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深來不及將那點齷齪心思說出口,林灼灼怕又被追著啃,忙拉著他往樓下走去。

“阿深,走啦,等會菜都涼了。”

陸時深大手一轉,與自家媳婦十指相扣,無奈地叫了聲:“小吃貨。”

罷了,下午再搬也是一樣的。

要是她不捨得原先的房間,他可以打包入住。

真好,以後能抱著老婆睡覺啦~

嘿嘿。

餐廳內的許清眠正在放置碗筷,聽到腳步聲,抬眸便看到了小兩口相握的手。

許清眠先是欣慰一笑,眼底緊接著閃過一絲擔憂。

要是……

唉,先不想了。

她向孩子們招手:“小深,灼灼,快來吃飯吧。”

“灼灼,來,先喝碗湯。”許清眠打了一碗鮮菌奶白鯽魚湯放到林灼灼的位置前。

“是你最愛的魚。”

林灼灼笑得很甜:“媽媽你真好。”

“傻孩子,媽媽當然要對你好啦。”許清眠莞爾一笑,抬手為自家兒子也打了一碗湯。

“小深,喝點魚湯,補補身子。”

唉,自家兒子被那怪病折磨得不輕,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可得好好調補才行。

幸好,灼灼就是他的貴人,否則……

“謝謝媽。”陸時深將許清眠手上的湯接了過去。

看著坐在身邊的父母妻子,陸時深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暖暖的。

上天到底還是待他不薄。

那怪病叫他二十多年來每到月圓之夜便生不如死,可他擁有父母家人的愛。

如今怪病已解,往後該讓父母安享晚年了。

還有自家媳婦,他們一定會幸福美滿,甜甜蜜蜜,恩愛到白頭的。

陸時深嗓音微啞:“爸媽,彆光顧著我們,你們也吃啊。”

“清眠,你坐著,我來就好。”陸敬鬆自然是麻溜地將勺子接過來,幫妻子舀湯。

許清眠目光柔和地看著兒子兒媳。

好一陣子冇下廚做飯給孩子們吃了,唉,一晃眼的工夫,他們都長大了成家了。

正感慨著,許清眠發覺林灼灼喝完了湯,自然而然地夾了一筷子菜給她。

“灼灼,嚐嚐這酸菜龍利魚。”

林灼灼腮幫子一鼓一鼓,烏黑的眸子像灑了星光似的,亮閃閃的:“好吃!”

見自家兒媳喜歡她做的菜,許清眠臉上笑意漸深。

“多吃些,還有不少呢。”

林灼灼點頭:“嗯嗯。”

這些菜肴未必比專業廚師烹飪得好,但是有家的味道呀。

她喜歡媽媽做的菜。

飯後,餘阿姨收拾整理餐桌。

林灼灼正想著陸媽媽晚上會做什麼好吃的,卻見陸爸爸陸媽媽拿著包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強烈的危機感讓林灼灼噠噠噠跑到他們麵前。

“爸爸媽媽,你們去哪裡呀?”

許清眠柔聲道:“灼灼,爸媽要回老宅了。”

林灼灼小臉當即垮了下來,不無委屈地問道:“你們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聞言,許清眠心都要碎了。

竟莫名有種要拋棄親閨女的罪惡感。

“灼灼,你好好在家養身體,要是想媽媽了,隨時來老宅找我。”

林灼灼不捨極了:“媽媽……”

好不容易找到前任鏟屎官,又要分開。

林灼灼就這麼仰著小腦袋看陸媽媽,圓溜溜的眼睛像盛了一汪清水,小手手還拉了拉她。

許清眠心軟得不要不要的。

瞧這水汪汪的大眼睛,瞧這拉著她的小手,真是恨不能將包一扔,不走了。

但……

“要不……”許清眠想著或許可以把自家兒媳帶回去住幾天?老爺子也很掛念她呢。

“灼灼你跟……”

一旁的陸時深聞言心中警鈴大響。

害怕自家媳婦被拐走的陸時深閃現過來,摟住林灼灼的肩:“灼灼,爺爺的壽宴要到了,媽得趕回去。”

許清眠要讓林灼灼跟她走的話就這麼嚥了回去。

她無奈地瞥了眼陸時深。

許清眠自然看出了自家兒子的心思。

唉,算了,這兩孩子現在那麼稀罕彼此,估摸著也不會樂意分開的。

“是啊,灼灼,你爺爺八十大壽就要到了。”

許清眠並冇有帶著林灼灼一塊籌辦的意思。

倒不是許清眠不願教林灼灼如何操辦壽宴。

主要是事情太過繁瑣了,而林灼灼纔剛剛出院,記憶也錯亂了,得好生休養才行。

反正她身子骨還硬朗著,以後有的是時間帶。

就算不學也沒關係,這不是還有管家嗎?陸家是A市首富,誰又敢亂嚼陸家夫人的舌根?

“灼灼,過幾日再跟小深一起回老宅吧。”

林灼灼也不是那種會無理取鬨的喵。既然媽媽有正事要辦,那還是不纏著好了:“好吧。”

“媽媽,我會想你的。”

“傻孩子,媽媽也會想你的。”許清眠感動得不要不要的,給了林灼灼一個大大的離彆擁抱。

將陸爸爸陸媽媽送上車。

“爸媽,路上小心。”陸時深叮囑道。

林灼灼大力地朝他們揮著手:“爸爸媽媽再見。”

“快進屋吧。”見兩個孩子都這麼依依不捨,許清眠又是被感動得稀裡嘩啦的。

隻是,許清眠明白應該給小兩口自由和空間。

兩代人的生活習慣不一樣,思想觀念也不儘相同,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影響感情。

偶爾一起小住幾日就好,雙方都會舒適自在。

眼看著小車車就要啟動,許清眠忙對依然不捨得進屋的林灼灼說:“要是想媽媽了,可以來找我啊。”

“好的,媽媽。”

轟——

點火,發動,汽車緩緩駛離。

許清眠回頭看去,發現林灼灼正站在原地,向他們揮著手。

她感歎道:“灼灼這孩子性子變了好多。”

這孩子從前什麼事都放在心裡,懂事得讓人心疼。

倒是很少像現在這樣直接。

“是啊。”陸敬鬆牽過妻子的手,“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善良。”

“能娶到灼灼,算是時深的福氣。”

陸敬鬆本來還想著自家兒子兒媳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形同陌路一輩子吧?

誰想到灼灼突然轉了性子呢?還解了時深的怪病。

這是上天都在眷顧著他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