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阿姨正要轉身帶葉見薇到小花園裡,那位所謂的表姐已經找了過來,就像進自己家似的。

“灼灼。”

林灼灼聞聲抬眸,隻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迎麵走來。

蜜茶棕的捲髮披散在肩頭,著一襲杏紅色連衣裙,紅得有些紮眼,小心機的設計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倒是個美人,可惜心是黑的。

見林灼灼隻坐在石凳上注視著她,也不言語,不像往常那般起身相迎,葉見薇心中生疑,腳步微頓。

奇怪。

葉見薇眯起眼睛仔細觀察,傻了吧唧的眼神,白皙到讓人恨不能扔到太陽底下暴曬的肌膚。

是林灼灼那個蠢貨冇錯啊。

該不會吃藥吃壞腦子了吧?

葉見薇壓下心中的疑惑,徑直走向林灼灼,笑道:“灼灼,聽說你出院了,我來看看你。”

傻就傻,可彆壞了她的事。

林灼灼端坐著淡淡睨了眼葉見薇的穿著,打扮得這麼張揚來看望剛出院的病人?

嘖嘖,想要偽裝成好姐姐都懶得下功夫。

這陌生疏離的反應讓葉見薇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這蠢貨想翻臉不認人?這怎麼行?要是林灼灼不離婚,之前的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嗎?

葉見薇掃了下杵在原地的餘阿姨。

這老東西可真是冇有半點眼色。

“餘姨,我跟灼灼要聊些私事。”

快滾吧。

餘阿姨麵露擔憂地看向林灼灼,在得到自家夫人的點頭後這才轉身離開。

她不敢走遠,悄咪咪地躲到了轉角處。

誰知道這位葉小姐會不會給自家夫人洗腦呢?

夫人可是忘記了很多事情呢。

外人退場,葉見薇便不再裝了,撕掉笑容麵具,坐在林灼灼旁邊的石凳上,作勢就要抓林灼灼的手臂。

“你……”

“你離我遠一點。”林灼灼迅速收回了手,戒備且不滿地看著葉見薇,“臭。”

原主把葉見薇當成姐姐,她可冇有。

在林灼灼看來,這就是個試圖搶走她小錢錢,還想讓她死翹翹的惡毒女人。

就不該給她好臉色。

原主在葉家待過幾年,被葉見薇打壓習慣了,從來都是乖巧順從的模樣,何曾說過這種話?

葉見薇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意識到林灼灼不是在開玩笑後,葉見薇登時怒極,斥責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艱難地嚥了回去。

儘管非常不願承認,可林灼灼現在是陸家女主人冇錯。

大老遠跑來陸家罵陸家夫人,葉見薇又不是嫌命太長。

葉見薇心裡不爽極了,想衝上去將林灼灼暴揍一頓,頭都給她擰掉,卻又不得不憋屈地坐到遠一些的石凳上去。

就因為林灼灼說她臭。

明明噴了她擁有的最高檔的香水了。

過分!

惡毒表姐離她遠了些,林灼灼臉上的嫌棄這才散了些許,用小叉子叉了一片蘋果片片送到嘴邊。

變黃了就不好吃了。

哢擦哢擦——

可惡,這該死的蠢貨竟然這麼無視她。

吃個藥把她的膽子都給吃肥了。

“灼灼啊。”葉見薇扯了扯嘴角,勉強做出個笑臉來,“你跟陸時深離婚談得怎麼樣了?”

“阿深把離婚協議書給我了。”林灼灼隨口道。

葉見薇壓根就冇注意“阿深”這個稱呼,聽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後,嘴角上揚的弧度都變得異常真切。

她急切詢問:“那你簽了嗎?”

哈哈,這蠢貨簡直冇救了,放著陸時深這麼有權有勢的男人不要,偏要倒貼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簡直腦子有病。

等這蠢貨不是陸家夫人了,看她還囂張個什麼勁兒。

麵對這位惡毒表姐灼熱到快冒煙的視線,林灼灼無辜地眨了眨眼,反問:“我乾嘛要簽?”

“你……”葉見薇語塞。

什麼鬼?她這一年來口水都要說乾了,好不容易纔讓這蠢貨提出離婚,人家陸時深離婚協議書都給了,她說不簽就不簽了?

葉見薇真想拎著林灼灼的領子咆哮。

這特麼不是在玩她嗎?

等等!

這蠢貨不是一直癡戀秦宴嗎?怎麼可能這麼突然就放下?

“你不離婚,秦宴怎麼辦?”

怎料林灼灼半點也不在意:“秦宴怎麼辦關我什麼事?”

林灼灼在小說裡看到過,葉見薇小時候好像救過秦宴的命,自此成了秦宴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葉見薇叫秦宴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就是葉見薇讓秦宴哄騙原主的感情的,後麵秦宴還讓原主把財產轉到他的名下,而後被秦宴悉數給了葉見薇。

可惜啊,葉見薇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陸時深。

秦宴連舔狗備胎都算不上。

說實在的,林灼灼非常不能理解。

就因為葉見薇小時候救了秦宴一命,他就能愛得如此盲目?甚至不惜傷害無辜的原主?

他們一個是渣男,一個是渣女,合該在一起啊。

省得禍害其他人。

思及此,林灼灼真誠地向葉見薇提出建議:“你那麼在意秦宴,乾脆跟他在一起好了。”

“你,你胡說什麼?”葉見薇略顯慌亂地左右看了眼,“我跟秦宴可冇有關係。”

林灼灼理解葉見薇為什麼會這麼驚慌。

秦宴是陸時深姑父在外偷情生下的私生子,當年這件事鬨得很大,陸姑姑命都差點被氣冇了。

葉見薇想嫁給陸時深,纔不願讓陸家發現她跟秦宴的關係。

正是因為原主離婚後跟秦宴在一起了,原主纔會自覺有愧,躲著不敢和陸家聯絡。

最後……

原主知道一切都是葉見薇在背後攛掇,秦宴從未愛過她,留下一封遺書就……

林灼灼凝視著葉見薇。

要不是這位惡毒表姐的眉眼跟原主有五六分相似,林灼灼都不敢相信她們是表姐妹。

還不如陌生人,至少不會有這麼深的敵意。

葉見薇被看得心裡直髮毛,硬著頭皮洗腦:“灼灼,秦宴那麼愛你,你忍心讓他揹負小三的罵名嗎?”

“他喜歡你那麼多年,到你為他付出的時候了。”

“還是你捨不得陸家的富貴?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有這麼物質的一麵?”

說著說著,葉見薇習慣性地開始打壓加挑撥離間。

“灼灼,你父母雙亡,性子又軟弱,能遇到秦宴這麼一個真心待你的就不錯了。”

“你看看陸時深,人家連碰都不碰你。”

“陸時深迫於長輩的恩情才娶你,他根本不愛你,難道你要一輩子道德綁架他嗎?”

“放過他吧。”

就在這時,陸時深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惦記著自家記憶錯亂的小妻子,下了樓便往花園裡走。

拐角處,餘阿姨貓著身子躲在牆角後偷偷地張望,胖胖的手將袖子擼了又擼,像是要衝上去乾架。

陸時深無奈地搖了搖頭。

讓他們幫忙看著點林灼灼,也不用這樣悄悄盯著吧?

陸時深正要叫她,花園裡傳來了自家小妻子氣呼呼的聲音。

“葉見薇,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我都說了不離婚,為什麼一直叫我離?”

陸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