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城,官田。

老朱目光掃過夏原吉三人,緩緩開口。

“就算張三豐跟李文忠有交情,就算李景隆這孩子能召來人,就算張三豐有辦法對付天災鼠患,殺了張三豐,他也不會出手的。”

改變天道運行,老天爺給的五弊三缺,少不了了,怕他的武當山都保不住。

這種事情,天底下除了王懷,冇人敢做!

既然王懷小子不在,那就另想辦法!

打江山難,咱還冇掛,江山也冇那麼容易敗!

“回宮!”

老朱冇再聽那些冇用的,直接下令。

應天城,奉天殿。

鬱新、夏元吉和蘇州官員等,將鼠患一說。

朝堂炸鍋了。

紛紛說自古鼠患鼠疫無解,隻能躺平。

“再敢言躺平,鼠群一到,綁出去喂狗!”

老朱雷霆發飆,口不擇言。

但無人不知,陛下口中的“狗”,就是老鼠。

哪還敢作死?

求生欲上來,甭管有冇有用,先上了策再說!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彆人替自己實現了呢?

於是。

有的提議,八百裡加急,前往龍虎山,請道士下山……

有人提議,嶺南百姓啥都吃,調集他們入城治鼠。

有人提議,請全城的高僧唸經施法,超度鼠群……

有的建議,集中全城的貓,餓它們幾天,鼠群一到,放貓出山……

還有提議,暫時遷都,鼠患過了再回……

這些建議不提還好,一提老朱臉色越來越黑線。

唸經超度?

咋不請秦淮樓的姑娘,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破掉鼠患呢?

餓貓?

外頭鼠災冇到,應天城內先鬨起鼠患給你看!

遷都?

被一群老鼠迫得遷都,是要把人笑死,繼承某唄嗎?

如果有的話。

“陛下!微臣有話說!”

一個鏗鏘的聲音,從殿尾傳來,打破了尬聊。

老朱太遠瞧不清是誰,也冇當回事。

反正在殿尾,職位都不會高,瞧這形勢,也冇啥好建議的,於是冷冷開口。

“你是誰?如果附議剛纔所說的,那就算球!”

“稟陛下,微臣鐵鉉,上次演習,在小王道長身邊當副裁判,他的排兵佈陣,讓微臣獲益良多。”

王懷名字一出,老朱打起了精神頭。

“快向前來,說出你的想法!”

鐵鉉心中整理語言,不緊不慢穿過長長的殿堂。

朝臣不以為然了。

“請天師來都要去喂狗,憑什麼說起這小道長,待遇就不同?”

“又是王懷,一個算卦治病的,還能治老鼠?”

“等著吧,一會就該綁了他,先喂老鼠!”

……

“陛下,”

鐵鉉行了跪拜禮,不卑不亢開口。

“微臣的建議有三——

“一是應天到蘇州,全線進入戰時狀態,安排哨探日夜監視,有狀況烽火通訊。”

“二是針對鼠群隻在夜間出行,應天的四周,佈滿火把,一旦鼠群到來,通宵點亮。”

“三是鼠群萬一進了城,把可能最先抵達的糧倉,設置成陷阱——搬走大部分糧食,填上乾柴,鼠群進入,火箭點燃!”

這纔是正經人乾的正經事。

老朱聽罷,臉色首次放緩。

“統統準奏!隻是糧倉點火,注意防止蔓延。”

得到首肯,鐵鉉像打了一劑雞血。

“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快說!”

鐵鉉露出了古怪中帶著欽佩的笑容。

“小王道長說,影像有時候比真相管用。”

“所以,微臣建議,畫師畫幾十張巨幅貓畫像,懸掛在城頭、城牆。”

老朱一怔,隨即嗬嗬一笑。

“好傢夥!”

近半朝臣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似乎在說,前麵幾條還有模有樣的,這條一出,看你死不死!

鐵鉉也慌忙跪了下去,心中暗呼,完犢子,這回要被王懷害死!

......

河套平原,昭君塞。

王懷被顧傾傾仙眸再瞪,好像撞到了彈力床,彈了回去,一溜煙躍回了帳房。

再出來時,他手上持著大寶法王權杖。

權杖頭的心形舍利玉,原主走過的千山萬水,都映在了上邊!

原主也是厲害,恐怕是個千年老妖怪,而且會禦劍飛行!

因為天下都被他走遍了,就差冇下海,不上天了!

布天文台大陣、配合心舍利玉地圖的精準定位,投送心意和靈氣包裹。

一來避免了瞎撒網,不用浪費靈力。

二來不怕紫金龍在閉關、還是睡覺,直接送到他門口——朱雄英陵墓,然後敲門讓他出來接受!

王懷在七星燈前,點了個位置,插穩大寶法王權杖。

大陣畫龍點睛完成,王懷召集特種兵,釋出守護任務。

大陣連續運行三天,連續三天,每天三班倒,每班四十九人護陣。

安排完畢,王懷左手掐訣,右手持瀘湛劍,腳踏奇步,仙人起舞。

“東風快遞,發送!”

指訣點在崑崙古鏡,長劍揮舞。

一道濃鬱的靈氣激射而出,七星燈和法杖明月亮起!

“東風快遞,簽收!”

靈氣像一道導彈,扯著連綿不斷、清澈如水的尾巴,朝東南方精準投遞。

月上中天。

陣法穩定自行運轉,遠處吟唱傳來。

“我最憐君中宵舞,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王懷微微一笑,踏出大陣,當起了甩手掌櫃。

吟唱的阿標來到身邊,還回了王懷明黃免死玉佩。

觀阿標氣,知道那塊“虞王懷”的明黃玉佩,阿標重新戴上了。

那天冇戴,阿標黴氣連連不說,額上竟然湧起了死氣!

王懷貼身佩的明黃玉靈氣護體,除非王懷掛球,要不那點死氣,還是能罩住的。

大陣請紫金龍出山,援助應天城的快遞發出。

前兩天在包天霸的山寨,封堵了的糧倉,該開倉了......

王懷轉向阿標,似笑非笑開口。

“殿下,山寨的糧倉,卷夠了,明天一早起來,就去做個了斷。”

“我去能幫上忙嗎?”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債主不去,對方不還錢,我咬他啊?”

阿標反應過來,這也是劫,還是衝自己來的。

王懷獨自橫劍向天笑,笑完轉身去睡覺。

冇有去爬格桑郡主的窗戶。

阿標揮手招來遠處護衛的錦衣衛,低聲安排幾句。

錦衣衛乘著夜色,離開了昭君塞......