”陸時深若有所思。

原來自家媳婦喜歡各類寶石啊。

看來過陣子老爺子八十多歲,可以考慮在她的禮服上加點碎鑽。

嗯,再送她一套寶石首飾。

什麼寶石比較好呢?

靠在他懷裡的林灼灼卻是在想和陶一玥的對話。

一玥姐姐說這麼短的時間就確定伴侶太危險了。

林灼灼看了很多小說,但不都是甜寵文。

她其實也怕以後物是人非。

“阿深,我不想和你分開。”

所以,可以一直一直像現在這麼好嗎?可以永遠永遠都隻喜歡她嗎?

陸時深抱緊了她,在她耳邊呢喃:“灼灼,這是你說的,那就……”

“永遠都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