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既然二長老知道你,你能認出來他,那他怎麼會冇有認出來你呢?”杭天逸說道。

“你果然細心,這其間的問題,還是發現了。你不知道,我是從懸崖上掉下去的,下麵又是湍急的河流,雖然冇有丟掉小命,可是一張臉,卻是被撞爛了,當時我醒來的時候,因為太餓了,看到旁邊有一株樹木,上麵接著靈山個果實,也冇有去想究竟能不能吃,便吃了下去!”

“結果,我一身的傷不但都好了,連臉也變了,當時的我,已脫胎換骨來形容,可是半點不為過,那老賊又怎麼能認出來呢?”

圓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齒的,彷彿都是一滴血,從心頭滴落。

杭天逸暗暗歎息一聲,這世上許多東西,的確就是這麼玄乎,按著常理的推測,是不會發生的,可在正常之外,還有意外。

也正是這個意外,纔有了今日這一切。

“當時二長老殺你全家,肯定是因為不想讓這個盒子的秘密暴露出去!”杭天逸道。

圓業恨聲說道:“你說,像他這樣的人,何以有麵具在這大彌寺中禮佛?他該不該殺?我為家人報仇,該還是不該?”

“所以,偷盜經書。功法的人是你,當時藏經閣大門之處的破綻,也是不小心留下的!”杭天逸冇有提園舍,這也是不想讓他牽扯進來。

園舍悄悄進去藏經閣中把經書拿出來抄錄,雖然觸犯了大彌寺的寺規,但也是情有可原,以他的身份,的確是不能進去藏經閣的。

“是的,後麵的一切,也是我做的,我就是遮掩的人,對我好的,我會一輩子記住,但若是傷害我的人,也還不會輕易繞過他的!”圓業說道。

杭天逸明白過來,圓業偷走園舍的經書,隻是為了幫助園舍而已,因為在這大彌寺中,同輩師兄弟裡麵,園舍是對圓業最好的人。

在大彌寺中,園舍和圓業,都是弱勢群體,也隻有他們,能明白彼此活得是多麼的艱難,也隻有明白對方,纔會讓他們成為朋友。

“應該說,我的出現,也是為你的複仇起到了推進作用,換句話說,二長老的死,其實也有我一份!”杭天逸苦笑一聲,

他身上早就密佈因果線,多牽扯上一些,對他倆說,也冇有多大的影響。

隻是杭天逸是真的佩服,不論是圓業,還是園舍,他們都不是尋常之輩,畢竟這兩人曾經都成功算計了他。

雖然最後一切水落石出,但是這種被人利用了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

“說實話,這一切都是意外!”圓業說道。

杭天逸道:“不管如何,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圓業點頭,接著,他看向大長老,說道:“大長老,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弟子已經說清楚了,不論大長老做出怎樣的懲罰,弟子都會認了的!”

此時此刻,圓業一臉的誠懇之色,他給人一種感覺,彷彿就算空塵大師讓他去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的。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杭天逸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好孩子,你終於走出來了!”大雄寶殿之外,傳來一道聲音,那是屬於空性大師的。

杭天逸聽得出來,這是一種欣慰。

空性大師走進來大雄寶殿,他看上去依舊是那般平凡。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空塵大師淡淡一笑。

杭天逸忽然間覺得,在空塵、空性兩位大師看來,似乎二長老的死,本就是罪有應得的。

也許,一切是一位佛門的因果之說在作祟,也許,是因為這兩位大師已經堪破一切,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圓業的偏愛。

不論是什麼緣由,在這大彌寺中,杭天逸都冇有看到超脫物外,也冇有看到所謂的淨土,一切,不過是都是人情世故,紅塵俗世中的東西,在此間體現得淋漓儘致。

想到這裡,杭天逸心間,已經多了幾許明悟,這種領悟,讓他在天龍佛力的基礎上,又多了一種認識。

可以這麼說,天龍佛力是出塵的力量,而此時他所看到的,所領悟的,便是俗世的力量。

這兩種力量,要說哪種更為強大,顯然都是不妥的,此時此刻,杭天逸將這兩道力量融合,他在佛道之上的領悟,在佛道之上的新路,便又邁出新的一步了。

思慮之間,杭天逸忽然間發現了,在圓業的身上,似乎還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圓業,過去的已經過去,展望未來,纔會有所嚮往,希望撿來,你能夠徹底放下這一切!”空性大師說道。

“長老,可是弟子······”圓業一時間露出慚愧之色,他知道空性和空塵二人一直都在等自己回頭,可是他自己,卻是一直在做讓兩位長老失望的事。

“回頭是岸!”空性大師臉上透著慈祥和藹的笑容。

“多謝兩位長老給弟子點撥,給弟子一點新生之路!”圓業顯得一些激動,他這個時候,看上去很讓人喜歡。

曾經,也正是看到這一麵,杭天逸纔會被他忽悠住的。

此時此刻,杭天逸卻是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彆人回頭是岸,可是你回頭,已經冇有了岸!”杭天逸說道。

圓業愣了一下,說道:“杭施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杭天逸道:“也許空性、空塵兩位大師聽不明白,但是我想,你肯定能聽得明白的!”

“不,我還是冇有明白!”圓業說道。

杭天逸道:“你這演戲的本事,的確太強大,以至於我險些都看走了眼,但是你不要忘記,我們曾經可是交手過的!”

“我們何曾交手?杭施主你是不是記錯了?”圓業說道。

杭天逸搖頭:“我冇有記錯,縱然你想掩飾那種氣息,可是你的佛門氣息也不對,也是我熟悉的,所以,你不是圓業!”

“我不是圓業,我能是誰?”圓業一臉疑惑之色,他那模樣,甚是無辜。

空性大師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圓業,接著說道:“杭施主,你是不是覺得,圓業說的是假話,所以在詐他?”

杭天逸眼中泛著淩厲之光,他說道:“空性大師,您這等眼力,難道當真什麼都發現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