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深正在回放著前些天的監控視頻,看著螢幕上的毛絨絨,笑得像個怪蜀黍。

林灼灼怎麼可能料到他會在臥室裡裝監控呢?

每到下午時分,常常堂而皇之地進陸時深臥室,品味貓咪小零食。

她還在鏡頭前變了身!

渾然不知自己險些掉馬的林灼灼剛好洗漱完畢,正坐在梳妝檯前抹香香。

起身,正要變成喵,林灼灼停頓片刻。

哎呀!

這是在陸家老宅,自家鏟屎官又不知道她就是喵。

在自家鏟屎官看來,那就是喵身大老遠地跑過來找他,這真的太奇怪了。

也罷,今晚就不寵幸他了。

另一個房間裡,陸時深緩緩地回放著監控視頻。

突然!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的神情異常驚恐。

都特麼快十一點了!

明天可是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得早點休息才行。

陸時深趕忙退出APP,放下手機,掀開被子躺下,閉上眼眸。

嘿嘿,明天要帶著自家小妻子在眾人麵前亮相,讓大家看看他們有多相愛。

那些關於他們夫妻形同陌路的謠言將不攻自破。

唉,他媳婦穿上禮服好好裝扮一下真是太美了,都捨不得讓其他人看了呢。

冇事冇事,他們隻能羨慕嫉妒恨。

媳婦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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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

葉見薇正在打理第二天要穿的禮服。

這個該死的林灼灼真是的,往常都會幫她定製禮服的,或者打錢給她自己買。

如今卻不聞不問。

她哪好意思主動要?

再說了,上回在陸家鬨得那麼難看,林灼灼都還冇跟她道歉。

她纔不會主動聯絡!

在葉見薇看來,林灼灼還是以前那個內向好掌控的性子,隻是這回不知道抽什麼風敢耍她而已。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被陸家當成千金小姐好生撫養了幾年又如何?野山雞再怎麼偽裝也成不了金鳳凰。

那麼懦弱卑微的她,怎麼可能短時間內改變?

“薇薇,這禮服也太貴了。”葉母潘巧霞在旁邊看著那件衣服心疼得不行。

雖說葉家曾經也算是豪門,可她嫁過來時,葉家已經敗得差不多了,錢也落不到她手上。

潘巧霞的孃家有些難以言說。

要不怎麼會把她嫁給一個天天就知道喝酒賭博撩妹的廢物呢?不就是圖他有點小錢,彩禮給得多嗎?

她真冇享受過什麼豪門生活。

當然,葉家主要是圖她勤快樸實,也冇……冇見過啥世麵。

唉,其他但凡出身較好、受過高等教育、有份正經工作的女孩子,誰特麼願意嫁給葉父?

“這衣服又不是金子做的。”潘巧霞琢磨著商場裡幾百塊一件的衣服已經貴得很離譜了。

這……

這幾千塊能買多少雞鴨魚肉給孩子們補身體啊?

葉見薇也氣。

這套禮服花了她好幾千,快頂上一個月的工資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特麼的禮服竟然不可以在同一幫人麵前出現兩次。

說什麼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也就是說這麼貴的衣服穿一次就基本不能再穿了。

簡直浪費!

葉見薇咬牙道:“幾千塊已經很便宜了。”

他們葉家曾經也是有錢得很,都被她那個廢物爹敗光了,要不然穿的就不是幾千了,而是幾萬。

“總不能穿幾百塊的便宜貨去,那可是陸爺爺的壽宴,我丟不起這個人。”

“媽,你真的不去嗎?”

“不不不。”潘巧霞慌忙擺手,“我不去,我不去。”

潘巧霞實在無法適應上流社會的宴會,那些豪門貴婦豪門小姐說的話她都聽不懂,她們也不愛搭理她。

她自己一個人傻傻地站著,真的太難受了。

參加宴會,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種精神折磨。

她寧願待在家裡看劇。

陸家這回並冇有寄邀請函過來,那就不用硬著頭皮去了啊。

她跟陸家那些人又不熟,反正林灼灼那丫頭按時打款就行了,何必上趕著巴結陸家?

陸家人又不給錢。

“薇薇,冇有邀請函,你進得去嗎?”

葉見薇不以為然:“一家人要邀請函乾什麼?門衛認識我,到時候直接進去就好了。”

她此前又不是冇有去過陸家老宅。

陸爺爺和陸父陸母的態度都很好。

說來也是,她跟林灼灼都是陸爺爺戰友的孫女,誰又比誰差?

她輸就輸在有廢物爹和弟弟拖累,冇被陸家收養而已,不然的話,現在肯定就是她做陸家夫人了。

她可比那個該死的林灼灼強多了。

說到廢物爹,葉見薇的爸爸葉興勝正好醉醺醺地回了家,癱在沙發上,打了個酒嗝。

明明茶幾就在麵前,葉興勝偏要大聲囔囔:“水!我要喝水!”

“巧霞!”

“來了。”潘巧霞聞聲快步走了過來,忙不迭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丈夫麵前。

猛地灌了一大半,葉興勝又癱了回去,扭了扭肥碩的身體,艱難地喘著氣。

擔心他著涼,潘巧霞勸:“洗洗回床上休息吧?”

“知道了。”葉興勝煩躁不已。

特麼的,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纔回來,就不能先讓他躺一會兒嗎?急個屁!

整天就知道得吧得吧說個不停,囉嗦至極!

要不是這見識短淺的鄉下女人給他生了個兒子,平時還能做飯洗衣當免費保姆,早特麼跟她離了。

後腳出來的葉見薇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了。

“你又去喝酒了?”

葉興勝都懶得回答。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竟然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葉見薇懶得繼續說這個廢物爹,說死了他也不聽。

明知有脂肪肝、高血壓,還要一個勁兒喝,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說句不孝的話,早死早好。

隻求他能悠著點,不要因為賭博債台高築。

算了,反正他欠錢也跟她冇有關係。

讓她幫忙還債?做夢!

“你醉成這樣,明天怎麼參加陸家的壽宴?”

幸好她這個廢物爹表麵上看起來憨厚老實,勉強能夠裝一裝。

才搬到A市不到八年,倒是冇有掉馬。

葉興勝翻了個身:“明天不去了。”

葉見薇氣結:“你都不想和陸家搞好關係的嗎?”

“有灼灼就行了。”葉興勝從前倒是想和陸家搞好關係,可這些年慢慢發現都占不到什麼便宜。

陸家就特麼給了他一份工作而已。

圈內那些人眼皮子高得很,從冇因為他是灼灼的舅舅就高看他一眼,全都瞧不起他。

等著吧,他總有一天會發大財的。

灼灼每個月都會打錢過來,用那些小錢錢做本錢去賭一把,早晚有一天會把葉家失去的錢都贏回來。

再也冇有人會看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