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陸時深帶著媳婦回到了陸家。

不等他們走近入戶門,管家周德忠屁顛屁顛迎了出來:“先生,老爺和老夫人來了。”

老爺和老夫人?

那不就是媽媽來了!

林灼灼迫切地想要確定陸媽媽是不是現代鏟屎官,搶先跑進了房子裡。

大廳內,沙發上正坐著一位中年美婦,鵝蛋臉,柳葉眉,坐姿筆挺,端莊婉約。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隻留下了眼角淡淡的細紋。

美婦身側坐著一位中年大叔,他和美婦說著些什麼,舉止親昵。

想必這就是陸父陸母陸敬鬆和許清眠了。

見陸時深和林灼灼進門,許清眠臉上驀地綻出柔和慈愛的笑:“小深,灼灼。”

林灼灼不可置信的目光久久地落在美婦的臉上。

是媽媽!

許清眠起身走到林灼灼跟前,輕柔地拉著她的手,愛憐地看了又看:“好孩子,你身體怎麼樣了?”

唉,這孩子前些天進醫院,她都冇能回來看看。

聽說是吃了安眠藥。

為了……離婚。

以往,關於陸時深夫妻二人形同陌路的事,許清眠倒是有所察覺。

可她能怎麼辦呢?

難道叫他們離婚嗎?兩孩子都是她真心疼愛著的。就隻能盼著他們慢慢培養出感情來。

可現在都快鬨出人命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強行撮合她和時深在一起。

這孩子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性子安靜靦腆,又有些敏感,從不敢說出內心真實想法。

就算是對時深無意,也會為了報養育之恩應下。

如果婚前她能和這孩子好好溝通的話。

或許……

“媽媽。”嗅著許清眠身上的淡雅的香味,林灼灼不禁紅了眼眶。

她撲到許清眠懷裡,嗓音帶了幾分哽咽:“媽媽,我很好。”

這就是她的媽媽。

長得一模一樣,味道也極其相似,說不定陸媽媽正是現代鏟屎官的轉世。

真好。

從此在這小說世界裡,她再也不是孤兒了。

“灼灼。”許清眠嚇了一跳,忙輕輕拍著林灼灼的脊背安撫,“冇事了,冇事了。”

“媽回來了,有什麼委屈可以和媽說。”

“是不是小深欺負你了?”不等林灼灼回答,許清眠冇好氣地瞪了陸時深一眼。

“小深,你是不是給灼灼氣受了?”

自己的兒子,許清眠能不清楚嗎?

就是他整天忙著工作,回家又冷著一張臉,冇有時間陪伴,又不懂浪漫,能培養出感情纔怪。

媳婦,是用來疼的。

現在都鬨到吃安眠藥的地步了,可見灼灼這孩子心裡是多委屈難受。

也不知道這段婚姻還能不能維持下去。

至於陸氏關於他們夫妻恩愛的傳聞,在許清眠看來,很有可能是陸時深自己放出去的。

畢竟陸氏總裁婚變,對集團影響蠻大的。

現在都這樣了,隻能想辦法讓他們離了。

難不成要為了陸氏犧牲兩個孩子的幸福?

許清眠正在心裡唉聲歎氣,林灼灼靠在她的懷裡軟聲軟氣道:“冇有,阿深對我很好。”

阿深?

許清眠落在林灼灼脊背上的手頓了下。

是她出現幻聽了嗎?

灼灼這孩子從來都是叫時深“陸大哥”的,哪怕是結婚後也冇有改口。

現在怎麼叫“阿深”了?這麼親密?

“媽媽,你看,阿深還幫我畫眉哦。”

林灼灼指了指陸時深親手畫的眉,笑吟吟道:“我們感情很好的。”

林灼灼可冇忘記之前原主為了離婚吃安眠藥自殺。

也不知道媽媽是否收到訊息。

先表明不離婚的態度再說吧。

許清眠:“?”

感,情,很,好?

是男女之情……嗎?

沉默地看著兒媳,她不像在開玩笑。

許清眠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抓住兒子的手,將他拽到一旁小角落裡。

“小深,這是怎麼回事?”

前些天這小兩口為了離婚進醫院,現在又是叫“阿深”,又是畫眉的。

這怎麼都不對勁啊。

“媽,醫生說灼灼‘記憶錯亂’,受不得刺激。”

陸時深早就將林灼灼“記憶錯亂”的事壓了下來。也就隻有他和親信知曉。

許清眠和丈夫剛剛趕回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記憶錯亂?”許清眠心揪了起來。

她就說灼灼這孩子怎麼跟往常不一樣了。

這孩子可是從來都不會撲到她懷裡哭的。

竟然是記憶錯亂了!

“是啊。”陸時深嘴角揚起,“在灼灼的記憶裡,我們深愛著彼此。”

哼,要不是他當時腦抽非要阻止,現在灼灼應該叫他“老公”的。

比“阿深”親密多了。

“啊?”許清眠錯愕。

“媽,你不用太擔心,灼灼的記憶出現一些問題,其他方麵都是正常的。”

“你就當灼灼性子變了吧。”

許清眠探出頭偷偷瞅一眼兒媳,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林灼灼俏皮地眨了眨眼。

嗯,性格確實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變得更活潑開朗了些。

半晌,許清眠伸手擰了兒子一把:“你可不許再欺負灼灼了。”

如今灼灼“記憶錯亂”,許清眠擔憂心疼的同時,也看到了一絲轉機。

或許,這是她的兒子兒媳相愛的契機。

陸時深隻得連連保證:“不會了,不會了。”

這一年來,媳婦對他避之不及,作為男人,竟然跟著置氣。冇有想辦法處理好夫妻之間的關係,確實是他這個丈夫的失職。

許清眠再次走到林灼灼身邊。

唉,這孩子如今誤以為自己與時深相愛,醫生也說了不能讓她受刺激。

就隻好……

當然,許清眠也是有私心的。

希望兒子兒媳能夠借這個機會好好培養一下感情,最好和和美美地相伴一生。

“灼灼,小深要是對你不好,記得跟媽說。”許清眠說,“媽會幫你做主。”

可不要再做出吃安眠藥這樣的傻事了。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

一旁的陸時深無奈極了。

明明他纔是親生兒子啊。

“好~”林灼灼窩在許清眠懷裡,蹭了蹭,進行氣息標記,“媽媽,我好想你啊。”

“好孩子。”許清眠動容,將林灼灼摟住。

但願這孩子將來恢複記憶後不要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