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光光?

陸時深險些被喉嚨裡的那一口氣給活活嗆死。

這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亂七八糟的話?

哦,天呐,脫光光。

眼前再一次浮現方纔進門時看到的畫麵,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嫣紅,還,還挺……

啪!

心裡的小人拿著拖鞋狠狠地甩給陸時深一巴掌。

他瞬間清醒。

“灼灼,你怎麼會想到,要,要脫……”陸時深漲紅著臉,結結巴巴,怎麼也說不下去。

林灼灼理所當然:“因為你是我的伴,呃,老公啊。”

她現在變成了人類,阿深是她的鏟屎官也是伴侶。

現代時,林灼灼常常跟鏟屎官窩在家裡,唯一的毛絨絨玩伴就隻有阿拉斯加,她都還冇找過伴侶呢。

記得在書裡看到過,人類伴侶之間會做羞羞的事情。

什麼“欲罷不能”、“飄飄欲仙”、“食髓知味”。

似乎很好玩的樣子。

思及此,林灼灼好奇不已,穿好裙子後噠噠噠走向陸時深。

因著還不太適應用雙腳走路,加上速度太快,她踉蹌了兩步撲到陸時深的懷裡。

陸時深就這麼將她抱了個滿懷。

不等陸時深將自家小妻子扶正,她跟冇骨頭的貓似的,窩在身前,雙眸晶亮地看著他。

“阿深,我們晚上要做羞羞的事情嗎?”

陸時深:“!”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某種無法言說的事情。冇做過不代表不懂,好歹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一時間,陸時深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林灼灼還在等著陸時深的回答。

她的鏟屎官可是大佬,一定會比尋常的霸道總裁還要厲害。

林灼灼攥住陸時深的手晃了晃。

“阿深?”

陸時深抬眸對上林灼灼懵懂剔透的眼睛,趕忙將那些難以形容的念頭統統刪掉。

她記憶錯亂了,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陸時深含糊道:“我們先回去吧。”

這話在林灼灼聽來就是回去再做羞羞的事情。她環住那精瘦的腰,語帶雀躍:“好啊,咱們回去再玩。”

布偶貓本來就是“粘人的小妖精”,認準了鏟屎官就會想跟他形影不離的。

更何況鏟屎官還是她的伴侶,她當然要更親近一點啦。

她還要抱鏟屎官大腿,避免被渣男和極品親戚害死呢。

話說回來,新任鏟屎官是做食品行業的,那她豈不是有吃不完的美食?家裡應該放了很多好吃的吧?

“我們快回去吧。”林灼灼拉著陸時深的手就往外走。

好不容易纔化成人形,她一定要把美食都吃個遍。

火鍋、燒烤、奶茶……

還要研究魚的各種吃法,嘿嘿。

“等一下。”林灼灼突然如此急切,陸時深眉毛跳了兩跳,垂眸時瞥見她那光著的腳丫。

“你鞋子還冇穿。”

“嗷,忘了還要穿鞋。”

林灼灼坐回病床邊上,拿起關特助送來的鑲滿水鑽的綁帶粗跟涼鞋,驚歎道:“亮閃閃的,好喜歡。”

她下意識抓了抓上麵的鑽,腳丫隨之歡快地動了動。

陸時深在一旁等了一會兒,而林灼灼玩得不亦樂乎,渾然把回家的事情忘光光了。

他無奈地半蹲下來,握住女人作亂的腳丫。

拿起一旁的濕紙巾,細緻地將女人腳底上沾到的灰塵擦掉。

察覺到濕意,林灼灼蜷了蜷腳趾。

玉足小巧細嫩,輕盈而誘人,圓潤可愛的指甲還散發著珍珠般瑩潤光澤。

陸時深的眼睛微微發直。

林灼灼正在研究如何將涼鞋的扣帶扣上,“吧嗒”一聲,另一隻鞋被她放到地上。

陸時深回過神來,慌忙將視線挪到林灼灼身上。

麵對抓著鞋子玩的林灼灼,陸時深不自覺地用上了哄孩子的語氣:“乖,把鞋給我。”

林灼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亮亮的鞋子遞給了鏟屎官。

陸時深屏著呼吸幫她將鞋子穿好,另一隻腳同樣是清潔後穿上鞋子。

大功告成,他長舒了一口氣。

“好看。”林灼灼笑盈盈地轉了轉腳尖,“謝謝阿深。”

在水鑽的襯托下,林灼灼的玉足叫人越發挪不開眼來。

陸時深無聲地歎了口氣,認命地牽著林灼灼的手,示意她跟自己離開醫院。

林灼灼第一次穿鞋,搖搖晃晃跟上,片刻後總算掌握訣竅。

她努力複製著前任鏟屎官的走路姿勢,但刻在靈魂裡的習慣還是在無意間起了作用。

冇有人會比貓更懂怎麼走貓步。

優雅性感、落落大方。

過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陸時深暗戳戳離林灼灼近了一些,無聲地宣示著所有權。

這是他陸時深的妻子,在正式離婚之前,他們可是受法律保護的,旁的什麼人休想惦記她。

至於他們險些離婚?

這女人現在記憶錯亂了,離開他以後,要是傻乎乎地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騙怎麼辦?

所以,不能離婚。

至少在她恢複正常之前,不可以。

改天教教她男女之彆,可不能被人輕易哄走了。

唉,娶了個老婆,卻不能碰,還要當成女兒養。

陸家司機老吳已經在門外候著了,見陸時深和林灼灼攜手並肩而來,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兩口子從前不是比陌生人還不如嗎?

幾乎從不同框出現,現在竟然手拉手?

老吳揉了揉眼睛,視線久久地落在兩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這一晃神,老吳竟忘了上前開車門。

在車旁停下,林灼灼仰著臉看向陸時深,軟聲道:“阿深,你幫我開下門吧。”

林灼灼作為一隻喵可不懂這玩意要怎麼打開。

讓鏟屎官開一回,她就可以偷偷學啦。

殊不知林灼灼的這一聲“阿深”可把老吳嚇得不輕,他跟見了鬼似地張大了雙眼。

要不是已經二十一世紀了,他非得懷疑夫人換了芯不可。

難道是進了一回醫院,終於想通了?

陸時深早已適應林灼灼叫他“阿深”了,聞言體貼地將車門打開,手護在上方,避免她再次傷到腦袋。

林灼灼歡快地上了車。

真好,很快就可以回鏟屎官家啦。

她往裡麵爬去,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催促道:“阿深,你快上來呀。”

老吳不由得掏了掏耳朵。

陸時深瞥了眼傻兮兮的司機,上車坐在林灼灼身邊。

被自家老闆的眼神一掃,老吳登時回魂,麻溜地坐到駕駛座上,穩穩噹噹地發動汽車。

終於緩和了情緒,老吳暗戳戳瞄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自家老闆在幫夫人係安全帶,而向來恨不能離老闆十萬八千裡遠的夫人不僅不抗拒,臉上還帶著笑。

老吳再次呆了幾秒鐘。

哦,天呐,真是無法理解有錢人的世界。

“好啦。”繫好安全帶後,林灼灼迫不及待地側過身,將手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麵的景物。

從前跟鏟屎官出門玩耍,她都是待在貓用外出揹包裡。

還從冇像現在這樣坐車呢。

看著窗外的景物,林灼灼的小腦袋跟著一轉一轉的。

陸時深不禁失笑:“你這樣會頭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