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緩緩撥開薄霧,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許是之前熬了個通宵,昨晚又練散打又追劇的,還被自家鏟屎官嚇個半死,林灼灼難得起晚了。

陸時深醒來時下意識伸手撈了撈身側,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小傢夥。

嗯,很好,她開不了門了。

不枉費他讓管家周德忠挑了款最複雜的鎖,任憑她智商再高也是逃不出去的。

“小寶貝。”這還是第一次在清晨時分見到她,陸時深心情好得不得了。

“早上好啊。”陸時深給了她幾個愛的麼麼噠。

林灼灼就這麼被活活親醒了:“喵~”

小爪爪輕輕抵在自家鏟屎官的俊臉上,圓溜溜的眼睛瞅了瞅四周。

她睡過了頭!

林灼灼並不是特彆緊張。

這有啥?等下趁鏟屎官不注意偷偷溜走變回人形就是了。論反應速度,他比得過她?

陸時深親夠了之後,起身向浴室出發,臨走前揉了揉她的腦袋。

“乖乖的,等下帶你去見媽媽。”

他特地將浴室門敞開,餘光鎖定在喵身上。真好,她再也不能溜走了,嘿嘿。

趁這個機會,林灼灼輕盈地跳下了床。

邁著一字步到房門後麵,林灼灼驚覺開鎖難度上了不止一個等級。

呃……

關門、反鎖、換鎖……

鏟屎官似乎鐵了心要將她留在身邊。

那她還能做偶爾回來臨幸他的喵嗎?

算了算了,反正再複雜的鎖也是關不住她的,他也追不上她。

等變回人形之後,再找他好好聊聊。

林灼灼正要一躍而起開鎖,又被揪住了後脖頸,天旋地轉間落到了熟悉的懷抱裡。

“喵~”

“小寶貝,走,爸爸帶你去見媽媽。”

陸時深琢磨著還要帶這小傢夥見管家和阿姨,再另外安排兩個腿腳麻利的人貼身照顧,免得又跑了。

吱——

陸時深屏著呼吸將房門打開。

在開鎖的同時,不忘將小傢夥的腦袋轉向他。自家愛貓可聰明瞭,指不定看了就偷偷學會了。

出了房門,陸時深默默加大了抱喵的力氣。

好不容易纔逮住她,可不能讓這小傢夥又特麼一溜煙不見了。

陸時深走向對麵,抬手就要敲門。

林灼灼抓住了自家鏟屎官伸手的機會,一個扭身掙脫落地,幾個閃現消失在了樓梯口處。

陸時深:“!”

特麼!特麼!特麼!

有冇有搞錯!這特麼也能跑走?

陸時深那冷峻的臉笑意儘失,愣愣地站在原地,連自家小妻子的房門都忘了敲。

為什麼就是要跑呢?留在他身邊不好嗎?

他眼簾低垂,沉冷的眸子漸漸染上一層令人心悸的陰翳,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了。

不聽話的小東西。

看來還是得買個籠子,再買一條鐵鏈,將她栓在房間裡,等房門反鎖了再放出來。

不要怪他!

陸時深抬腳大步走向樓梯口,周身縈繞著恐怖的幽暗氣息,像癲狂的魔鬼。

林灼灼早在樓梯轉角處偷偷變回了人形。

這個地方冇有人,在這變身再合適不過了。要是再往樓下走就是廚房和客廳了,傭人在準備早餐。

她裝作要下樓喝水的模樣。

正傷心欲絕到快要黑化的陸時深就這麼在樓梯上遇到了自家媳婦。

陸時深:“!”

不行,不能嚇到她!

他想要給自家小妻子一個笑,可惜剛剛那些陰暗的想法還來不及散去,表情似笑非笑,扭曲極了。

“阿深,你怎麼了?”林灼灼歪了歪頭看他。

唉,可憐的鏟屎官。

再次被她拋下,還要強顏歡笑。瞧這嘴角一抽一抽的,都彎不起來了,真是讓喵感到心疼啊。

“灼灼,你有看到一隻貓跑過來嗎?”

“我剛剛看到一隻非常漂亮的布偶貓跑下去了。”林灼灼麵不改色,“那是小寶貝嗎?”

“對,那就是我們的小寶貝。”陸時深悲傷捂臉,心裡的小人都快哭死過去了,“她又跑了。”

哦!不!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她!

陸時深將崩潰的情緒刪除,頑強地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打開APP:“幸好在項圈上安了定位係統。”

“小寶貝是跑不掉的。”

林灼灼:“?”

蛤?鏟屎官竟然在項圈上安裝了定位係統?

那不是裝飾用的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一路竄到了天靈蓋,林灼灼嚇得幾乎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目光像釘子般直戳戳地釘向手機螢幕。

舔了舔乾澀發白的嘴唇。

變回人形,項圈已經不見了,應該,應該冇事吧?

陸時深看了眼自家小妻子,見她這般緊張,倒也冇有多想。

她也是在擔心小寶貝啊。

噠——

APP頁麵重新整理。

定位失敗!

陸時深:“!”

這特麼不是剛買冇多久嗎?怎麼完全找不到喵的位置?還特麼聲稱什麼實時精準定位!

奸商!奸商!

冇在APP上看到定位,林灼灼鬆了一口氣。

差點嚇死喵了。

看來在切換形態之後,隨身攜帶的東西會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就像她變成喵以後,衣服鞋襪跟著不見。

幸好如此,否則她現在變回來不就要光著了嗎?

跟林灼灼不同,陸時深氣得快要暈過去了。他還險些手比腦子快地看自家媳婦手機手錶的定位。

特麼的,這要被她發現還得了?

她肯定會覺得他是個大變態的。

“灼灼,我問下其他人有冇有看到小寶貝。”陸時深攥緊手機,大步朝樓下跑去。

周管家和餘阿姨都表示冇看到。

他們險些將陸家翻了個底朝天,特麼的連根貓毛都冇找到。

陸時深身上縈繞著的黑氣如有實質。

又一次讓她跑掉了!

眾人瑟瑟發抖。

林灼灼卻一點也不怕,反倒有些愧疚和心疼。早知道他這麼不捨,就不變成喵來找他玩了。

還以為他可以接受她偶爾出現。

在旁人恨不能減輕呼吸降低存在感時,林灼灼上前幾步抱住了陸時深:“阿深,不要傷心了。”

“小寶貝晚上會來陪你的,白天就讓她去玩吧。”

“為什麼一定要將她綁在身邊呢?”

“她是屬於我一個人的。”陸時深嗓音暗沉,“我不許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