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陸敬鬆對家族傳承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陸家有偌大的產業需要打理。

陸敬鬆就隻得了陸時深這一個兒子,自然希望能早些見到下一代繼承人。

從前陸時深和林灼灼夫妻關係疏遠,陸敬鬆心裡直髮愁,卻也不好催生。

父母形同陌路,對孩子影響太大了。

這下好了,小兩口如今感情甜得很。

方纔在餐桌上,陸時深那小子兩顆眼珠子差點冇黏在灼灼身上。

這孤男寡女、**的……

“清眠啊,說不定過兩年咱們就能抱上孫子了。”

“一眨眼,都要當爺爺奶奶了。”陸敬鬆感慨萬分,“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們以後會有孫子、曾孫……

他們會實現共白首的諾言的。

唉,歲月流逝得無聲無息的,這猛地一回首,才發覺一晃半輩子都過去了。

明明結婚那天的事情好像昨日纔剛剛發生。

幸運的是,他摯愛的妻子還陪伴在身邊。能跟最愛的人攜手共度此生,是何等幸運啊。

許清眠當然也是感慨不已。

結婚這麼多年,身旁這個男人從未讓她受過哪怕一點委屈,幾十年如一日愛她護她。

隻是說到“孫子”,許清眠還有些顧慮。

“老公,孫子的事,還是隨緣吧。”

相伴多年,陸敬鬆熟悉妻子的性子,看出了她臉上的擔憂之色,問:“怎麼?是在擔心什麼嗎?”

對待丈夫,許清眠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老公,我是怕……灼灼恢複記憶後會恨咱們。”

畢竟在這之前都鬨到喝藥自殺的地步了,可見那孩子對這段婚姻是有多絕望。

要是一覺醒來恢複記憶,發現連孩子都有了。

那……

不管是對灼灼,還是時深,以及那孩子,包括他們和老爺子,都是一場悲劇啊。

陸敬鬆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清眠。”陸敬鬆握著妻子的柔荑。

“現在的灼灼是真心愛著時深的,若是橫加阻止,反倒對不住她。”

記憶錯亂前的灼灼或許不愛時深,可記憶錯亂後是真真切切愛著他的。

總不能顧忌著從前的灼灼,而傷害現在的灼灼吧?

重要的是當下啊。

“你不是說了嗎?灼灼不能受刺激。”

“不如讓孩子們順其自然地發展,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

陸敬鬆摩挲著妻子的手:“眼下時深的病解了,咱們該享享清福了。”

“年輕時忙著處理公司事務,都冇能好好陪陪你,以後我帶你到處走走看看。”

陸敬鬆暢想著未來。

“等有了孫子,咱們再含飴弄孫,多好啊。”

說著,陸敬鬆上手摟住妻子的肩:“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啊,就彆操心了。”

許清眠順勢靠在丈夫懷裡。

“老公,你說的也是。”

就算將來恢複了記憶,難不成灼灼連半點觸動也冇有?能那麼輕易地放下這段時間的感情嗎?

或許,這正是上蒼給的機緣。

讓她的兒子兒媳相守的契機。

這小兩口膩膩歪歪的,自家兒子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想來再過不久就……

孩子當然會有的。

心態轉變後,許清眠不由得開始想未來的小孫子小孫女的樣貌。

“老公,你說咱們的孫子孫女是像爸爸好呢?還是像媽媽好呢?”

陸敬鬆想了想,總覺得不好取捨。

那就隨機吧。

“時深灼灼的樣貌都好,像誰都不會差的。”

都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陸時深的眉眼鼻嘴確實像極了陸媽媽。

許清眠年輕時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幸好陸時深有健身的習慣,練成了健碩的體魄,眼神也足夠剛毅,否則怕是會被當成女人呢。

說到兒子,許清眠語氣帶了幾分驕傲:“那是,也不看看小深遺傳了誰的容貌。”

“當然是你的了。”

陸敬鬆努力在自家兒子身上找到了他的影子。

“時深的個頭可是遺傳了我的,這點毋庸置疑。”

許清眠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小深的個頭要是像我的話,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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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陸爸爸陸媽媽興致勃勃地研究小孫子、小孫女的長相時,陸時深正想方設法把媳婦拐到被窩裡。

下午光顧著安慰媳婦了,都不好說要搬臥室的事。

夜幕降臨後,陸時深照常帶自家媳婦練散打。運動運動一番,將離彆的愁緒放下。

練習完畢,夫妻二人準備回房洗漱。

手拉著手站在走廊裡,陸時深紅著俊臉問:“灼灼,你更喜歡哪個房間?”

“嗯?”

“你喜歡哪間,我們就睡哪間。”要是喜歡她自己的房間,他就立馬把東西搬過去。

兩個房間都足夠寬敞,住哪裡都行。

隻要有她在就好。

林灼灼卻是錯愕地瞪大雙眼。

鏟屎官想要和她睡一個房間?

那怎麼行呢?她睡著了可是會變成喵的啊!

林灼灼翻出當初陸時深讓她住對麵的理由。

“阿深,你之前不是說現在還不可以做‘羞羞的事情’嗎?因為你怕……”

陸時深臉越發紅了:“就,就是隻抱著一起睡。”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啦!

他們的愛情纔開始冇多久,就這麼發生關係確實有些倉促了。

第一次肯定要有儀式感啦~

他隻是想抱著心愛的老婆睡覺嘛。還可以親親,想怎麼親怎麼親。

真好。

陸時深伸出了鹹豬爪,將媳婦摟在懷裡:“灼灼,可以嗎?”

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睡一個房間正常啦~有誰像他這樣結婚一年了還冇……咳咳。

齷齪!成天想那些有的冇的。

哎呀,自家媳婦會答應的吧?

“阿深。”林灼灼窩在自家鏟屎官的懷裡,“我們先每個月十五一起睡吧。”

鏟屎官真笨,他們明明每天是都一起睡的呀。

隻可惜她不能說。

等以後她的魂魄穩固了,就可以天天用人形和自家鏟屎官睡覺覺啦。

還能試試看“羞羞的事情”到底有多好玩。

自家鏟屎官似乎有點小失落,林灼灼嬌聲道:“阿深,可不可以嘛?”

媳婦拒絕每天睡一個被窩,陸時深傷心欲絕,但又很快振作起來。

至少每月十五能抱著她睡不是嗎?

他輕聲道:“好。”

自家媳婦是女孩子,要跟他一個大男人每日同枕而眠,肯定是會害羞的。

他應該更耐心一些,讓她心甘情願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