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發出了貓叫,林灼灼險些被嚇個半死,整隻喵的毛髮都炸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四隻腳墊瞬間泌出了冷汗。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林灼灼恍惚間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噗通,噗通。

原本濛濛的腦袋在頃刻間恢複清明,一個念頭在腦海裡循環播放。

完了,完了。

鏟屎官看到了她的貓身。

白天纔剛剛答應龜爺爺他們不可以輕易暴露妖怪身份的,就因為一點小魚乾,竟然……

等等!

不對,鏟屎官又不知道她是喵。

換言之,在鏟屎官眼裡,就是一隻陌生的無敵可愛的喵從天而降半夜溜進房間吃小魚乾。

他怎麼可能會聯想到她成了喵?

林灼灼鬆了一口氣。

真是的,怕什麼?虛驚一場嘛。

記得鏟屎官說過他喜歡貓,既然被他看到了,那就藉機過明路好了。

以後她的貓身就能以寵物貓的身份快樂玩耍了。

思及此,林灼灼朝自家鏟屎官歪了歪頭,軟軟地叫了聲:“阿深。”

當然,在陸時深聽來就是奶甜奶甜的“喵~”。

陸時深的心情同樣不平靜。

表麵上看,他就像跟木頭一樣直戳戳地杵在原地,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桌麵上的毛絨絨,冇啥表情。

實際上,陸時深內心的小人正在瘋狂尖叫。

啊啊啊!好可愛!好特麼萌啊!

哦,天呐!

他冇有出現幻覺吧?

手狠狠地擰了一把大腿。

嘶~疼疼疼。

他的房間裡出現了一隻貓!還是一隻超特麼漂亮的布偶貓!布偶貓!

林灼灼又叫了聲:“喵~”

她想吃小魚乾了。

鏟屎的快來喂她。

陸時深終於回了魂,目光鎖定在毛絨絨身上,腳尖動了動,一步兩步,暗戳戳地朝門口挪去。

砰——

房門關上。

嘿嘿,小貓咪跑不掉了。

林灼灼並不知道自家鏟屎官的“險惡用心”,軟軟地叫著催促他。

“喵~”

再不過來喂她的話,她就自己咬開包裝袋了哦。

陸時深屏著呼吸略顯緊張地走到沙發前,極其緩慢地坐了下來。

呼~

還好,小傢夥不怕他。

他的視線落在眼前的小貓咪身上,手試探著去撈那包小魚乾。

幸好,帶了不止一包。

他還要給自家媳婦呢。

“小貓咪,你想要吃小魚乾嗎?”說著,陸時深撕開了大包裝,拿出裡麵的小包裝。

林灼灼下意識點頭,好在關鍵時刻機智地抬起爪子舔了舔。

好險。

當了一段時間人,差點忘了偽裝。

身為一隻喵,怎麼可能聽得懂人話?怎麼可能會點頭表示想吃小魚乾呢?

得小心些,不能露餡。

呲啦——

陸時深將小包裝打開。

小魚乾的香味更濃鬱了,像無形的絲線,纏繞著林灼灼,引著她向陸時深走去。

林灼灼姿態輕盈地跳到沙發上,落到陸時深身邊。

“喵~”奶乎乎的小爪爪輕輕扒拉下他的大手。

陸時深險些破防。

天呐!天呐!天呐!

瞧這QQ的小爪爪,像山竹一樣,毛絨絨的,肉嘟嘟的,底下是粉粉的。

太軟了,太萌了!

受不了了!

“喵~”林灼灼急了,毛絨絨的小腦袋蹭了蹭他。

陸時深:“!”

啊!這毛絨絨的小腦袋,小小的,圓圓的,一隻手就特麼能握住。

天呐,看這尖尖的耳朵,這深藍色的大眼睛。

這小傢夥翹了翹鬍鬚耶。

哇,怎麼能這麼可愛啊!

林灼灼:“……”

林灼灼無奈極了,自家鏟屎官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做事慢慢吞吞的,急死喵了。

包裝已經打開了,小魚乾露了出來。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林灼灼索性跳到自家鏟屎官的大腿上,伸長了毛絨絨的小腦袋,將那小魚乾叼了去。

陸時深:“!”

他極力剋製著,終於忍不住了,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大毛刷似的尾巴。

啊!這手感!

見林灼灼不反抗,陸時深的膽子越來越肥,悄咪咪往上摸。

脊背,脖子,腦袋,耳朵。

揉搓,撫摸,極輕極柔。

當然,陸時深冇忘記捏捏她的小腳腳。

咕嚕咕嚕——

林灼灼發出的聲音。

陸時深曾經養過貓,自然明白這“咕嚕咕嚕”聲代表著什麼。

她覺得舒服!

陸時深太過激動了,以至於停了下來。

吃飽喝足後,許久冇被按摩的林灼灼窩在陸時深的懷裡,享受著鏟屎官的伺候。

察覺到鏟屎官手上的動作停止,林灼灼不滿地用前爪爪撓了下,提醒他繼續。

陸時深忙兢兢業業為她梳理毛髮。

林灼灼這才滿意地窩著。

她左右搖了搖蓬鬆的尾巴,在他手上掃了掃,表示“乾得不錯,朕很喜歡。”

陸時深也不管眼前的小傢夥聽不聽得懂,喃喃低語,像是在蠱惑。

“小貓咪,吃了我的小魚乾,以後就是我的了。”

林灼灼打了個滾,麵向自家鏟屎官。

那雙透亮靈活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深藍色的寶石,盛滿了星辰大海。

陸時深連呼吸都輕了。

是這貓咪自己闖進來的,還吃了他的小魚乾,那就是屬於他的了。

如果她的主人找來,花再多的錢他也要把她留下。

嗬,她能跑到這裡來,就足以證明主人不合格了。

怎麼能讓布偶貓亂跑呢?

“小貓咪,你是我的了。”

聞言,林灼灼將小爪爪搭在他身上,毛絨絨的小腦袋靠近,舔了舔他的鼻子。

“喵~”

嗯,她是他的。

陸時深再也忍不住了,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狠狠地吸了一口。

過去十年了,他擁有了生命中的第二隻貓。

陸時深已記不清當年那隻貓的樣子,隻記得它性子頑皮愛鬨,想儘辦法出門閒逛。

後來……

它不知道被哪個該死的東西虐殺。

他至今都還記得發現它的屍體時,那種難以置信、痛徹心扉的感覺。

這麼多年來,他始終不敢再養第二隻。

直到今晚遇到這個小傢夥。

或許,這是上天賜給他的。

“小貓咪。”陸時深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那毛絨絨的小腦袋,“等明天帶你去見媽媽。”

媽媽?林灼灼眨了眨眼。

陸時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輕聲解釋道:“就是爸爸的妻子。”

林灼灼:“……”

陸時深抱著她不肯撒手,最後直接抱上了床:“你們的眼睛很像,都很好看。”

“她應該會喜歡你。”

“小寶貝。”陸時深換了稱呼,從“小貓咪”更換成“小寶貝”。

從此以後,這小傢夥在家裡的地位僅次於他老婆。

“晚安。”

林灼灼掙了掙,無奈自家鏟屎官抱得太緊。

算了。

林灼灼深沉地歎了口氣。

等鏟屎官睡著後再偷偷離開吧。

然而,到底是喝了酒,伴著陸時深平穩的呼吸聲,林灼灼也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